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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少听她胡说八道》50-60(第22/23页)
听见了?且不说他承认龌龊算计在先,他手握重兵重财,能当乱臣贼子!他究竟有多少见不得光的阴暗招数,才能信誓旦旦地说出可以对我行手段?
“你说我阴毒,可他究竟藏有多深,你了解吗?他在北阖的名声是杀神,他能让绝杀道的绝命杀手都开口认供,他甚至有手段颠覆朝纲,你真的以为自己清楚他的品行?你看得清他阴损毒辣的那一面藏在了怎样一座冰山之下吗?
“你们才认识多久?你跟我认识多久?我再阴毒有伤害过你吗?日久方可见人心!你这么早就袒护他,他却是杀人不眨眼的阎罗!今日对你有情,作出一幅委屈娇弱的模样就将你骗了!改日若是对你无情了,你就不怕他把你杀了?!”
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有道理,焦侃云震悚地望着楼庭柘,他掷地有声,浑似疯魔一般,却井井有条,舌灿莲花。
“楼庭柘,你闭嘴!”虞斯已经冲动地在脑中将一套计策落地成形。他想杀了楼庭柘。朝堂上尔虞我诈兵不血刃,亦或是徒手捏碎他的颈骨再全身而退,皆可。是,他确实有些把握。
但现在当务之急,绝不是跟这种强辩之人争口舌,或是立即下手,坐实言论,他更在乎的是焦侃云听完这些会怎么想,他激动地唤她,“绰绰?!你不要顺着他的诡辩之言多想!”
焦侃云看向他,他的眉眼已染上鲜红的瘾疹,眸底泛起一层水雾,的确是作出了一幅委屈娇弱的模样,而他见血兴奋的狂野面貌,也确如楼庭柘所言,是她窥见的为数不多的阴暗面。
她低头不与他对视,认真思忖着,虞斯便以为,她听信了楼庭柘的话十分动摇。
他沉了沉眸,抿紧唇。原本他们能有一个完美的七夕兰夜,都被楼庭柘毁了。今日没带武器,但一只手握住楼庭柘的脖子折断也够了,他忍了又忍,利害得失在脑海中翻沸……如果真的动手,焦侃云会怎么看他?楼庭柘故意以话激他,步步紧逼,不就是为了让焦侃云看见他冲动发狂?
楼庭柘……竟然为了博取焦侃云对他的一丝怀疑和憎离,连命都拿出来作注。
这种强敌,完全无法让他维持风轻云淡的面貌。
两个男人心潮汹涌地暗自交锋着,焦侃云却忽然抬头,一针见血地指出楼庭柘这段话的核心错漏,“二殿下,其实侯爷是什么样的人,你也不是很清楚。你与他也不过寥寥几月之识,比我还要生分。”
两人皆是一怔,不太明白她突然这么说的意思。楼庭柘眸光微闪,“是,连我都琢磨不透,你更应该远离才是。”
焦侃云摇头,失笑道:“既然我们都不知道,那自然是各人愿意怎么看待,就怎么看待了。”她耸了耸肩,“我选择信他。”轻柔却坚定的声音,如一道利剑,穿透人心。
楼庭柘讷然盯着她,目中忧怜惊惶,沸沸难止。
他在朝堂上强辩诡论难逢敌手,此番更是不惜把脖子抹净了送到虞斯的掌中,恨不得虞斯扑过来用狼齿把他咬死,暴露在焦侃云面前。他愿意鲜血飞溅,换她眼中对他的一丝犹疑怜悯和对虞斯的呵斥恐惧,可这些私心诡计,却全都敌不过她一句“我信他。”
他甚至不由得开始想,能让焦侃云开怀大笑地说相信,那他们今晚出去玩得该有多开心啊。
有什么东西在迅速卷残他的心,是引以为傲的真情,他以为自己是世间最爱焦侃云的男人,以为这是优势,如今这点骄傲反过来侵蚀着他,真是可笑又可怜。
别说楼庭柘,虞斯自己都有些恍惚,一瞬间被托上云端,抚平所有躁乱心绪,他满目感动——甚至感激地盯着焦侃云,视线追寻着她的眼眸,此时此刻,他已经不在乎楼庭柘刚才说了什么了。
“可他强迫你……”楼庭柘低声,气息浮动,喉头哽咽,“今日是牵手,七夕,改日若是得寸进尺呢?弥补何时到头,你都要逐一应承?”
