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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季风吹拂的港湾[港]》70-80(第6/14页)
他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向他鞠躬问好。他到的时间也恰到好处,盛嘉宜刚换完衣服从楼上走下来,看到他眼睛一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不是去法兰克福了吗?”
“接到你的消息,立刻就回来了。”
“你知道了呀。”盛嘉宜面色如常走下楼梯。
“嗯。”对方应了一句,“没有人为难你吧?”
“当然没有!”盛嘉宜瞪了他一眼,“我可不会吃亏。”
她摇晃着自己刚吹干的头发,一股玫瑰香混着着清晨的露水气息微微浮动,身上那条墨绿色的衬衫斜斜的领子恰好遮住胸前旖旎,浓墨重彩的颜色衬托得皮肤更加雪白细腻。随手拉了条凳子坐下来,就有菲佣上前给她端了一杯柠檬水,她把杯子推到对面:“你喝。”
徐明砚垂眸看了眼玻璃杯:“什么意思?”
“主人家嘛,总要优先。”盛嘉宜若无其事道。
“你才是主人。”徐明砚淡淡道,又把那杯水给她推了回来。
盛嘉宜打量了他几眼:“你是不是已经调查过我了?”
“你指的是?”徐明砚照旧用他那淡然的语气问道。
盛嘉宜就觉得这个人怪讨厌的。要是换成平常,她还有空和他绕圈子,玩你猜猜我在想什么的游戏,现在她却没有这个心情。
“香江总警司黄智贤说有人提走了我的身份档案,命令来自于最高层,他没有办法阻止。”盛嘉宜直言道,“他很惶恐,害怕自己这个位置坐不了几天了,我想了想,应该只有你能做到。”
徐明砚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修长骨干的手指搭在褐色岩面长桌上,食指轻敲。
“他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说我在酒吧见义勇为,为别的女星打抱不平,把新安会在九龙堂口的香主陈虎揍了一顿,他们人多,本来是要吃点亏的,不过后来胜和会加入,帮了我一点小忙,拦住了陈虎。”盛嘉宜说得轻轻松松,“不过还是有点麻烦,现场见了一点血,别想多了,真的只是一点点,回来后警察局那边叫我过去说明一下情况,我跟黄智贤说等我有空再去,当务之急是守好我的身份,不然,我们两个都要出事。”
“你没有事就好。”徐明砚却说,“身份的事,不用担心,我会帮你处理干净,不会再有别人拿到档案,只不过我有些好奇”他慢条斯理吐出几个字,“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宋元的母亲,宋夫人也在调查你?”
盛嘉宜沉默了许久。
“大概是因为他儿子暗恋我吧。”盛嘉宜冷笑道,“不然还能有什么原因。”
“就这样?”
“就这样。”
“那好,现在讨论下一个问题,除了身份,你还有什么瞒着我?嘉宜。”徐明砚隔着桌子看着她,他语气和缓,却包含了不容置疑的逼问和审视,无声的对峙流淌,盛嘉宜不确定,他到底知道多少,他要她自己说。
“那也太多了。”盛嘉宜勾唇笑了起来,“我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别说是你,就算是我的妈妈,我的继父,也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是非要逼你吐露你的秘密。”徐明砚冷声道,“你至少应该告诉我,让我有个心理准备,我才知道要怎么帮你,我是你的男朋友,你记得吗?我答应过你,要帮你。”
“我当然记得,你是我的男朋友,我是你的女朋友,多亏有这重身份在呐,不然跪在陈虎面前祈求他高抬贵手的人,可能就是我了。”盛嘉宜自嘲道。
徐明砚皱起眉:“他敢对你提这种要求?”
“他不敢,可是我现在已经得罪他了,他回过头肯定会和自己的老大告状,你看现在新安会的人不就在报纸上污蔑我和胜和会关系匪浅吗,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要拿我出气,你说,我该怎么办?”盛嘉宜好笑地看着徐明砚。
徐明砚垂眸,遮住自己晦暗不明的神色,轻声问道:“嘉宜,你和我说实话,你和胜和会,到底有没有关系?”
春光乍泄
盛嘉宜微微一笑。
“有又怎么样, 没有又怎么样?有什么区别吗?”
“香江虽然说鱼龙混杂,大的势力也就那么几派,往前数几十年, 新安会脱胎于省港大罢工,我刚拍的那部《风云》就是讲这个, 你应该还没有空看,闲的时候可以去电影院里看一看,要知道自从那部电影上映, 我如今的片酬都已经叫到了五百万, 说不定还能再拿几个影后不过说远了, 回到新安会,当年罢工后, 香江大多数劳工返回广东,城中资源紧缺,就有人乘着乱干起了打家劫舍的事, 也有不少人丢了工作,无事可做,便跟着上街当混混,新安会便是凭借那阵东风发展,一直以来, 他们都占据九龙东。”
“胜和会因战后国党残部逃往香江而崛起,最早的龙头江志安原是个将军,是黄埔军校嫡系, 入岛后盘踞在九龙城寨, 后来逐渐成为一支大的势力, 霸占了九龙西。他的侄儿叫梁醅,做了第二任龙头, 他一直不愿意将自己和新安会那群人并列,他不觉得自己是混江湖的,他是江志安的侄儿,他认为自己出身名门,只是因为形势所迫才沦落至此。城寨里的生意太多,太复杂,他要管着好几万人,有时候就不得不采取一些极端的手法。”
“还有一个元安会,大多数活跃于澳城和台北,就没有什么好说了。”
她讲起这些的时候,语气缓慢,仿佛在讲书上的故事一样,娓娓道来,将那笼罩在城市上空多年的暗色薄纱揭开,露出里面狰狞的血肉。
盛嘉宜偏过头:“十年前,梁醅死了,他有一个儿子叫梁牧,据说也死了,他们两个都死在我继父的手底下,我们之间就算是有关系,那也是血海深仇的关系。”
“可是陈深称你为六小姐。”
“是啊,他叫我六小姐。”盛嘉宜叹了一口气,“你知道得真快,什么都瞒不住你。”
“你觉得他是为了陷害你?”
“我不这样想,还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吗?”盛嘉宜抬了抬下巴,“我帮了你很大的忙,我帮你向京城和香江财政司示好,这种要低头的事,你不愿意自己做,我来做,作为回报,你说过的,你也愿意答应我一个要求,现在就是兑现的时候了。”
“你想要什么?”徐明倒没有太惊讶,他平静反问。
“新安会背后有澳城宋家,元安会背后有台北佘家。”盛嘉宜抬了抬下巴,“我要你帮胜和会,你愿不愿意。”
她语出惊人。
徐明砚眸色渐暗,他沉默了许久,才说:“你知道的,这不可能。”
可徐家如果入局,其背后意味的,就不仅仅是几支势力之间的斗争问题了。
在香江,黑暗势力根基之深比全世界其余所有地方有过之无不及,据闻华人男性3/1都从事此类行当,虽然有些夸张,但就这个数往下再砍一半,人数也足够惊人。
临近回归,北边对这些人的态度是应除尽除,英府却有刻意拖延纵容的态势,廉政公署成立以来,各大堂口全都转型至暗面,其中大多分布于影碟贩卖、建筑、电影行业里。
这不是一个人、一个家族、甚至一个港英政府能解决的问题。
徐明砚在车上就已经拿到了一份机密档案,其中的内容甚至连总警司都不一定看到过。
香江三大势力之一的胜和会的回归,堪称是润物细无声。
这股势力原就据说是因为高层斗争才垮台,十年前三大龙头全部身亡,两个白纸扇进了监狱,以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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