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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白日现月(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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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仆役们对视一眼,如此品貌,真不愧是大郎君未来的妻子。

    此刻,谁也不承认他们曾在心里暗自腹诽过周小娘子,那些曾经有过的不敬念头,也都被他们悄悄藏起,仿佛从未存在过。

    在所有人钦慕的目光中,墨色小马车驶上了长街,“哒哒”的马蹄声有节律地响起,端坐车内的一主一仆却有些呆滞和沉默。过了好一会儿,车厢内才响起一声轻微的叹息。

    “饮花,留着这门婚事,等袁将军生了病,太史令会说我是破军星,圣人也会怪上这门婚约,要我不许出门,直到死去的。”

    “原来你说的‘会死’是指这个,那可不能行。”饮花胖胖的脸涨得通红,就算女郎一点儿都不喜欢出门,那也不能将她关起来啊,“若是袁将军生了病,自然是他自己身子不好,不能怪到您的头上。”

    听着饮花的话,周会宁出神地想起她十五岁那年的满天星辰,那样明亮而闪烁的夏日繁星,在太史令眼中,竟然是她不吉的象征吗?

    她不相信,饮花也不会相信。是圣人不想要她与袁僳成婚,才让她背上这样莫须有的名声。她被另许他人,几乎软禁了一生,再见天日,已经家破人亡。

    她再也不要做那颗不吉的破军星了。

    “您别难过,那袁大郎君也不是什么好儿郎,他,他还想纳妾……”饮花生怕周会宁低落,手忙脚乱地安慰着。

    周会宁摇摇头,只要摆脱这门婚事,圣人自然不会瞩目于她。她得到了自由,没什么好难过的。她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我只是在想,明明我是用假话编了个故事,为什么袁将军没有看出来呢?”

    饮花眨了眨眼睛。她记得的,女郎七岁生辰时哭鼻子,萱堂先生是不得已才绘就了那幅“寒山钓雪图”,并没有什么预言之事,而那婚书,还是她和女郎一起去夫人院里偷的呢!

    她恍然大悟,原来,女郎今日是去给袁将军编故事来着。

    周会宁叹了口气,有些不解,“我本来只是想着试一试的。”

    重生后她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娘子,除了知道一点未来的事情和死过一次,与曾经的那个小书呆子并没有什么不同。

    她没有退路,不甘心重蹈覆辙,只好不抱希望,竭尽全力地尝试。

    只是得到的收获完全超乎她的预想。

    “因为女郎是天生俊才啊。”饮花自信地说。

    周会宁不禁莞尔。前世今生,她都自闭于书卷中,没有显于人前的长处,甚至天佑城里还有人说她是个呆子。

    所以,大概是这种事比较简单,让人很轻易便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能轻易地做成。

    但毕竟是做成了。

    想到这里,周会宁的呼吸有些灼热。她取下幂篱,扯开车帘,任风卷起几缕散落的发丝,露出小娘子光洁的额头,和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她看着饮花呆呆的样子,突然一笑,“饮花,我不会再被人困住了。”

    “原来自己做决定是这种感觉。”

    “这真好。”

    天光渐暗,雪渐停。晚风掠过枯枝,惊起最后一只寒鸦。而将军府里,袁文韶坐了许久,目光始终停留在那幅《独钓寒山雪》上,久久未能将其收起。

    他越想越觉得心惊,全天下都知道萱堂先生天纵奇才,可直至今日切身体会,他才真正感受到其智谋的深不可测。

    哪怕这些话是借着周小娘子的口说出来的,但那种被切中每一处要害的压迫感,还是让他感到窒息。

    此刻他心中是恐惧而懊悔的。

    一个借了余威的周小娘子尚且如此,待真正传了萱堂先生衣钵的溪山林氏入朝,又该是怎样的局面?

    他警醒自己,不论将来两府是否当真退婚,都要在私下跟溪山林氏和留侯周氏保持良好的往来。

    这时,传话的兵士说阳侯府来人。

    “将,将军,”张婆婆期期艾艾地施礼,“您明日便要离京,夫人摆了宴席,请您,请您……”

    他倒忘了。

    袁文韶不由一哂。

    这些年他出于心结对留侯府有些冷淡,吕氏借着他的放任将手越伸越长,差点害他做出忘恩负义的事,更险些将整个阳侯袁氏置于险境。

    “我正有话要跟她说。”

    ……

    ……

    虽然事实的真相并非是萱堂先生的深谋远虑,但也决不能归功于周会宁所想的“简单”或“幸运”。

    毕竟,即便有前世之事作为推测基础,可能够一眼看穿朝野间潜藏多年的暗流涌动,还能让击退雎朔人的宣威将军都心悦诚服,这绝对是步步为营、算无遗策的惊世之才。

    但萱堂先生林成蹊曾经说过,“人常蔽于物之表,弗察其本,遂失其真。”

    此刻,天佑城里的贵人们还在对周袁二府闹出“未婚纳妾”的桃色传闻津津乐道,却不知道他们已经错过了那颗星星第一次出闪耀所展露出的锋芒。

    *

    黄门令刘柱满脸笑意地将这件事当成笑话讲给了元平帝听。元平帝正端着茶盏喝茶,听到这话,一口茶沫直接喷了出来,眼里涌出泪花,“大军马上要开拔了,他倒好,顶着宣威将军的名号,居然还同女子小儿混闹!”

    刘柱赔笑着应和。平日里,圣人就喜欢听些城中趣闻,这种桃色传闻果然逗得他开怀大笑。

    然而,笑着笑着,刘柱有些不太敢笑了。

    虽是小娘子胡闹,却加深了袁将军与士族们的联系。溪山林氏不在朝,但他们同其他六大著姓有什么不同?

    圣人好容易有个自己人呢。

    “不如派个人到袁将军身边。”刘柱低声说。

    “又犯蠢了。”元平帝微微一笑,“你当一桩婚事便能动摇大齐的命脉?那个周二娘……”

    看着刘柱讪讪的表情,元平帝顿了一下,略有所思,“从前你说周小娘子是个呆子,一个呆子,能让袁文韶给他撑腰吗?”

    刘柱缩头,元平帝也没有再说话。

    这终究是件小事。

    重要的,还是即将出发镇守边关的艮山军,和艮山军统帅袁文韶。

    最终,元平帝笑了笑,“临行前夫妻失和可不是吉兆,既然你有意插手军事,便去袁卿府上看看吧。”

    “圣人……”刘柱想说自己无意越权,然在圣人如炬的慧眼中,他想起自己私下与官员们的往来,突然跪伏在地,涕泗横流。

    “太史令李芸的辞官奏疏,你去找来吧。”片刻后,元平帝忽然说道。“也让左仆射去吏部一趟。”

    刘柱心头一紧,那件事,圣人已经决定了?

    他额角抵着青砖,一咬牙,“淮扬方氏,有几位郎君同周二娘子,年岁相仿,其中更有与袁大郎君同庚者……”

    “方氏?你还是这么大胆。”元平帝似笑非笑地说。

    这是林萱堂死后的第一个冬天。元平帝披上外袍,留下身后搭理瑟瑟发抖的忠仆。

    暖阁外,放眼望去,寒风席卷处,大雪纷飞处,都是属于他的万里河山。纵有冷气袭人,也挡不住金乌透云,光芒万丈。

    有时候元平帝也为那颗文曲星的坠落感到遗憾,但这不会影响任何事情。他吞下一口温酒,酒液却忽然卡在喉管。

    不知何时,有一弦残月,悄悄自天边而来,明亮了一瞬,像是要与金乌争辉。

    又很快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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