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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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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信去京城,分交二人后,暗中协调京中事宜,替我抓一个人。”

    刀琴愣住。

    姜雪宁抬眸望着他,一字一句道:“是一个女人,在周寅之的后院,该是他的妾室,从其尚未发迹时便跟着他,唤作‘幺娘’。我不知她有没有为周寅之诞下子嗣,倘若没有便罢了,有的话一并带走。”

    刀琴问:“第三封信呢?”

    姜雪宁起身,走到盛了清水的铜盆旁,将自己沾了墨迹的手指浸入,声音平缓无波:“抓到幺娘后,留给周寅之。”

    她搭着的眼帘下,是前所未有的淡漠。

    刀琴静默许久,才道:“是。”

    姜雪宁道:“事不宜迟,你尽快启程吧。”

    刀琴却驻足原地,似乎有话想说。

    可唇分时,又觉喉头发涩,无论如何,那些话也说不出口。

    歉疚又有何用?

    尤芳吟已经回不来了。

    姜雪宁慢慢闭上眼,想起那个纯粹的傻姑娘,便是打叶子牌也不忍心赢了别人,情绪险些没能收住。

    过了片刻,她强将它们压了下去。

    然后才对刀琴道:“你没有错,善也没有错。错的只是那些仗人善、行己恶的人。芳吟不会怪你的,但她一定希望你帮她讨个公道。”

    刀琴原还强绷着,听得此言,却是鼻尖骤然一酸,眼底发潮,掉下泪来,砸在了手背上。

    他扶刀跪地,但道:“刀琴必不辱命!”

    然后才起身,拜别姜雪宁,径直大步走出门去。

    *

    从忻州到京城,天下已经乱了。

    周寅之这一路上,甚至有种做梦般的感觉。

    明明来时一切尚好,到处都传扬着边关打了胜仗的消息,士农工商一片喜色;可在他一路驰马回官道时,竟看见许多衣衫褴褛的流民,携家带口,大多是从南边而来。

    而且越往东走,流民越多。

    终于在入京前一日,他觉得自己安全了,忻州那边的人即便想要追来也不能够,于是在驿馆换马的时候,问了一句:“本官从忻州一路回来,看见道中有流民无数,都是怎么回事?”

    驿馆的驿丞难得接待这样的大官,唯恐伺候不周,忙谄媚地道:“嗐,您先前去了边关,恐怕还没听说吧?都说是天教在南边作乱,好像是要——”

    周寅之心头一跳:“要反?”

    驿丞也不大敢说,凑得近了,讪讪一笑:“下官不敢讲,外头那些个流民都这样传,说不准是哪里来的谣言,所以都吓得往北边跑。”

    “……”

    周寅之的面色顿时寒了下来,他一手拽住缰绳,用力之大,几乎使得缰绳粗糙的边缘陷入掌心。

    驿丞被他吓着了。

    周寅之却再不多言,换过马之后,竟然连停下来歇脚的意思都没有,直接催马上了官道,在天将暮时抵达京城。

    第一件事便是回家。

    在幺娘的伺候下,也顾不得回答她关切的话语,换过一身干净的朝服,带上那没沾血却好似血染的印信,立刻入宫觐见。

    人到宫门口的时候,正遇上那吊儿郎当、晃晃悠悠从里面走出来的定非世子。

    这不成器的纨绔还迈着八字步。

    一身都是富贵气,腰间叮呤咣啷挂了一打玉佩,知道的说他身份尊贵与人不同,不知道的怕还以为是街上那些个骗子小贩,出来兜售一窝破烂货。

    瞧见周寅之,萧定非眉毛便挑了一下,半点也不避讳地瞧他一圈,笑着打招呼:“哎呀,这不是周指挥使吗?都从忻州回来了啊。不过你这一趟去得可不赶巧,里头正发火呢。”

    怎么说也是皇帝昔日的恩人。

    这两年他在朝里混了个礼部的闲职,倒结交了一帮与他一般不干正事儿的权贵子弟,还在京城里搞了个什么“逍遥社”,极尽风花雪月之能事,称得上纸醉金迷。

    周寅之虽也不是什么手段干净、品性端正之人,可也不想与这样的人多打交道,更何况萧姝厌恶这个没死的兄长,他自不会与萧定非深交。

    所以此刻只淡淡颔首。

    连话都没搭半句,他便径直从对方身边走过,入得宫去。

    乾清宫里的情况,果然不好。

    还没走近,就已经听见了沈琅暴怒的声音:“好个天教!好个天教!吃了熊心豹子胆,也敢卷土重来!也不看看一帮流民匪类,能成什么气候!当年先皇怎么叫这一帮乱臣贼子伏法,朕今朝便怎么叫他们有来无回!来人,去宣国公萧远来!”

    郑保匆匆从门内出来。

    迎面撞上周寅之。

    周寅之对着这种皇帝身边伺候的人,向来是客客气气的,于是轻轻拱手,压低了声音:“郑公公,圣上那里?”

    郑保看他一眼,道:“一个时辰前的加急消息,兵起金陵,天教反了。”

    *

    尤芳吟下葬的日子,选在正月十四。

    南边渐渐乱了的消息虽然晚些,但也陆续传到忻州。

    前有朝廷,后有天教。

    天下将乱,黎民不安。

    别说是百姓流离失所,甚至就连他们想要扶棺回蜀也不能够,几经计较,竟只能在忻州城外找了个风水不错的地方,将人下葬。

    万贯家财,为朝廷清抄一空;

    盐场商会,更已无半点音信。

    这时候的任为志,喝了几日的酒,操持着丧礼,一觉醒来看见外头惨白的天光,听见那喧闹的动静,跟着走到外面去,看见素服的众人,还有那一具已经抬上了车的棺木,竟有种一梦回到往昔的错觉。

    孑然一身,形影相吊。

    除了自己,一无所有。

    姜雪宁也立在那棺木旁。

    连那位很厉害的谢先生也来了。

    任为志走过去时,就那样久久地注视着姜雪宁,想芳吟若不来这一趟,或许便没有这一遭的祸事。可没有姜雪宁,芳吟当初也不会得救。

    直到唱喏声起,他才恍惚回神。

    这位曾经潦倒落魄又凭借大胆的银股绝地翻身的任老板,一身书生气,却又恢复原本那潦倒落魄的模样,捧了牌位,走在前方。

    出城。

    入土。

    安葬。

    一座新坟便这样立在了山脚,纸钱飞遍天。

    姜雪宁静静地看着黄土越堆越高,最终将棺椁完全埋住,只觉得心内荒芜一片,仿佛已经声了离离的蒿草。

    谢居安等人在后方看着她。

    她却在那新刻的墓碑前蹲身,轻轻伸手抚触着那粗糙的石面,道:“我有话想单独对芳吟讲,让我一个人多留会儿吧。”

    众人尽皆无言。

    任为志先转身离去,仿佛在这里多待一刻,都是煎熬。

    其余人看向谢危。

    谢危静默半晌,情知很快便要离开忻州,也知尤芳吟在她心中有何等的分量,到底还是没有多言,只吩咐了几名军中好手,隔得远远地看着。自己则与其余人等,到山脚下的平坦处等候。

    谁也没有说话。

    然而过得有大半刻,正当谢危想叫燕临上去看看时,那山林之中竟然骤然传来了惊怒的暴喝:“什么人?!”

    刀兵交锋之声顿起!

    所有人都觉得头皮一炸,悚然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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