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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想起她忘了什么,好在园艺师已经帮她把那些玫瑰花都处理过了。

    她盘腿坐在起居室的地毯上,仔细地看过了每一株花,然后才放心下来。

    晚上七点,沈宴白又敲开了谢沅的门。

    他低声说道:“下来用餐。”

    谢沅起身去开门,点头应道:“我马上就下来,哥哥。”

    她拿着一支小剪子,怀里抱着许多束花,正在笨拙又认真地插花,也不知道要送给谁,竟然那么仔细。

    沈宴白会迁怒人,但其实很少会误会人。

    谢沅不太聪明,中学时学数学非常吃力,最后高考也没能考到一百四。

    难为她父亲是数学界不世出的天才,这脑子不知道怎么长的?

    可谢沅的确是那种很认真的孩子。

    她真的会为了一道题、一个公式不吃饭不睡觉。

    无论是昨天的事,还是今天的事,谢沅做的都一点问题没有,她甚至对他这个名义上的兄长,有些超出职责的认真。

    有问题的是沈宴白自己。

    莫名的恶欲在不断地翻涌,让他的血脉都不能平复。

    沈宴白忽然很想将谢沅怀里的花给夺走,就当这是送给他自己的,可低眼对上她清澈的水眸时,他只哑声说了句:“快点。”

    她连连点头,应道:“好的,哥哥。”

    沈宴白离开后,谢沅将花枝修剪好,方才下楼用晚餐。

    她特意与营养师、阿姨都说过,这些天的餐食要清淡些,哥哥的胃不太舒服。

    不过沈宴白对吃喝不讲究,一点都没注意到。

    用完晚餐后已经是八点,沈长凛的电话打过来,谢沅将喝了一半的椰子水放下,匆忙按了接听。

    男人的声音很轻:“沅沅,今天都干什么了?”

    沈宴白已经上楼了,谢沅走到露台边,指节收紧,平静口吻说道:“今天看书了,叔叔,还在读海德格尔。”

    “……然后,然后还出门了,”她细声说道,“去见了霍阳哥他们。”

    谢沅真的很不擅长说谎,尤其沈长凛的心思还那样缜密。

    她很想换个话题,问他今天累不累,但话题还没有拉远,沈长凛的问题又来了。

    他问得详细,谢沅答得吃力,额前也覆上薄汗,一不留神,前后就出现错讹。

    如果不是深知李特助的人品,她都要疑心沈长凛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她真的不是有意瞒他。

    谢沅的手指越收越紧,当言辞又出现漏洞的时候,她都想干脆坦白算了,却不想沈长凛轻轻放过了她。

    他漫不经心地说道:“明天晚上张家有个局,我可能回不来,记得跟你哥哥说,让他过去。”

    一通电话下来,谢沅的掌心都是冷汗。

    她颤声道:“好,叔叔。”-

    沈宴白张扬恣意,但真的很听沈长凛的话,沈长凛一发话,他就直接应下来了。

    翌日下午五点,他就出发了。

    谢沅陪着沈宴白早早先用了晚餐,然后便不打算多用了。

    沈长凛不知道何时才回来,她早早地沐浴,接着爬上床准备看电影。

    二楼有家庭影院,但是谢沅实在懒得动了,她开了卧室里的投影仪和音响,抱着玩具熊躺在床上看动画电影。

    谁知道她在看这个,都要说她幼稚。

    可是谢沅喜欢。

    她把水果和饮料全都准备好了,小碟子里还放着些冰块。

    就当谢沅准备好好开始看的时候,她卧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是沈长凛。

    叔叔不是说今晚可能回不来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谢沅茫然地抬起水眸。

    她还在想是先跟沈长凛打招呼,抑或是先将投影仪和音响给关掉的时候,沈长凛就已经走进。

    他取下深色的手套,漫不经心地将门给反锁上。

    最厚重的一层窗帘,也被他用门口的触屏开关给拉上。

    谢沅脑中警铃大作,本能地感到害怕,但她反应过来得太迟了。

    沈长凛缓步走近,轻声问道:“上一次的伤,已经养好了吧?”

    他的话语多温柔,像是风一样,抚上谢沅后腰的那双手也是,丝毫气力也没用,但就是能将她所有的恐惧情绪全都唤起。

    吊带裙很好脱,只在后颈处有一根细带。

    轻轻一勾,便全褪下去了。

    可沈长凛没有那样做,他轻轻地吻上谢沅的额头,低声说道:“沅沅是乖孩子,对吗?”

    第29章 第29章

    沈宴白将近凌晨才回来, 他回国后一直在公司忙,就是这几日才和私下的朋友聚了聚,已经有些时候没有正式出席这种场合。

    他精力好, 并不会觉得累。

    但整整一个晚上下来, 说不疲惫那也是假的。

    沈宴白拨弄了拨弄被发胶固定好的短发,一边滑动屏幕看消息,一边扶着栏杆上楼梯。

    这个点谢沅肯定已经睡了。

    她作息很健康, 平常不会熬夜,早上也不会起得太迟,三餐更是规律。

    但路过时,沈宴白还是鬼使神差地靠近了谢沅的房门。

    家里隔音很好,他本来只是想站片刻, 将手里这一条消息给回完,指节敲击屏幕时, 却倏然听到了少许破碎的低泣声。

    缠绵柔弱,楚楚可怜。

    哭声压得很低, 很像是做了噩梦。

    说来沈宴白这两天也常被魇住, 他的思绪飘得很远,总是想起谢沅读书时的事,学校组织郊游,却意外下了大雨,她跌伤了,腿上全是血。

    趴在他的肩头,哭得泣不成声。

    梦里的铁锈气浓重, 但不知道为什么, 下山的路却仿佛没有终点,随行的医生更是不知去了何处。

    或许那是他们之前为数不多的一次亲近, 所以才会频繁到访梦境。

    沈宴白站在谢沅的门前,轻轻抬起手。

    她的低泣声压得很低,渐渐地却高了起来,哭喊声支离破碎,像是从喉间被强迫地发出来。

    到底是梦到什么了?怎么哭得那样可怜?

    沈宴白屈起的指骨几乎就要碰到房门,却在最后的关头停了下来。

    在深夜敲开妹妹的房门,像什么呢?

    如果谢沅问起他是如何听见的,他又该怎么解释?要知道在这条长长的廊道中,谢沅的卧室在最深处。

    被发胶固定好的短发散落,垂在额前。

    沈宴白将那缕碎发往后拨弄,最终是无声地离开了。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谢沅非但没有入梦,反倒分外的清醒着,神经被深重地刺激着,连灵魂都要被陌生的感触逼得欲/死。

    她的腕骨被柔软的绸缎缚着,纤腰也倾折得快要断裂。

    细腻的布料不会磨伤肌肤,但却能剥夺她所有的挣扎余地。

    谢沅的嗓音早就已经哑了,就是哭声也是细弱无力的:“能不能解开,叔叔?”

    她恳求地看向沈长凛。

    男人的容色冷淡,他轻抚了下谢沅的脸庞,将她簌簌垂落的眼泪拂去,低声说道:“你不是觉得掰着累了吗?”

    他的指节冰冷,带着雪松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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