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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明砚同样安静地坐着,温敏昂讲话的过程中他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他是陪盛小姐来的,他不在乎一座寺庙归东边还是归西边,这不是他该管的事也不是他能管的事。

    而且关于柏威夏寺的归属早已经有定论,温敏昂所描述的是存在于理念上文明中的定义,对于他一个香江出身,海外长大的华人来说,这种感情他可以理解,也尊重,但是无法共情。

    遗址说到底只是一堆废墟,就算有那么一些研究的价值考古的价值,但是相较于地区稳定和两国友好来说,实在是不值得一提。

    高棉已经内战多年,好不容易恢复到和平的状态,断然没有必要再为了区区一小块土地争来争去。

    如果再次爆发战争,而他又刚好在这里投资,那么他就得承担这一部分损失。

    他开始琢磨着自己到底要不要和吴芳宇合作。

    盛嘉宜却听懂了温敏昂的长篇大论。

    就在那么一瞬间她理解了曼仪。

    那个女孩从来没有爱过那个叫做安明的男人,她不愿千山万水来到这里,是因为无脚鸟也有飞到累的那一天,当她想停下来的时候,她想到落叶归根,在香江她找不到的‘根’,所以当安明问她要不要一起去高棉看吴哥窟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只是中南半岛上的国境线大多数都是模糊的,几千年来就是如此,这里南面临海,北部有群山峻岭阻隔,陡峭的地形把平原分离的支离破碎,直到欧洲开始殖民,现代文明和观念进入东南亚,国家的概念形成,然后才有了压迫与反对压迫。

    上百个民族被迫凝聚到一起从碎落的过去中重拾信仰,但是过去的裂痕已经大到无法消弭,即便摔碎了重新拼凑,也始终拼凑不出一个整体。

    破碎的土地养育破碎的灵魂,那个女孩长着一张黄色的脸,但她不属于香江,也不属于这里,她原来以为安明和她一样,也是流离之人,可她后来发现他骗了她。

    所以她先走了。

    夜幕低垂的时候,港口汽笛长鸣,陈曼仪率先转身离开。

    安明拥有不会理解这种感情,他只知道自己是孤独的,被同样孤独的陈曼仪吸引,但他又读不懂她,所以他爱她爱到不可自拔。

    郑安容不远千里,费尽心力要来到高棉拍摄这部电影,不是在他一开始顿悟的尼泊尔,也不是在同样佛寺林立且更加安全的暹罗,是因为那两个地方都缺少他想要的感觉——焦虑和不安交织,古老与现代的相融,以及那隐形的,跨越不了的鸿沟。

    他说:“嘉宜你演的不够好。”

    是因为盛嘉宜一直把陈曼仪的内心当作一场爱情戏来演。

    失落的人追逐空虚幻影,安明不过是那道影子,当她醒悟的那一刻,她毫不留情地抽身离开,不是不爱,而是爱不足以让她跨越一切,他亦没有纵深越往深谷的勇气。

    也难怪郑安容坚持要中英混血的她演曼仪这个角色,按照他的筹划和这部电影背后寓意的隐线,《夏日浓情》这种人文氛围浓厚的电影,又有吴哥这样的背景,大概率会受到法国电影节的偏爱。

    真是野心勃勃。

    山风刮过,抽打岩壁发出尖锐的呼啸,盛嘉宜抬头,询问正在检查石柱上壁画的温敏昂:“温先生,如果同你所说的那样,你们又为什么要推进柏威夏寺文化遗址申报事项?让它保持着这样的状态不好吗?双方有默契不去独占它,泰民不需要签证就可以进入寺庙,柬方同样愿意接受这样微妙的平衡……”

    “盛小姐。”温敏昂蓝色的眼睛里流动着难以捉摸的神色,似悲痛似迷茫,“我还没有和你说过我的过去,我父亲是驻金边的大使馆员工,我从小就生活在这块土地上,我头脑中关于巴黎的记忆很少,关于湄公河和烈阳的记忆很多,直到被迫离开金边之前,我都下意识认为我是个高棉人,但是这是幻觉,是我自己的思想,高棉人永远不会这样看。”

    “我回来后,许多从小就认识的高棉的同伴都已经去世,这就是区别,我可以走,但是他们不可以。”

    他的目光和盛嘉宜对上,在那双温和的眼中,盛嘉宜看到透彻的蓝色。

    她不知道他在凝视她的眼睛时是否会意识到这一点。

    她也有双蓝色的眼睛。

    “我们不能蒙住眼睛就假装伤疤已经愈合,伤痕累累的身躯也不可能因为不看就不存在。双方因为这么一座寺庙爆发过太多次冲突,久而久之这样的仇恨深入骨髓,在四万高棉难民聚集在我们现在坐着的断崖上恳请进入暹罗的时候,暹罗拒绝了他们的要求,恨意使他们把四万人推入断崖清理地雷,为此爆发的人道主义危机直到今天都还残留于心。”

    “这样的状态必须要结束了,无论柏威夏寺最终归于哪一方,甚至双方会为此再次爆发战争,但终有迎来尘埃落定那一刻。伤口愈合的过程很痛苦,可是唯有伤疤不再淌血,我们才会将视线挪回来往前走,我们总归是要往前走的。”

    他的笔记本老得几乎要脱页,那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各种寺庙遗迹的素描。

    盛嘉宜瞥见徐明砚,两人视线相撞的那一刻,徐明砚向她淡淡一笑。

    他的笑容中透露着安抚的意味。

    盛嘉宜不知怎么就觉得他应当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抛开徐先生背后的财富不论,他其实也一直飘荡流离。

    “走吧,我带你们去看看庙宇上的浮雕。”温敏昂催促他们,“那可是相当精美的艺术品。”

    徐明砚走到了盛嘉宜的身边,扶了她一把让她站起来。

    “还好吗?”他关切道。

    盛嘉宜失笑:“当然还好,哪里会不好?”

    他们沿着台阶往下走,穿过覆满枝叶的浮屠塔。

    “在想什么?”徐明砚轻声问她。

    “在想费雯丽演的那部电影。”

    “《乱世佳人》?”

    “嗯。”

    “你其实有一点像费雯丽。”徐明砚说。

    盛嘉宜好笑地推搡了他的手臂:“你肯定是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报纸。”

    因为盛嘉宜长相精致如洋娃娃,又喜欢演那种脆弱到有些精神质的白玫瑰形象,所以常常有人讲她是东方的费雯丽。

    “你们气质是有一些像。”

    “你是说我疯吗?”

    “不是。”他矢口否认,“某种时候的感觉会有一些像。”

    “比如?”

    “比如一样漂亮。”

    盛嘉宜很满意他的回答,毫无疑问徐少是一个情商很高的男人,只要他愿意,讲出来的话总是能哄她欢心。

    “算你过关了。”

    “所以为什么是《Gone with the wind》,而不是什么《apocalypse Now》(现代启示录)?”(注:由美国导演拍摄的经典战争电影,内容有关越南战争)

    “因为啊——”盛嘉宜拉长调子,她的表情忽然变了,变得飘忽不定起来,她学着电影里费雯丽饰演的斯佳丽那样,轻声道,“tomorrow is another day。”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高原上的大鸟终于停止滑翔,落在了崖壁上,舒展自己修长的羽翼。

    盛嘉宜也终于看清了,那不是什么金雕,那是一只高原白头鹰。

    花样年华

    回程的路上两个人都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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