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小说 > 青春校园 > 坤宁

60-7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坤宁》60-70(第8/18页)

茶桌对面,喝着谢危亲手沏的茶,姜雪宁觉得,她其实在谢危这里混得有点如鱼得水的事情,还是不要告诉她们了。

    燕临纵容她,沈芷衣偏宠她。

    这两人固然都是对她好,可也轻易将她推上风口浪尖;谢危明面上打压她,苛责她,对她不好,反倒化解了旁人对她的敌意。

    那一天后,国史馆总纂张重便再也没有在奉宸殿出现过。

    听小太监们议论,说是告老还乡了。

    教《礼记》的新换了一位姓陈的夫子,唤作“陈筹”,规规矩矩地给她们讲书,既不媚上也不欺下,且大约是有张重作为前车之鉴,对着她们是格外地耐心,有问必答,有惑必解。

    至于教《诗经》的那位总捧着萧姝夸的赵彦宏赵先生,没过两日也倒了霉。

    起因是他留了作业,叫她们写首五言诗来看看。

    下学后姜雪宁便去谢危那边学琴,照旧是心不静,被谢危叫了坐在琴边,发呆时却忍不住为那五言诗发愁。

    谢危便问她愁什么。

    她说了学诗的事,道:“赵先生学识固然好,可旁人的学业再好他也不夸一句,我虽不喜欢陈淑仪,可她诗词笔墨还真未必差了萧姝去,赵先生眼里好像就萧姝上佳,长公主殿下排第二,旁人就是那野花野草不作数。我顶多读些文章,不爱弹琴也作不来诗,赵先生本就看我不起,到时勉强写出来怕是又要贻笑大方……”

    谢危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姜雪宁便醒悟过来:“我不是打小报告,也不是要给赵先生上眼药,这不先生您自己问的吗?”

    谢危莫名笑了起来。

    他正拿了刨子刨那块挑出来做琴的榉木,笑过后却将木与刨都放下了,略一思量,走过去拿起书案上的镇纸,在原本被镇纸压住的几页澄心堂纸里翻了翻,抽了一张出来看片刻,便递给姜雪宁,道:“这几句你拿去,誊抄后只说是你自己写的,届时看赵先生怎么说。”

    接过那一页澄心堂纸,看见上面那四行诗的瞬间,姜雪宁脑海里只冒出了上一世尤芳吟同她玩笑时提起的四个字:钓鱼执法。

    当然这话她不敢对谢危说出口。

    何况说了谢危也未必知道。

    是以规规矩矩地接了这首诗,过没两日上课便拿去坑赵彦宏。

    也是那赵彦宏不知国史馆总纂张重倒霉的内情,见了姜雪宁誊抄的这诗只瞥了两眼便道:“光押着韵有什么用?简直狗屁不通。尤其‘空山不辨花’一句不知所云,前面还在空山一眨眼就‘一庭暗’,的确是切了题,有月有山有花有云有风,可也太不入流!”

    那一刻,姜雪宁是同情他的。

    因为谢危教琴,就在他后面,那一日又来得蛮早,坐在正殿角落里喝茶,正正好将这话听了,一副颇为惊讶的神情,忽然道:“赵先生,这诗谢某可否一观?”

    那诗写的是:

    夜月明如玉,空山不辨花;

    云来一庭暗,风去百枝斜。

    谢危看了不说话。

    赵彦宏还不知自己摊上事儿了,问:“谢先生以为如何?”

    谢危将诗稿递还,神情古怪:“我倒不知这诗原来不入流,有这么差。”

    赵彦宏终于听出话锋有点不对来,添了几分忐忑:“您的意思是?”

    “哦。”谢危一副不大好意思的模样,勾着修长的食指,在自己挺直的鼻梁上轻轻一搭,歉然一笑,“赵先生见笑,此诗实是区区不才在下旧日之戏作,胡乱诌成,上不得台面,岂敢班门弄斧,肆意评判?”

