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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诡物们都说我是个老六》27-30(第9/9页)
这一晚的危楼留给他的印象太过深刻,沈祀洗漱完上床没多久便做起梦来。
梦中雷电交加,他又站在了那栋废弃的居民楼前,沈祀刻意去楼道里看了看,没有小黑猫,也没有问他要面包吃的路人。
沈祀走回雨中,雨滴像素般穿过身体,了无痕迹。
“原来是在做梦。”他喃喃着环顾四周,下意识仰起头,顶楼残破的玻璃窗后现出一道人影。人影整个包裹在黑色的斗篷里,遮住了面容,只能看出身材十分高挑。
“喂!”沈祀忍不住大喊,“这楼要倒了,快出来啊!”
人影低下头,显然也发现了他,却依旧一动不动。沈祀顿时急了,想也不想冲进楼里。
现实中的沈医生心肠不坏但也不会过度热情,更不会为了救别人而搭上自己的性命。
然而在梦里,他的手脚却仿佛失去了控制,带着他的身体大步踏上楼梯,迫不及待,就好像居民楼里有什么吸引它们的东西在召唤,救人只不过是为了逻辑自洽的借口罢了。
沈祀知道在做梦,倒不如何惊慌,他也想看看引自己过去的人是谁,长什么模样。
老式居民楼没装电梯,沈祀只能老老实实爬楼梯,好在楼并不高,手脚在未知力量的牵引下,带着他来到顶层。
沈祀喘着气推开房门,和外面陈旧破败的模样不同,屋内的装修豪华复古,层层叠叠的蛋糕状水晶大吊灯让他想起同样喜好奢靡风格的罗秀。不过这里常年无人居住,蛛网遍布,灰扑扑的窗帘被夜风吹开,浸泡了雨水后变得像泥浆一样沉重。
沈祀一间一间找过去,终于在琴房找到了黑斗篷。斗篷遮去了男人大半张面孔,只露出光洁年轻的下巴。
人不动我不动,沈祀盯着对方,虽然是在梦里,但眼前的一幕太过诡异,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开口。
终于男人的耐心率先告罄:“好久不见,lu……”
他的唇一开一合,骤然炸响的惊雷淹没了下半句的称呼。
沈祀不动声色:“你是谁?我们见过吗?我为什么会梦到你?”
男人沉默。
片刻后他问:“你没认出我的声音?”
“没有。”沈祀答得果断,“我认识你吗?”
外头风雨交加,屋子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你竟然真的全都忘记了。”男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愤怒和自嘲。
“啊?”沈祀茫然。
他又不是许攸,从小到大的记忆完整健全,因此很清楚自己并不认识对方。
“如果没有你,也就不会有现在的我。”男人循循善诱,“怎么样,现在记起来了吗?”
沈祀微微睁大了眼睛,神情变得复杂,男人紧皱的眉心舒展开,很好,就是这样……
“乖崽?”沈医生试探地开口。
男人:……
男人高大的身形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沈祀知道自己弯成了一盘蚊香,母单二十三年没交过女朋友,自然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儿子,难不成是养子?
见他的神情变来变去,男人终于忍无可忍,厉声喝止:“够了,你过来!”
沈祀一点也不想过去,然而手脚再次被看不见的丝线控制,如提线木偶般僵硬地朝对方走去。
男人斗篷下的唇角微勾,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对方伸出手,骨节修长,虎口处的莲花纹身似血殷红。
沈祀微微眯起眼,下一瞬——
“喵!”
伴随一声凄厉的猫叫,近在咫尺的手被大力挥开。下一秒周遭的一切,斗篷,男人,危楼,吊灯,雨夜如水镜般碎裂,他醒了。
“好奇怪的梦。”
床头的电风扇吱呀吱呀地吹着,沈祀摸摸额头嘟哝一句,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下午一点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刷牙洗脸吃过午饭,下楼倒垃圾,谁知一打开出租屋的门,对上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喵。”
沈祀惊讶:“你怎么在这儿?昨晚一路跟过来的吗?”
小黑猫歪了歪头,趁他不注意一溜烟儿跑进屋。
“哎!”沈祀匆匆扔了垃圾,回来的时候小猫老实蹲坐在他的卧室门外,长尾巴一甩一甩。
“你是流浪猫吗?”沈祀摸摸它的脑袋,小黑猫嫌弃地别开头。
沈祀莫名看懂了它的意思,不是。
“那你主人呢?”沈祀又问。
这小黑猫回答不了,歪头看着他。
“算了,我等会儿在本地新闻上发个失物招领,看有没有人过来认领你。”沈祀在猫鼻头上轻轻点了点,然后去厨房下了点挂面,不加油也不加盐,装在碗里放到小黑猫面前,“吃吧。”
小猫像昨晚那样看都不看那一眼,优哉游哉地在出租屋里转来转去,东闻闻西嗅嗅。
沈祀见状只能自己把面吃了,这时传来敲门声,小黑猫停下脚步,耳朵高高竖起,警惕地望向门口。
沈祀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纪浮光,笑着和他打招呼:“在做什么?”
沈祀手里还拿着盛面的碗:“喂猫。”
“猫?”纪浮光下意识去看他的指尖,上面的那丝黑气已经不见了。
“对,就是之前说的在路上遇到的那只黑猫,小家伙自己跟过来了。”沈祀进屋找了一圈,最后在卧室的衣柜底下找到了瑟瑟发抖把自己炸成毛球的小黑猫。
“对新环境的应激反应?”沈祀奇怪,明明刚才还挺自来熟的。
纪浮光与黑猫四目相对,后者奶里奶气地叫了一声:“咪呜。”
沈祀:……
这突如其来的夹子音是怎么回事?怎么小猫咪还有两副面孔呢?
纪浮光移开视线,随意地问:“这猫你打算怎么处理?”
“挺亲人的,不像是野猫,我先看看有没有人认领,没有的话我自己养。”
沈祀从小对毛绒绒就没什么抵抗力,以前不养是因为穷,现在工作稳定,收入也不错,养一只猫完全在他的能力范围内。
纪浮光嗯了一声没发表意见。
“对了,纪老师找我什么事?”沈祀问。
纪浮光说起正事:“酒吧老板打电话来说Melody今晚会去银色火唱歌。”
同一时间,摇摇欲坠的居民楼内,身穿黑斗篷的男人将手中化作灰烬的面包丢在地上,渐渐消失在空气中。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