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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诡物们都说我是个老六》50-60(第22/22页)
鲜有人至的地方,渐渐的,一点点往市中心和人流密集处靠近。
沈祀前一天早上出去打水的时候,还遇到了一只趴在水箱上的女鬼。对方穿着染血的白裙子,长发半遮面,一颗眼珠要掉不掉地挂在眼眶里。
放在从前,沈医生大概会赞一句很逼真的特效妆,顺便再看看周围有没有直播摄像头。
女鬼手脚并用地从水箱上爬下来,对着他一边斯哈斯哈一边说好香,还一路跟到了病房外,被守在那里的牛头当场抓获,送去了仁爱医院。
大部分鬼物都浑浑噩噩的,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攻击性,这让谢必安他们暗暗松了口气。
鬼物只要不伤人,其实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一些人甚至因为见到已故的亲朋好友而欣喜万分。
与此同时,正常活人身上也出现了微妙的变化。这种变化主要体现在性格方面,变得暴躁易怒。
沈祀亲眼看见隔壁病房的家属为了谁先测血压而大打出手,明明等上两三分钟就可以解决的问题,最后硬是把自己弄进了ICU。
和鬼物只能在夜间活动不同,六道法则对人道的作用更加隐晦。它就像一道无形的枷锁,道德是相伴而生的镣铐。
现在法则削弱,根植于人性中的恶便一点点暴露出来,负面情绪被无限放大,最原始的破坏欲开始占据上风。
沪城警方上到总局,下到各街道派出所全忙得焦头烂额,拘留室人满为患,都快关不下了。
沈祀透过窗户每天都能看到救护车频繁进出的场景,送来的病人不是断胳膊断腿就是头破血流,一个个躺在担架上骂骂咧咧,结果医生护士的嗓门比他们还大。
“爱治治,不治滚,老子还有一百多个病人在排队等着,想死的自己爬!”
来查房的主治医生脸也一天比一天臭,负责抽血的小护士化身容嬷嬷,沈祀都担心她把纪浮光的胳膊给扎穿了。
老管家倒是一如既往的和蔼慈爱,就是送来的餐食从脆皮乳鸽变成了水煮青菜。
所有人的精神都有种一点就炸的美感,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纪老师躺了大半个月,终于恢复得差不多,可以出院了。
沈祀没让老管家来接。马路上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横七竖八撞在一起的车辆,还有此起彼伏的刺耳鸣笛声。附近的几条街道交通全部瘫痪,两人只好跑去坐地铁。
和他们有一样想法的人不少,车厢里乌泱泱的全是脑袋,每个人眼底都带着不耐烦和想找谁干一架的戾气。
好不容易到了小区楼下,沈祀差点被从天而降的不明物砸到,纪浮光眼疾手快地拉了他一把,才免了再跑一趟医院的尴尬。
沈祀惊魂甫定地看了看,是一只男人的皮鞋。
继皮鞋之后,又陆陆续续掉下来盘子,碗,抱枕,甚至还有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纪浮光拽着他一路小跑上楼,回到出租屋关上门,才终于感觉到了一丝安全。
“好像爆发第四次世界大战了一样。”沈祀听着楼上楼下传来的咒骂打斗声苦笑。
纪浮光给他倒了杯水,一脸淡定:“吵累了就消停了。”
沈祀一想也是,那些人总不可能不休息吧。
“晚饭想吃什么?”纪浮光笑着问。
沈祀已经吃了三天的水煮青菜,整个人都往外透着绿光,闻言立刻说:“脆皮乳鸽,但福伯恐怕不愿意做吧?”
纪浮光晃了晃手机:“可以叫外卖。”
沈祀惊讶:“现在这种时候还有外卖店开着吗?”
“有。”
不光有,而且还不少。
纪浮光挑了家看起来相对干净的粤菜馆,下单了两对脆皮乳鸽,水晶虾饺,虎皮凤爪,豉蒸排骨和艇仔粥。
在医院待了快一个月,虽然住的单人病房,但洗漱什么的总不如家里方便,刚才又跑了一阵,沈祀出了不少汗。于是在等外卖到达的时间里,他先去浴室洗了个澡。
出来的时候,纪浮光坐在那张老旧的二手八仙桌边用手机看文件——住院期间苏七月帮着处理了大部分工作,但许多事情依旧需要纪总亲自拍板。
纪浮光听见浴室门打开的动静抬起头。
沈祀穿了件大码的T恤和五分裤,露出两条细伶伶的胳膊和白生生的腿儿,整个人还氤氲着尚未完全擦干的水汽。
沈医生当时租这屋的时候压了一个相当低的价格,房东一气之下除了床和柜子之外,其余家具就只给他留了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椅子纪浮光坐了一把,还有一把在卧室里,他正准备去搬过来和纪浮光坐一块儿,就听对方低声说:“不用这么麻烦。”
沈祀不解,下一秒只见纪浮光指了指自己的大腿。
沈祀:……
纪老师面不改色:“小祀的专属座位。”
这座位可比老弱病残孕专座刺激多了,沈医生的脸腾一下红了。但他又觉得反正亲都亲过了,男朋友之间互相坐个腿好像也没什么。
大不了他也让纪老师坐回来呗!
虽然这么想,等真坐上去以后,沈祀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漏跳了几拍——和他原本设想的不大一样。
纪浮光的腿不是硬邦邦的椅子也不是柔软的沙发,那是一种难以描述的触感,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清晰感觉到对方微微紧绷的肌肉,和无法忽视的温热。
沈祀的耳朵尖烧得发烫,因为姿势的缘故,他不得不直视纪浮光的眼睛。那双漂亮的凤眸里盈着浅浅的笑意和点点细碎的光,好看得不像话。
“西柚橙花味的。”纪浮光忽然说。
沈祀下意识问:“什么?”
“你身上的味道。”
沈祀纠正:“是沐浴露的味道。”
纪浮光挑眉:“是吗?”
沈祀点头。
他本身什么味道也没有。
纪浮光低笑:“我不信。”
说完,他亲上沈祀的额头,然后是眼睛,长翘的睫毛弄得两人都有些痒,沈祀忍不住笑起来,纪浮光趁机吻住了他的唇,长驱直入。
青年宽大的T恤方便了后续的动作,满屋子都是西柚和橙花的味道,纪浮光摩挲着他微微凸起的脊骨,微凉的指尖让沈祀头皮发麻,眼尾泛起一抹潮红。
“纪浮光……”他小声叫着对方的名字,连名带姓地。
“嗯。”纪浮光笑着回应他,温柔又霸道地吻他。
沈祀的心都快被他吻化了。
砰砰砰——
突如其来的拍门声打破了出租屋里的旖旎,沈祀顿时一个激灵,从男朋友腿上弹了起来。
“应该是外卖,我去拿一下。”沈医生手忙脚乱地拉了拉皱巴巴的衣服下摆,火烧屁股似的飞奔过去开门。
纪浮光:……
他看了看空落落的怀抱,恨自己刚才下单的时候买了准时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