    赵彦宏当时就傻了。

    谢危却演得真真的,面容一拉便看了姜雪宁一眼,道:“想来是宁二姑娘在偏殿里同我学琴的时候见着,顺手‘借’走了吧?”

    事后倒没听说谢危如何。

    只听人说那赵彦宏回去之后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夜里对着灯盏叹气,白天见了人恍惚,第二天便向上头请辞不敢再教长公主,又自请调了外职,没逢上合适的缺,从五品的翰林院侍讲竟只捞着个六品的闲散朝奉郎,自个儿还格外庆幸。

    姜雪宁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没想到今日一早就听姚惜、陈淑仪等人议论,说圣上追究此事,发了火,由一个张重一个赵彦宏,牵扯出一干党附之事,撤了许多人的职,包括原掌院学士在内,却另任谢危为新的翰林院掌院学士,肃清不正之风。

    人人都道谢先生是越发显赫了。

    姜雪宁却觉得此事从头到尾都在谢危谋算之中,连奉宸殿讲学先生们这点小事都能拿来做出文章,又在朝中上个台阶,到底不可小觑。

    谢危坐在茶桌这一头,待那滚水在壶中浸得片刻,便将壶中水倾入茶海中,而后揭了茶盖起来,嗅闻盖上留香,抬眸见她神游天外,淡道:“这几日来叫你静心,你半分窍门没学着,随时发呆走神的功夫倒越见深厚。到如今我都有些怀疑,宁二姑娘这团败絮里说不准没藏什么金玉。又瞎想什么?”

    姜雪宁这才回神。

    她倒觉着这些天每日正殿里静坐一时辰,偏殿里静坐一时辰,原本坐下就憋不住躁得厉害,现在能坐下来就开始神游天外,已经是一种长足的长进了。

    可也不敢同谢危顶嘴。

    她咕哝:“谢先生高升,多成了掌院学士,比我爹都厉害了,学生替您高兴。”

    这段日子她嘴还怪甜的。

    只是此事于谢危而言却没面上那么简单。

    借奉宸殿中为乐阳长公主讲学的这几位先生清洗翰林院,实在是情势所迫,便是做得再无痕迹,为有心人注意也难免觉得他工于心计,急功近利。

    实是不得已而为之。

    若有时间,他可以做得更不着痕迹,可玉如意一案越查越紧,腥风血雨不日便将到来,他再不握着点什么实在的权柄,焉知不会失去对全局的掌控?

    谢危并不解释,只垂了眼帘,道:“宫中用纸皆有定例,颇有忌讳处。你那边内务府送的都是冰翼纸和白鹿纸,前些日我给你的那页却是宫里澄心堂储的纸,明日你来记得带了放回我处,免得叫人见了生事。”

    这样小的细节他都要注意,也不怕操心太多将来头秃?

    不过姜雪宁也知宫中一言一行都要慎重,腹诽归腹诽,这件事却是记在了心里。

    喝过茶,外面有个面生的小太监来给谢危送邸报。

    她见那太监似乎有话要讲,便躬身辞了谢危从偏殿里出来。

    回仰止斋的时候,只见着慎刑司的人从内宫的方向拖了好几名塞了嘴的太监经过,个个身上带伤,奄奄一息,一看便知是受了酷刑,不知要怎么发落。

    姜雪宁便不敢再看,埋头顺着宫墙脚下走过。

    山雨欲来的气息忽然就笼罩了整座宫闱。

    但她想仰止斋中都是伴读,该与如意案扯不上关系。

    谁知道就是这一晚,众人都坐在流水阁里温书的时候,一名持着拂尘的太监阴冷着一张脸,竟带着浩浩荡荡一帮人闯进了仰止斋,手一挥便道:“都给咱家仔细搜!”

    一帮伴读大都没有见过这样吓人的场面,一时惊慌失措。

    姜雪宁也意外极了。

    她可不记得上一世如意案的时候有人来搜查过仰止斋。

    还是萧姝尚显镇定,也或许因为姑母便是太后,所以格外有底气,只向那太监问道:“敢问公公,这是出了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哇叽小说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今日头条

哇叽小说|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