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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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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然后返回别馆,走在前面为姜雪宁引路。

    原地只留下樊宜兰一个。

    人立在别馆门外,她若有所思,心下微有一阵涩意浮出,但片刻后又付之一笑。那由她带来的一卷精心编写的诗集,如一瓣轻云般,被她松松快快地随手扔了,却是释怀。

    *

    谢危是被剑书叫醒的。

    窗外薄暮冥冥,却比北地暖和些,虚空里浮着湿润的水气,只坐起身来,恍惚得片刻,便知道不是京城的气候。

    梅瓶里插了一枝丹桂。

    这一觉睡得似乎有些久了。

    小厨房的粥已经是熬了换,换了熬。

    听完剑书的话后,他披衣起身。

    刀琴则立刻将准备好的热粥端上来,搁在桌面,摆上几碟小菜,并不敢放什么荤腥。只因来金陵这一路上谢危实没像样吃过什么东西,油腻之物一则怕吃不下,二则怕伤了肠胃,只这点清粥小菜较为稳妥。

    他也倦于说话,坐下来喝粥。

    不多时,剑书将姜雪宁带到,谢危面颊苍白,粥喝了小半碗,眼皮都没抬一下,道:“进来。”

    无论是面上的神情,还是说话的语气,皆与当年在京城当她先生时一般无二。

    仿佛当初壁读堂内一番对峙从未发生过。

    姜雪宁走进来,规规矩矩地躬身行了待师之礼,道:“见过先生。”

    他听了也无甚反应,一手捏着白瓷的勺子,搅着面前的粥碗,看着那一点点上浮的白气,却半点不问她考虑得如何,反而问:“用过饭了?”

    第189章 践诺

    谢危虽已披衣, 甚至也略作洗漱,可身上只简单的薄薄一件白袍,青木簪把头发松松一束, 神情也淡淡, 便比平日衣冠整肃的时候多了几分随和散漫。

    姜雪宁看也知道这是才起身。

    毕竟谢危寻常时从发梢到袍角,都是令人挑不出错来的。

    她在对着谢危时,到底是忌惮居多,是以比起以往的放肆, 显得很是拘谨,想了想回道:“回先生,已经用过饭了。怪学生思虑不周, 未使人先行通传便来叨扰先生。倘若先生不便, 学生改日再来。”

    谢危终是看了她一眼。

    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静默,唇线抿紧时便多了一份不耐, 但只向她一指自己对面的位置,示意她坐,同时唤了一声:“刀琴, 添副碗筷。”

    姜雪宁进门时便没敢走太近, 这时身子微微僵了一僵,立着没动。

    谢危一声冷笑:“你要站着看我吃完?”

    姜雪宁终于醒悟过来。

    这两年,谢危在朝中称得上韬光养晦, 一朝离开京城来到金陵, 分明是有事要和她商谈,且时间紧急,必要留她说话。她若不坐下来一道, 反在旁边等着谢危喝粥,岂不尴尬?便是她不尴尬, 对方这一顿粥也未必能吃个自在。

    是她糊涂了。

    这些年来也算料理了不少事情,和许多人打过了交道,怎么乍一见面,又紧张出错,连这点小弯都没转过来?

    心里不免气闷几分,姜雪宁暗骂自己一句,忙道一声“那便谢过先生,恭敬不如从命”,然后犹豫一下,还是走到桌旁坐下。

    这位置正好在谢危对面。

    两人之间仅一桌之隔。

    外头刀琴添了碗筷进来,拿了碗,要替她盛粥。

    谢危眼也不抬,修长的手指执着象牙箸,夹了一筷莲藕进碗,道:“她自己没长手吗?”

    姜雪宁听得眼皮一跳。

    刀琴更是头皮发紧,眼睛都不敢乱看一下,低低道一声“是”,赶紧把碗放下退了出去。

    这架势简直跟阎王爷似的。

    往日的谢危总是好脾气的,天底下少有事情能使他冷了一张脸,便前世举兵谋反、屠戮皇族,也都温温和和模样,不见多少杀气。

    可如今……

    若换了是两年前还一无所觉的时候,这会儿姜雪宁只怕已经堆上一张笑脸去哄这位少师大人消消气,现在却是半点逾矩也不敢有了。

    她只当是什么都没听见,心里宽慰自己兴许谢危是刚睡醒有脾气,忙给自己盛了小半碗粥,小口小口地喝着。

    谢危也不说什么了。

    他这样的人纵冷着一张脸,举止也十分得体,赏心悦目,倒令姜雪宁想起当年上京时。

    那会儿还不是什么谢先生,谢少师。

    只以为是姜府远方亲戚,表得不能再表的病少爷。抱张琴半道上车,虽然寡言少语,一举一动却都与她以前山村里那些玩伴不同,就像是山间清风松上皓月。

    她本就为上京忐忑。

    京城里那些富贵的家人,会不会看不起乡野里长大的自己?

    她从未学习过什么礼仪诗书,听随行的婆子说了许多,可还是一窍不通……

    遇到这么个人,让她忍不住低头审视自己。

    惶恐与自卑于是交叠起来,反让她强迫自己把架子拿起来,抬高了下颌,抵触他,蔑视他,对这样一个人,表现出了强烈的敌意。

    她故意打翻他的茶盏,撕坏他的琴谱……

    只是暗地里,又克制不住那股自卑,悄悄地模仿他,想要学来一点,等去到京城后让人高看一眼。

    还记得趁着谢危不在车内,撕坏他琴谱时,那一路上话也不怎么说的病秧子,破天荒地拿着那本扯没了好几页的琴谱,问她:“你干的?”

    她装傻:“什么?”

    对方闻言,慢慢冷了脸,捏着琴谱的手背上青筋微突,却陡地对她笑了一笑:“这次我当你是年纪小不懂事,倘若有下次你再试试。”

    坦白说,姓谢的纵然一脸病容,有些恹恹的神态,可到底一副好皮囊,笑起来煞是好看,她年少也难免被晃了一下眼,同时脊背都寒了一下,有些受了惊吓。

    但对方说完转身回了车内。

    姜雪宁也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只以为这人不过是放放狠话。一个寄人篱下的远方亲戚罢了,她可是京里面大官的女儿,他敢把自己怎样?

    所以不仅敢撕了他的琴谱,后来落难的时候一怒之下还砸了他的琴,也没见这人真的对自己做什么。

    直到回京以后好一阵,偶然得知谢危身份。

    那一刹,真真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冲到脑门顶,让她激灵灵打个冷战,生出几分后怕来。

    无知者无畏啊。

    姜雪宁默不作声地喝着粥,想到这里时,勺子咬在嘴里,笑了一声。

    谢危听见抬头看她。

    姜雪宁是一时走神,露出了点本性的马脚,一对上谢危目光,身形立时僵硬。

    谢危目光落在她咬着的勺子上。

    姜雪宁讪讪把勺子放了下来。

    谢危问:“笑什么?”

    姜雪宁本是想敷衍着答一回,可见谢危冷冰冰一张脸,也不似以往一般挂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笑,不知为什么竟觉得不习惯,也不大好受,更想起沈芷衣那边可能面临的困境,心里堵得慌,到底还是慢慢道:“只是忽然觉得,物不是,人也非……”

    她纵然妆容清淡,却仍是明艳的脸孔。

    精致的五官在两年之后,已似枝头灼灼桃华,完全长开。浓密的眼睫轻轻垂下时,投落的几分薄影里有些许恬淡的忧悒。

    谢危一下想起了那个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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