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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惜花天气》30-40(第13/22页)
要跟一个叫‘倪笙月’的女孩子结婚。”
原惟忽然也不明白了:“你刚刚不是说你没听到一些乱七八糟的消息吗?”
这是乱七八糟的消息吗?
傅润宜想了想,好像,她要和原惟结婚这种消息,听起来更有乱七八糟的既视感。
傅润宜有些反应不过来:“假的吗?”
原惟觉得不对劲,“你觉得是真的?”
傅润宜咬住唇,久不说话,看原惟蹙眉的样子,感觉如果回答她早就信以为真,像莫须有朝原惟扣去一顶帽子,不知道原惟会不会生气。
而原惟已经开始复盘。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以前没有交过女朋友,我不喜欢麻烦,不喜欢给自己留潜在的隐患,也没有交异性好友的习惯。这你也忘了?”
原惟的语气并不重,似乎对傅润宜的健忘,有无限尺度的理解和包容。
“没有忘。”傅润宜小声说。
原惟说:“跟一个连私下多接触都不愿意的人结婚,你不觉得很莫名其妙?”
傅润宜吸了一口气,比较了一下,慢吞吞地说:“但是……你会考虑跟我结婚,好像更莫名其妙……”
“傅润宜,你觉得我莫名其妙?”
傅润宜感觉自己说错话了,原惟声音里好像很委屈,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也不知道该如何补救,情急之下,她磕磕巴巴地添加补丁:“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得好像……不合理。”
“不合理?”
原惟轻声念着这三个字,倏然露了一个很有趣的笑。
傅润宜敏感捕捉,问原惟:“你笑什么?”
原惟如实回道:“就是,比较意外,没想到你会把‘合理’看得这么重,我第一次来你家你就不让我走了,这合理吗?我约你去酒店,你都不问我为什么约你,你就答应了,这合理吗?做了那么多次,也做了那么多事,你从来没有意向要界定一下这种关系,这合理吗?”
傅润宜一脸被问住的表情。
原惟语气温和,仅是举例提示,丝毫没有刨根究底追要一个准确回答的意思。
他将傅润宜脸上的一缕碎发,拨至耳后,接着说:“不重要,傅润宜。”
“合理,不合理,都不那么重要,这不是一个必须要解出准确答案才能得分的数学问题,不需要向谁去论证展示,你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这是一个主观题目,你愿意吗?你喜欢吗?才是最重要的。”
傅润宜听得认真,忽的抬手,在原惟帮她顺完头发即将离开之际,准确抓住他的几根手指,也喊了他一声。
“原惟。”
“嗯?”
“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可以。”原惟说,“我不是一直跟你说你想问什么都可以。”
傅润宜望着他,轻声问:“你的感受呢?”
原惟怔了一下。
傅润宜并没有松开他的手,甚至抓住得更紧了一些,明明只是复述原惟刚刚说过的话,这些字,由傅润宜的声带发出,却莫名的困难迟缓。
她还是慢慢地问了。
“你愿意吗?你喜欢吗?”
那种心脏悬空似的微震,又在原惟一贯稳定的身体里发生了一次。
这一刻的神圣感不知道从何而来,但原惟察觉到自己喉咙的无声滚动,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回答:
“一直都是。”
在没意识到愿意的时候已经愿意了,在没察觉到喜欢的时候已经喜欢了。
四目相对,原惟一直看着她的脸,在他说出这四个字之后,傅润宜抿了抿唇,露出一种细微而波动的神情。
好似一个终于登到山顶的人,一瞬拨云见日,豁然开朗,下一瞬被又前所未有的辽阔骤然困住。
“你在想什么?”原惟问。
傅润宜的视线无措地朝四周晃了一下,喉咙吞咽着,眼底忽涌泪光,低声回答:“我在想,你今天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奇怪的话。”
结婚,在傅润宜粗浅的认知里,是要建立非常紧密的彼此从属关系,将两个不同的人生,强力嵌合,融合进同一种命运里。
就好像地质年代,在长达上亿年的板块运动里,小岛被推向大陆,结合成一个新的版块。
他们不可以再轻易地分开。
傅润宜深有所惑地问:“为什么是我呢?”
困压她十来年的痛苦,早就像茧丝一样一层层剥夺了她与世界沟通的声响,她没有被认可的身份,她的痛苦也同样没有。
今天这茧上终于出现一道裂纹,泄入一线微光。
傅润宜开始喃喃地,乱乱地,跟原惟讲话。
她说,妈妈不是她的,姨婆和阿同也不是她的,她有一只小猫,她养着它,但她不知道小猫要不要一直跟她在一起。她阴差阳错拿走了别人的人生,享受了别人的幸福,发了别人本该发的光,让别人替自己受了苦,这些都是要还的,也永远还不清,代价就是这样。
因为世上本就不该有现在这个叫傅润宜的人,她进入了不该进入的世界,所以这个世界里,也没有什么是真正属于她的。
说完傅润宜的眼眶里就滚落两滴眼泪,它们积压太久,也太过沉重,以至于不能在这张巴掌大的脸上多做停留,就如珍珠般坠落。
傅润宜的声音潮湿发软,望着他,喊了他一声,音调近乎发颤。
“原惟。”
下一秒,原惟捧着她的脸,吻下来。
像冻坏了的人,淋到热水的第一反应,傅润宜在簌簌地发抖,闭合的睫毛间,滑出新的眼泪,温热的,在脸上一点点滑落,又苦涩地消泯于彼此的唇齿之间。
原惟的吻不似以往的强势,深入而温柔,含她的唇,吮她的舌,耐心地等她感知、等她反应,好像在舔舐伤口,帮她止痛。
直到傅润宜湿漉漉的眼睫密密颤着,如同回暖一样,察觉自己的身体里正在被缓缓渡入另一个人的情绪温度。
那些在意、心疼,全都糅进一个不掺情欲气息的吻里。
她几乎被原惟圈抱在怀里,原惟迁就彼此的身高差,尽可能弯下脖颈,她慢慢地试着回应,这个漫长的心疼的吻,也渐渐转苦为甜。
最后两人停下来,分开少许距离。
原惟抬起手,指背抹去傅润宜脸上最后一点泪痕。
原惟对她说:“有的。”
傅润宜还有些发懵。
顿了两秒,她才反应过来,原惟在回答她刚刚情绪失控时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没有什么是真正属于她的。
原惟此刻的表情很淡,看着傅润宜的目光却很深,平直的声线没有任何渲染,直白利落到疑无可疑。
“我属于你,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刚刚那个细致体贴的吻并没有让傅润宜大脑缺氧,这一刻,却像打开八音盒听见第一声弹跳的音乐,有不实的晕眩之感,仿佛这不是真实的世界会朝她发出的声音。
原惟像是读透她的表情,不给她凭空生出的自我怀疑任何扩散的可能,两掌贴着她的脸,紧接着内收,傅润宜的脸颊肉被压得微微嘟起来。
原惟跟她确认:“听到了吗?傅润宜。”
傅润宜在原惟避无可避的注视下,点了一下头。
她听得很清楚。
原惟说,他属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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