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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感情用事》20-30(第12/17页)
欧阳茜满不在乎地说, “我就是问你去不去,因为我想过去看看, 不是因为王衎哦,我们班参赛也不是只有他一个, 是我不想上晚自习。”她特别强调, “如果你本来就想去, 那我们一起, 你也不用管谁在不在, 不过如果你本来就不想去, 那我就自己过去啦。”
她多坦荡。
方敏周认真想了想,“你去吧。”
欧阳茜点头:“好。”
第一节晚自习班上人少了一小半,方敏周前后只有金柏浩还在。教室比平时更安静, 她的心情也挺平静的,但等到比赛临近尾声, 大家陆陆续续地回到教室,细细簌簌的声音起起伏伏、没完没了,方敏周也变得有些烦躁。
过了会, 欧阳茜先回来,再是后排的郑彦航和吴丞,她旁边的椅子始终没有被谁拉开,方敏周想起那个靴子落地的寓言故事,但等来的是下课铃响。
方敏周有点搞不懂自己。
她还是觉得王衎过分,所以不想去看他比赛,也想着要是他因此失望、生气然后再不烦她最好不过。她有先见之明地没有承诺王衎任何事,但正是因为这样,因为知道他的心愿其实再小不过,方敏周还是有些许内疚。
她是故意不去的,但又不是故意要谁难过。
神明听到凡人的心愿,大概都是抱着悲悯的心情吧,可她并没有想高高在上。
不知道他海选结果如何,没有人跟她说,因为没有人知道她会关心。
金柏浩找她对答案,因为好几道答案没对上而眉头紧皱,连忙重新计算,结果错的人是方敏周。金柏浩有些惊讶,方敏周也尴尬一笑。
第二节晚自习,王衎回来了。
铃声响后过去大概十分钟,方敏周发现自己其实一直在放空,回过神,心里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她像是站在夜晚的大海边上,涛声滚滚,但她什么也看不见。
她很小心、很小心地偷看了眼旁边的王衎,看到他反而在很认真地在写作业,安静的教室里,方敏周感觉自己像被抽了一个无声的耳光。
但也好,她彻底冷静下来了。
她愚蠢地才意识到,她和王衎之间的联结其实很脆弱,一切都是王衎的自作主张。他主动,她就被动,所以才会不堪其扰。现在这个单向的闸阀关了,她不是接水的水池,难道还要期待水龙头其实没有拧紧还会继续滴下水来吗?
第二节晚自习结束,王衎离开座位,上课铃响时再回来。
第三节晚自习结束,他收拾好书包很快就走了,被推后的椅子在地面上划拉,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方敏周还没写完作业,因为担心再算错,一些题目她做了两遍。
大概可以说,即使是他们关系最恶劣的阶段,王衎也是找骂似的要找她茬。
原来那个时候他真的是找骂,原来他是能够闭嘴的。
教室里有人大声聊天说笑、有人在走廊外追逐打闹,稀稀落落的嘈杂声中,方敏周继续写作业,直到教室内外都没了声音,直到她把作业写完,班级里只剩下她和孙彤。
孙彤还没有要起身的意思,方敏周犹豫了一瞬,背上书包,沉默地从教室后门离开。
她比平时晚了大约二十分钟,去车棚取车的路上,一个人都没有碰到,以至于当她走近车棚,看到几米之外站在路灯边缘里的身影时,她以为撞鬼,但鬼没有影子。
王衎站在阴影里,整个人被灯光蒙了一圈光边,看不清神情。
方敏周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但她已经修炼好了习性,脚步未停,取了车走向侧门,不管身后王衎是否有跟上来。
“及时“是一个很残酷的词语,方敏周想,但凡他刚回来的时候和她说句话,无论好话还是坏话,或者她能够主动问问他比赛怎么样,可能他们之间也能好好聊聊。
至于现在,没什么好说的。
四月的紫藤花开了,长廊下坠着柔软的风铃般的花穗,校门的绿荫道的枝叶在头顶织成一片浓密的云。
右拐,六个红绿灯,等到经过了她家楼下的公交车站,方敏周才在拐弯进小区的时候微微往后看了眼,王衎停在公交车站。
她回到家,妈妈问她:“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
在妈妈的关心下,方敏周忽然觉得她其实也很幼稚,“……在教室多看了会书。”
赵宁英不太赞成地担心道:“可以回家再看嘛,下次还是早点回来,这么晚回家不安全。”
“知道了。”
“要不以后让爸爸去接你?”
“不用不用,爸爸今天晚上不还加班吗?”方敏周说,转移话题,问妈妈,“炖了什么,好香?”
赵宁英叹了口气,“鸽子汤,你先喝,不用等你爸。”
当一件事情发生时,任谁其实都无法预测其真正的走向。方敏周觉得自己已经因为王衎烦恼而浪费了太多时间和精力,所以她强迫自己按下了思考的中止键,吃完夜宵,再看会书,洗漱,睡觉,第二天去到教室,依然零交流的早自习后,方敏周放弃得很干脆。
事实证明她的决定和想法都没错,因为一天下来,她和王衎一个眼神都没对上。
其实这就是回到他们刚认识那会的状态,她讨厌他,不想理他,他也对她没兴趣。
但是这天晚自习结束,方敏周再到车棚,又看到明明一下课就走了的王衎。
王衎再一次沉默地跟了她一路。
方敏周一天的心情跌宕起伏,从生气到冷漠再到困惑,以及一丝丝幽魂般的、不该有但无法删除的期待——这种心情在接下来的整个周末像首歌似的在她心中循环播放,不,它不是歌,是抓不到的扰人蚊蝇声。
嗡嗡嗡嗡嗡,吵得她觉得自己像颗烂果子,等到周一上学,脓流得更恶心。
王衎依然避着同她说话。
自习课又要练习合唱曲目。
方敏周还是对口型,并感觉到王衎的目光数次停留在她身上。
两次还是三次?她没有记录,也无从分辨他眼神的含义,是观察还是打量,是好奇还是嘲弄。
而她这一次清楚地听清了王衎的声音,他唱得很好,如果教她、教任何人,都有资格,只是她不想被教。
她还是知道他进了决赛。
说起来他们陷入这场不知是否会和解的冷战的缘由,几天时间过去,彼时的情绪已然像被静置了多天的水,有了奇怪的味道。皱巴巴的纸团丢进去,吸满水变得平整,吸满水变得透明,但一碰即破。周边人或多或少都有所察觉,但谁都没说什么,假装无事发生。
晚上没有人的车棚,王衎依然等在那里。
方敏周忽然想知道其他人来取车的时候有没有被他吓到过,有些校园鬼故事的谣言就是这么被传出来的。
她绷着脸过去取车,王衎又一次跟上的时候,方敏周有转身骂人的冲动。
他既然等的人是她,那为什么白天不同她说话?为什么现在也不说话?
方敏周堵着一口闷气,在夜色中越骑越快。
即将抵达的十字路口,绿灯还有六七秒钟,方敏周犹豫要不要抓紧骑过去,估计能够把王衎甩掉。
突然有速度极快的电动车从她旁边贴边窜过,方敏周车把一歪,车子堪堪停在马路牙子边上,而那辆电动车踩着绿灯冲过两道斑马线,扬长而去。
方敏周心有余悸,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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