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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教主他柔弱可欺》80-90(第6/17页)
但要认真细品起来,这位的表现,倒更像是一种无声的默许。
几个掌门对视一眼,隐隐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
最后由先前那个出来打圆场的女掌门开了口:“此事的确不容马虎,追回信物也迫在眉睫。”
“我等稍后就下令,让门中弟子精锐即刻出发,尽全力搜捕北狄人下落,寻找机会抢回信物。”
“但”女掌门顿了顿,到底心有顾虑:“那北狄的暗线隐藏了多年,狡兔尚且三窟,现下耽搁了这不少时间,追回信物怕是有些困难了。”
再加上,门中仍不清楚是否还有那暗线的细作在中潜伏,搜捕起来的确有难度。
其余掌门也纷纷附和点头。
姒荼要的也不过是他们肯全力相帮这一句话,不求人人都愿意拧成一股绳,但起码在此事上的态度得在。
“无妨,诸位尽管放开了手脚去做,剩下的交给本座。”
“各宗门位置不一,山高路远,信物的运输和汇集都需要时间,眼下虽有些紧迫,却并非毫无希望。本座会尽快带人前往北地,争取在秘宝开启前将北狄人拦下。”
此言一出,众掌门皆是心头一喜。
有人自愿将最不容易的活儿揽下来,就算将来出了事要担责,最大的责任也落不到他们头上,他们自然乐意之至,忙不迭就应了下来。
到底是道不同,姒荼本无意和这帮老头儿争这点利益,对他们脸上的喜色视而不见,只摆摆手算作应答,眼神却看向了那边对此不动声色的柳北如。
两道视线在空中相交,姒荼率先开了口:
“本座此刻尚有一事不明,不知可否劳烦容王殿下移步,为本座解惑?”
在众人探究的视线下,容王淡然颔首,应下了这个近乎无理的要求,起身先一步出了门。
另一边的姒荼却在此时蹙着眉,没有第一时间跟出去,反而有些沉默。
忽地,他垂在身侧的手却在此时轻轻被人捏了捏,温软的触感让他瞬间回神。
与楼岸清透的眸光相撞,霎时间便驱散了那些迷茫与不安,化作了一抹轻盈的充实填补在了心间。姒荼下意识勾起唇角,冲他眨了眨眼睛。
那意思汇成两个字:放心。
破败陈旧的木门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阻挡住了那些探究的视线
白云观前院。
“江湖事,江湖了,”姒荼走至一处草木前停下,垂眸开了口:“这是江湖一贯的规矩,本座也一直很是认同。”
“不知王爷对此作何想法?”
柳北如静静看了他片刻,叹道:“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
姒荼轻嗤一声:“敏锐又如何,王爷的目的不还是达到了。”
柳北如叹息一声:“孩子,你其实也清楚,这是最好的做法。”
那条蛰伏了数十载的暗线,所涉及的势力之多,人口之众,已经不是他们轻易可以左右的了。永远不要低估一个民族想要生存的决心,那是他们世世代代用血淋淋的人命铺就的路。两人都很清楚,这底下涉及的东西,远比他们能想象出来的更庞大。无论是魔教,还是柳北如手里的筹码,都难与之抗衡。
这也是为什么柳北如会亲自跑到这白云观里聚集众人的缘由,亦是姒荼为何会在灭魔大会后还能与这些老古板耐心说和的前因。
这群纸糊的盟友靠不靠得住另说,但起码他们的加入,能让整个江湖显得愈发混乱。敌在暗我在明,现在的局势本就对中原不利,只有这摊浑水被搅得愈发浑浊,那些端倪才能显露出来。
姒荼笑了:“对本座来说,这的确是可行的做法。但”
“对王爷来说,究竟是选择这样做,还是,只能这么做?”
他随意地踢了踢地面上的小石子儿,语气玩味:“当年王爷假死脱身,遗弃了柳北如这个身份,转眼就摇身一变成了尊贵的容王殿下。”
“王爷说,这是为了鞭策本座,利用愧疚之心来打磨本座,又借本座的手重振魔教,好让您来日用上一把满意的利刃。这个理由是很不错,但我猜,这只是一方面吧?”
姒荼忽地转身看着他,眼里光芒闪动:“除此之外,当时,王爷的身份也要瞒不住了吧?”
“在魔教和阿娘成亲一待就是数年,其间并未见您离开魔教半步。皇帝那边隐瞒下来不容易吧?藩王不在封地内安分守己乖乖度日,却转而去了江湖隐姓埋名和一女子成了亲还育有一子,这要是被皇帝知道了,后果可想而知。”
柳北如没说话,只沉默看着他。
“这次也是吧?我调查过,您那位在九子夺嫡里胜出哥哥疑心可不小,您如此频繁且高调地与江湖门派来往,皇帝不可能不知道。就算您的戏做的再足,再装出一副与世无争、只喜好江湖里快意恩仇的模样来,皇帝必然还是会有所防备的。”
“皇帝一直盯着这里,是以您要想干涉此次北狄一事,在秘宝中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便不能由自己的势力动手,最好的,就是借江湖各大门派的手促成此事。”
他说着说着却嫌恶地蹙起了眉头:“罢了,本座也不想对你们皇室里勾心斗角的腌臜事再多揣测。我今日让你出来,想说的重点也不在这里。”
姒荼抬眼,直勾勾地盯着他:“你不是一直在查阿娘当年遇刺的真正凶手吗?”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柳北如呼吸一滞,目光如箭般射向他。
“当年,我们查出来的那几个大小门派根本就不是阿娘遇刺不敌的凶手,他们,顶多只起到了一个提供线索的作用,真正派遣那批杀手,半途截杀阿娘的”
他一字一顿道:“是朝廷。”
几乎是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柳北如垂在身侧的手便颤抖了起来。
“您早就有所怀疑了吧,不然也不会去找烟邈夫人求证。”
姒荼转过身不再看他:“我也是在前不久才在烟邈夫人留下的卷宗里彻底确定了这件事。”
“阿娘与烟邈夫人曾有过数面之缘,也是她,特意在临终前打点好一切,让我隐瞒下当初的疑点与细节,又猜到你很有可能会去金陵台查证,提前拜托了烟邈夫人对真相绝口不提。”
他顿了顿:“为的,就是想让你不受制于仇恨,还是她所认识的那个柳北如。”
那个倚竹吹箫,遗世独立的柳北如。
气氛忽地安静了下来,似乎连风都不再走动,两人静默而立,半晌都没人再说话。
柳北如似乎一切如常,只有轻微抖动的那只手出卖了他。
片刻后,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看向姒荼的目光里是不易察觉的复杂:
“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姒荼垂下眼,拂了拂袖口处的褶皱,声音很轻:“阿娘厌恶那些复杂肮脏的争斗,我亦如此。道不同不相为谋,此次秘宝一事结束后,我想,我与王爷便不会再见了。”
他似是自嘲地笑了笑:“你我姑且算是师徒一场,此事虽有负阿娘所托,但,已经过去了这么久,王爷也有权利知晓一二。”
说到底,阿娘不过是个被卷入权利斗争漩涡的牺牲品罢了。虽说仇人身居高位,但他自知晓真相以来,并非没想过报仇雪恨,可惜思量再三,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不是不恨了,他那样一个明艳鲜活、快乐爽朗的阿娘,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逝在了这一场荒凉的争斗中,他怎么可能不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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