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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被和谐的灰姑娘》50-60(第15/18页)
所以她要找的地方,是绝对不会有人去的地方——因为骆绎声不会想别人找到他。
她先找了吸烟区,那里有几个人,骆绎声肯定不会呆在有人的地方。
然后她找了排练厅的器材室,那里虽然没人,但表演已经结束,待会可能会有人来这里放东西,所以骆绎声也不在。
最后她是在表演厅的器材室找到骆绎声的。表演厅的器材室跟排练厅的器材室不是同一个,并且下午表演厅没有对外演出。
这里多半没人来,是很好的躲藏场所。
可惜被李明眸找到了。
这是李明眸第一次来表演厅的器材室,它在2楼转角,看起来有些隐蔽,却比排练厅的器材室大很多。
因为大很多,所以里面堆了更多的杂物:桌椅、颜料、用过的立式海报、琴键损坏后被遗弃在角落的钢琴……
她推门走进那堆杂物,在生锈的钢琴背后,找到了骆绎声。
骆绎声看起来不是很好,但也没有那么不好。
他坐在地上,放松了所有支撑的力度,后背斜斜倚着钢琴,看上去好像随时会沿着钢琴架滑下来。
他垂着头,脸色苍白疲倦,右手点燃一支烟,但没有吸。他只是坐在那里,静静看着那缕白色烟丝在空中升腾飘散,融入空气中,消失不见。
看到李明眸进来,他没有换姿势,继续懒洋洋地倚着钢琴,也没有打招呼。
李明眸手上提着一个在医务室要来的药箱,走到离他两步远的地方,语气很严肃:“你转过来给我看看你的背。”
骆绎声暼了她的药箱一眼,面无表情:“我没事。”
上一次出事的时候,他也是这样隐瞒别人的,还故意表现得若无其事。
李明眸没像上次一样配合地假装没看到,她说:“我知道你背上有伤。你不要这样靠,会压到背。”
骆绎声终于动了一下,却不是换姿势。
他换拿起手中晾着的烟,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看着白色的烟雾在空中缓慢消散。
良久后,他笑了一下,问她:“你把监控下载回来了?”
她捉紧药箱,尽量镇定道:“是。”
如果只有这个理由能解释,为什么她会知道他背上有伤,那她就是下载了。
骆绎声的笑容变得灿烂,笑容中的攻击性快要掩盖不住。
她知道他情绪很差了。
但骆绎声笑的点出乎她的意料:“我想到你可能会看,所以特意没在家表现出来。你看监控看不出来的……原来你没下载啊。”
李明眸索性闭上嘴巴,一言不发,提着药箱走到骆绎声面前。
她微微弯腰,衣服下摆摩擦着骆绎声的手臂,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想把他后背掰过来看。
但掰了一下,骆绎声纹丝不动,反倒是自己的手被捉住了,没法再动作。
骆绎声捉着她的手腕,脸上笑容消失,声音也变得冷漠:“看来你是不把话说得特别清楚,就听不懂的类型。”
他放开手,指着器材室门口,清晰吐出两个字:“出去。”
李明眸有一点生气,但还是更害怕他的表情。
她乘着那一点点怒气,不但没有出去,还争辩起来:“那你别的话也说清楚!我之前跟你妈妈聊天,你一直在生气,对不对?你嫌我多事。”
骆绎声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有回答。
他的眼睛在阴影中闪着光泽,像躲在暗处的猫科动物的眼睛。
“你气我跟骆颖说你的事情。”她鼓起勇气继续,“尤其跟沈思过有关的事情……但我明明没有说,是你自己害怕!”
跟他有关的敏感话题,她只说了一句“他在剧团确实有点累”,如果骆颖当时往下问,她可能会透露一些信息,但是骆颖没有往下问,所以那只是一句无关紧要的寒暄。
“你气我问她那句:她觉得沈思过怎么样。可是这句话跟你没关系。我问的她老公,不是问你继父……”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这里,显得有些怯弱,但还是坚持说完了最后一句:
“你不能因为那句话生我的气。”
骆绎声沉默良久,脸上没什么表情。
器材室的灯光一闪一闪的,忽明忽暗,也把李明眸的心情抬得忽高忽低。
终于,骆绎声开口终结了这阵沉默,却说起了别的话题:
“我发现你这个人很没界限感。别人对你好一点,就以为人家真喜欢你,无端觉得自己有义务要帮助别人。”
在李明眸的心渐渐下沉时,骆绎声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说你只是想帮她。你说说你是以什么身份帮她的,你以为你们是什么关系?”
他提起她刚刚放在地上的药箱,横贯在她眼前,让她看着它:
“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来找我的,你以为自己跟我又是什么关系?”
“我也没有追问你,为什么会知道我背上的伤吧?画册我也没问。
“所以适可而止,李明眸。
“没有界限感,偶尔一次是可爱,总是越界,就让人厌烦了。”
他的声音夹着浮冰,没有温度,锋利伤人。
他把药箱放回她怀里,然后又说了一遍那两个字,声音冷漠之余,还夹杂着一股隐怒:
“带着你的东西,出-去-”
第59章 甜蜜羞辱 小李被小骆当成随便的女生了……
骆绎声的话说得很重, 平时就算生气,他说话也不会这样重。
李明眸那可怜的一丁点怒气已经消失了,她现在只感觉到畏怯,和无穷无尽的羞耻心。
她希望自己可以原地消失在这里, 像空气一样飘散, 像蚂蚁一样钻到孔穴——只要能消失在这里, 不必听到他说的这些话。
但她没有真的那么做,因为骆绎声状态正常时,说话从来不会这样重。
那天深夜,骆绎声在锁住的排练厅找到她,把她送回家楼下的时候, 她感觉到的来自骆绎声的那股关心,是真切的。
她不觉得那个骆绎声在正常状态下,会对她说这些话。
他生气的时候会奚落她、攻击她, 但她不觉得他平时会这样说话。
她想到她自己。
她第一天来剧团报道时, 第一次做完坠落动作,当场就吐了出来。那天她在洗手间洗了很久的脸, 打开水龙头, 浇了自己满头满脸。
她抓挠自己脸上伤口,然后骆绎声闯进来,制止了她。
她那天也对骆绎声说了很多过分的话,想要赶走他。
他最终走了, 但在离开之前,他坚持了很久。
她后来想, 自己之所以能在那个满月的深夜,做出回到剧团的这个决定,也许就是因为那天在崩溃的她面前, 骆绎声坚持得足够久。
因为骆绎声当时没走,所以她今天也不打算走。
她绝对不会被骆绎声几句冷言冷语就吓走。
她下定了决心,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做。畏怯和羞耻,并不会因为她下定了决心而消失。
她仍然害怕他说的话,也为他话中的自己感到羞耻。
她口舌笨拙,说不出反驳的话,也说不出好听的、能让对方心情变好的话。她甚至讲不出任何道理,来作为自己此刻行为的支撑。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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