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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人鱼搁浅》80-90(第9/15页)
沈锡舟的安慰,她一句也听不进去,他肯定会为了让她宽心,故意往轻了说。
沈锡舟不以为意:“出新款了再给你买新款。”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时间很宝贵。”沈锡舟道出重点,“所以我今天能不能陪你睡觉?”
沈锡舟刚好点亮床头暖黄的阅读灯,彼此都能看清对方的模样。
沈锡舟又问:“我可以进来吗?”
他现在送她买个快下台的,等于坏了她的计划,她到时候又用不上最新款了。
“我一下面对那么个真相,想看看你都不行吗?”
“明天你去上班了,我带‘沈小狗’吧。”沈锡舟如法炮制。
与过去划清界限的这些年,她心里最惦记的就是奶奶。
“手术中”的红灯刺过双眼,她才恍然意识到,她已经站在了奶奶的手术室外面。
“晁元集团的接班人,原来这么闲。”
韩家志和赵岚都没来,只有养老院的负责人和护工陪着。
沈锡舟:“嗯。”
那又怎样。
仿佛设定好了什么程序,只要他们两个人待在一块,无论她多努力保持清醒,只要稍有不慎,就会产生化学反应。
“不过,我可能就闲这最后几天了。”
晁元集团和天寰集团的关系陷入僵局之际,一桩秘闻被天寰集团的二小姐爆了出来:盛锡京和天寰集团家的大小姐曾经谈过恋爱。
沈锡舟下巴一点:“我能进去吗?”
等到两家的合作能够继续推进,他也该返回他的位置,堆积的工作,够他忙一阵的了。
哦。
“我早上遛过‘嘟嘟’了。”她不动声色强调重音,“我装了监控,它好得很。”
她有点认床,辗转反侧到半夜还没睡着。
外头安静下来,沈锡舟没忍住笑了下,回到床上。
沈锡舟现在的心态早就变了,她也不是缺买手机的那点钱,只是觉得没必要。
“跟我说干嘛?”沈锡舟撇开头。
天寰集团的老总三婚三离,三个千金三个妈,想也知道关系好不到哪里去,二小姐爆出这种消息,正是为了给姐姐添堵。
他给她也带了个最新款的手机。
他们没下死手,他知道,否则凭他现如今的手段,还不足以与父母抗衡。
至于他和沈锡舟的事,盛拓和沈常沛都没有再提,除了对她节目的那一下象征性的阻挠,他们几乎当她不存在。
沈锡舟哪肯要:“我那是赔你的。”
真是帮倒忙。
她们认识沈锡舟,跟他说了下大致的情况,该尽的责任尽到,便打算离开。
手机就这么着急吗?
沈锡舟对他的执迷不悟非常无奈。
“我爸妈呢?”沈锡舟把人拽住,下意识地,她仍然称呼那对夫妇为爸妈。
沈锡舟紧急申请了私人航线,去往机场的路上,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
“怎么了?”
沈锡舟忍着没说,说了未免太管家婆。
如她所料,他说得理直气壮,但一下门把手都没碰。
她总是自欺欺人地想,再过段时间吧,等工作不忙些,等她的内心更自洽些。
他们愿意顺水推舟也好,配合着先稳住局面也好,总之现在,所有的炮-火都在他们两个人身上。
他走到她床前,蹲下来,握住她的手,开门见山:“我刚接到医院的电话,奶奶突发脑溢血,正在抢救。情况很危险。”
签完通知书,沈锡舟把沈锡舟捞住,揽着把人带到等候区的椅子上,她哪里坐得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在走廊里来回踱步,时不时通过门上小小的探视窗望进去。
“会没事的。”沈锡舟接了杯热水,塞进她手里,她的指尖冷得像冰,“我把申城最好的医生都叫来了,主刀医生是神经外科的刘主任,有非常丰富的经验……”
“我太离谱了。”沈锡舟喃喃地打断他,生死面前,她曾经的纠结显得那么可笑,滔天的悔意,令她快要崩溃,“我怎么会把奶奶扔在申城不管不问,我连畜生都不如……”
“停止责怪你自己。不要欺负那时候那么可怜的沈锡舟。”沈锡舟扳过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听我说,如果奶奶平安无事,我们把她接回家吧。”
他指腹蹭过她发红的眼尾:“接回我们的家,像我们曾经答应她的那样。”
第 87 章 第 87 章
——等我长大有了自己的房子,我就把你接来和我一起住。
——我老婆子一个了,你未来嫁人了,老公怕是要嫌弃我。
——他敢?我甩了他。
——知道咯,我的乖孙,奶奶等你长大,带奶奶享清福。
年少时和奶奶的对话突然涌出记忆,搅得沈锡舟的五脏六腑无一不疼。
“你常来看奶奶吗?”她抓着沈锡舟的衣襟,忐忑地问。
她想知道奶奶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陪。
他包住她的手,轻声安抚:“我每隔一两个礼拜,会去看她一次,也给养老院都打了招呼,请了专门的护工。护工很专业,对她也很耐心。”
自一年前,沈锡舟和奶奶联系上,他开始定期探望陪伴她。
虽然她根本不记得他,记忆停留在十几年前。每次只会问他,你是谁?你是不是我们殊绝的同学?你放学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她?
他每每做这些,都告诉自己,他只是觉得老人家可怜,何况奶奶以前待他很不错。
沈锡舟替她仔细扣好龙虾扣,低垂的眉眼聚精会神。
反倒是无亲无故的沈锡舟,成了奶奶唯一的依靠。
吵归吵闹归闹,关键时刻,盛悉风还是能派上用上的。
奶奶半眯着眼皮,露着一半浑浊而无神的眼珠子,微微震了震,艰难聚焦,在眼前的人的脸上看了又看。
像那年在安民村的河里把他拽住一样,也拽住沈锡舟余生的安稳吧。
有时也会赌气地想,她自己的奶奶,她都不上心,他在这巴巴地干嘛呢?
沈锡舟和沈锡舟说过,要她做好心理准备,奶奶可能认不出她了,她的老年痴呆已经有些严重,谁也不认识,连日常照顾她的护工也记不得。
还没说话,眼泪先疯狂掉下来,打在奶奶的手背上。
沈锡舟整个人都僵住,她不敢说话,不敢动,生怕是梦,她一动就会醒。
“手术中”的红灯依然亮着,却在这新生的天光里,显得不那么刺目了,就连消毒水味里,仿佛也混进一丝晨露的清新。
“奶奶。”
“没。”沈锡舟摸摸她的后脑勺,“物归原主。”
这些事,本该她来做的。
自那晚的人鱼出逃,已是八载光阴,奶奶送的金铃铛,又回到沈锡舟手上。
但事实上,养老院的人告诉他,她的家人一次都没有探望过她,韩家志就送她来养老院的那天出现过,此后便不闻不问。
“好。”她转了下脖子,轻声说。
整座城市开始苏醒,远处传来熙熙攘攘的车马人流的声音,间或还有早班公交的报站声。
沈锡舟点点头,睡是睡不着,至少闭目养神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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