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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人鱼搁浅》60-70(第10/16页)
给他回了句,我在图书馆。
沈锡舟时不时抽空看她两眼,她火气很大,干什么都重手重脚。
他拍了照片,发给她,没着急收起手机,他对着聊天框等了会,手指在冷空气里发僵。
沈锡舟打断他:“我刚才,去约克大教堂取消了预约。”
沈锡舟想过,沈锡舟会生气,会难过,会别别扭扭地求和,会恼羞成怒放狠话。唯独没想过,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会把他的面子里子全部踩碎。
再醒来,是被沈锡舟闹醒的,她对他总有那么多的好奇,发际线都能研究半天。
“……”
沈锡舟一把拽住她,将她拖回自己身前,急切地说:“你不是这样的人。”
他喉结滚动一下,沉沉吐出一口气,扭回头来看沈锡舟:“最近在忙什么。”
“好啦。”正好红灯,沈锡舟踩了刹车停下来,酒足饭饱,一脸荡漾,上身越过驾驶座,咬住她下唇,“算我错了。”
沈锡舟看了眼他的表:“我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就得去机场。”
闹得有些凶,最后去机场火急火燎的,沈锡舟把油门踩得重了又重。
亲眼看到她撒谎,说不上是什么心情,情绪好像根本没有发挥的余地,剩一片空白。
“你会遇到比我好的人的,你一定会幸福。以后,”她努力咽了下唾沫,“以后不要这样了。”
沈锡舟被她这一句话定在原地,久久做不出任何回应,表情、眼神、肢体动作,甚至连呼吸,都像停滞了。
这年,他刚过20岁的生日,她即将迎来她的19岁,是他们恋爱最浓情蜜意的时候。
见她不为所动,沈锡舟捧住她的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显得很狰狞:“我之前没跟你说,我爸答应过,他会分给我们三个三等份的财产,我要,我不装清高了,我回去就回公司上班,这样可以吗?”
察觉到他抽身离去,她双臂攀住他,含糊地叫了声他的名字。
在南十字星的势力范围下,他仿佛回到三年前申城那个下着冷雨的夜,也想起那个时候的初心。
纯讨甜头,语气没点诚意。
“你别这样。好吗?”沈锡舟实在听不下去,也求他。
趁他发怔,她从他的桎梏里挣了出来,抬腿离开。
得知身世起,他最后悔的就是他从前的不知足,他这辈子只想当一个安安分分的养子,绝不再觊觎不属于他的东西,不再抢占大哥和妹妹的空间,好好孝顺父母。
她根本连他的消息都不看。
“你敢走,我绝不回头。”
他一遍遍地确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沈锡舟说:“刚开学,学习就那么忙吗?”
沈锡舟没睁眼,摸索着抓过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下。
他一肚子的火,但事到临头却不打算追究,只温和地问:“吃晚饭了吗?”
“开你的车。”沈锡舟懊恼地甩开,“都跟你说来不及了,你还没完没了的。”
电话不接,消息轮回,她永远在忙,永远很累,对他的处境漠不关心。
“我求你了沈锡舟,不要这样,我会努力赚钱,绝对不会让你跟着我受委屈。”
可他眼睁睁看着她当着他的面,删除了盛悉风的联系方式,退了鸡飞狗跳的群,摧毁他们曾约定好的最后防线。
不管她听不听得见,沈锡舟兀自说:“我想过了,读完这三年,我就来陪你。”
“我差点忙忘了。”沈锡舟拿出手机。
沈锡舟闭眼,敛尽所有情绪,等再睁眼,一片清明。她最后摸了摸他的脸,彼此的皮肤都没有温度,麻麻的冷。
回屋的时候,沈锡舟已经在他背上睡着了。
沈锡舟先是吓了一跳,马上认出他来,他头发和肩头覆了很薄的一层雪粒子,空气里有很重的烟味,她转眼看到他身边,垃圾桶铁皮盖上密密麻麻的烟头。
难舍难分到每个红灯都接吻。
天色一点点黯淡,连街的路灯亮起,在暮色中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晕。
他根本不敢再问铃铛。
最后,抬眸,平静问他:“可以了吗?”
可厚重的门缓缓阖上,没有迟疑。
不知呆立多久,沈锡舟再回头,眼前全是飞舞的白色。
这一天的伦敦太冷了,冷到、他心里的火熄灭了。
第 67 章 第 67 章
沈锡舟从悉尼机场出发之前,接到了一通自称是申城警方的电话,问她愿不愿意回国一趟,做DNA比对。
通过落网人贩子给出的口供线索和人脸识别技术,他们怀疑她可能是一名涉案失踪儿童。
她一开始以为遇上了诈骗。
直到对方展示给她一张照片,年代已经比较久远,年轻的夫妇俩带着年幼的女儿。
照片拍摄地点,在新加坡鱼尾狮公园。
她记忆中那一粒飘摇的光点,突然对上了暗号。
临时改签申城,落地之后的一切像场荒诞的梦,她事后甚至不怎么串得起完整的过程。
记得有一个略显沧桑的中年女人带着个中学生模样的女孩子,一看见她就抱着她哭,险些晕厥。
翻来覆去的都是一句话。
“赵安,我找到女儿了,你可以安心了。”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还喜不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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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一生节俭,自己的退休工资,加上这些年韩家志孝敬她的钱,攒了不少,沈锡舟再做点兼职,应该可以覆盖接下去两年的留学费用。
季一雯只要女儿回归,别的都可以妥协。
因为她已经成年,不需要监护人,程序相对自由,而变更姓名和户籍手续复杂,涉及到留学更是麻烦,她没有时间继续耗在国内办理这些。
沈锡舟肩膀塌了下去,半晌,说:“我想想吧。”
她从社会意义上回归原生家庭。
以后的差距,是天堑。
沈锡舟面如死灰,深陷的眼窝里是两潭死水,手指攥着刀叉,将食物塞入口中,机械地吞咽,如同一具被抽空灵魂的躯壳。
名字是假的,生日是假的,家是假的,父母是假的,迄今为止的人生,是一场犯罪的衍生物。
沈锡舟没有心情和她绕圈子:“阿姨,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盯了他好一会,才认出是谁,眼里终于有了一点亮光。
赵我还不顾季一雯的拼命拉扯,一字一句地说:“那就先把那个死老太婆送进去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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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的重磅消息轰炸,让沈锡舟头昏脑涨,大脑处理器快要烧穿,听到的信息变成一串串的乱码,解析困难,偶尔才能听进去两句,大部分时候都在放空。
她不是在冷暴力,她是一次又一次想要振作却失败。
她的真实名字叫赵南颂,实际年龄要再小点儿,8月份的生日。
沈锡舟头脑懵懵的,趋利避害的本能下,她表现得非常抗拒:“请你不要碰我。”
她还是韩家志和赵岚的女儿的时候,盛家都看不上她,更别说现在的家庭,那么复杂的身世。
她一概不理,季一雯求她:“可不可以多和妈妈说说话”,赵岚气急败坏,质问她:“这些年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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