虞斯的喉结微微滑动,欲言又止,他斜睨了一眼楼庭柘,果然还是想把他杀了。
焦侃云默然,倒了杯茶抿了下,极为认真地思考他提出的问题,最终开口说,“二殿下认识我多久了?十三年呐,你知道,没有人能逼我做我不愿意的事。我可能会难为情,但斟酌之后,既然选了做,显然就不是十分的难为情。我想,以后么,也许……我不抵触的话,就会去做。”
言外之意,无论是牵手,还是七夕,她都并没有抵触,没有十分的难为情。
虞斯的大掌捂住唇低喘着,隐隐一股占有欲和虚荣心得到满足的振奋感,在胸腔狂涌。谁能知道他此刻的感受?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焦侃云,第一次被女子护在身后,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骄傲得不得了,同时还在心底窃喜暗爽,都快笑出声了。
楼庭柘失魂落魄地凝视她,“是,十三年,敌不过他三个月。你信他,不信我?你不抵触他,却抵触了我整整十三年。你根本不知道……”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将话说尽,缓缓起身,他想他需要去冷静一下,一句“我信他”“不抵触”,他心痛到无法呼吸。
焦侃云。焦侃云。焦侃云呐。他满心都在颤抖地呐喊,他在心底把这个名字唤得百转千回,可是没有人会应。永远没有人会应。
他渐渐想起,一切的开端。
初时,或许只是出于对“可爱同伴”的渴望,隐隐期待她再唤一句“柘哥”;后来,或许是出于对“朋友”的占有欲,简直不希望楼庭玉存在这个世界;再之后,两人分道扬镳,他萌生了强烈的厌恶和艳羡,出于对“敌人”的惩治之念,和对“纯真友情”的摧毁之念,他想要看焦侃云和楼庭玉赌气吵架,感情破碎,最好是绝交,老死不相往来,然后焦侃云来找他,和他做好朋友;最后,他发现自己诸多怪行,其实是对“心上人”的独占欲作祟,他喜欢她,喜欢到不忍用天命皇权掌控,喜欢到愿意等她一生一世。
回头看他一眼吧?
回头看他一眼吧。
一生一世那么长,她总会看一眼吧?
可惜,“你根本不知道,我在心底唤了你多少次。”
父皇阴损滥情,母妃睿智凉薄,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像了谁。楼庭柘也想过,也许感情就是世上最逆反因果、不遵定律的东西,他无须继承谁的性情,自辟情道,专修独一。
可不能掌控的,终究就是无法掌控的。焦侃云心动是什么样?他一辈子都没法想象。
楼庭柘强压下泪水,他才不要做虞斯那样动不动就娇弱掉泪的人,他拿手臂反捂住口鼻,踉跄着离开,一时踟蹰,又回过身,犹豫地拉起焦侃云的手,将一直在掌心捏紧的东西放在她的手里,迅速且低声地说了一句,“大小姐的七夕礼。”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一贯是矜傲高贵的。
焦侃云想着,低头去看,是一枚绣着歪七八扭的字与画的香囊,素兰色的香囊,画是一朵绯红的流云和翠绿的柘枝,柘枝①边的字写着:“我是皇室一烂人,愿为情字修己身。”而流云边的字则写着:“君似澄云溪上明,风花雪月千秋影。”
香囊里放着一些他调配的香料。系绳上坠着两颗浑圆的珠子,是碧海鲛珠,他和虞斯一样暴殄天物,把耳坠上的鲛珠拆下来当香囊的挂坠。也不知教圣上知道了,会不会有麻烦。算了,他一贯得宠又恃宠而骄,什么事做不得。
她倒是应该担心自己有麻烦。焦侃云拿着香囊不知如何处理,正想着呢,耳畔传来轻细啜泣的声音。
她抬眼看去,虞斯正坐在身侧,红着眼睛,委屈地看着她,悬而未滴的眼泪盈满一眶,见她看过来,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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