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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重返十六岁》60-70(第10/14页)
添加的内容帮助他回忆了一遍他和顾知秋之间的点点滴滴。而和她的对话框里,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她问他“你最近还好吗?”
他好想告诉她,他不好,一点都不好!也想要告诉她,他刚刚完成了一个她可能忘记的承诺!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暗了下去。
最终没有回复任何一个字,只是将那个刚编译好的【唤醒系统】,打包成一个加密文件,默默地存储在了云端的文件夹里。
—
顾知秋在图书馆的灯下,终于写完了剧本修改稿的最后一页。
在新的版本里,女主角没有放弃,也没有接受别人。她选择了更艰难的路:她努力经营自己的生活,将思念化作前行的动力,同时,在她和男主共同拥有的秘密基地里,每天留下一句话。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我还在,我很好,我等你回来。你可以慢慢来,但请你一定一定要回来。】
她将文稿发送给制片人,【李老师,我理解市场的需求。附件是我根据新思路重写的第一幕,女主角在谈判桌上为公司拿下关键项目后,在只有她一个人的庆功宴上,对着窗外说“你看到了吗?我快追上你了”。这种王者般的等待,本身就是最大的“爽感”吧。】
点下发送键的那一刻,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解脱。原来教科书上那些关于“成长”的大道理,说到底,也不过就是父亲那句“把自己的本事练好”。所以,与其抱着“等他回来”的期待,不如练就“无论他在不在,我都能过得很好的心态”。
她收拾好书本,走出图书馆。京市的夜风仍然带着寒意,她拢了拢衣领,抬头望向漆黑的天幕。一颗星星也看不见。
她拿出手机,点开置顶的头像,平静敲下了一行字:
【时越,我这边的这场仗,已经暂时平息了。希望你也能坚持,我们都尽力就好。】
她按下发送,将手机塞进外套口袋里。然后挺直脊背,朝着灯火通明的宿舍区走去。
风很大,吹乱了她的头发,却没能让她放缓脚步。
而在大洋彼岸,那部屏幕朝下放在桌上的手机,微弱地震动了一下,又归于沉寂——
作者有话说:今天也是为时越捉急的一天!!!
第68章 孤独 孤岛 爱与不爱都需要勇气……
凌晨四点, 实验室像一个遗忘在世界角落的孤岛。空气里弥漫若有若无的咖啡气息。
时越在会议室的长沙发上惊醒,颈椎因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发出“吱嘎”声。在梦里,妈妈转身走入迷雾时那个平静又失望的眼神,醒来后他的心脏还在狂跳个不停。
他抓过桌上的保温杯, 灌下一大口冰水, 试图压下心头那阵几乎要溢出胸口的恐慌。
他坐回电脑前,屏幕幽幽地亮着。数据曲线依旧顽固地在中段塌陷, 但塌陷前的峰值, 却是比昨天同一时段向上爬升了0.3%。一个小到让人很容易忽视的数字。调出日志, 他反复对比参数,发现每次数据异常前,都伴随着楼下那台新安装的仪器的校准周期,看来外部干扰源的可能性越来越大。
手机屏幕在这时突然亮起,是一封新邮件提示。他点开一看,竟是David Shor教授的学术助理。Shor教授, 是时越这个专业当今真正的奠基人之一,也是他书架上那几本被翻到书脊开裂的书籍的作者。
邮件内容比他想象的更为直接。是一封预录取邀请, 言辞诚恳地表示, Shor教授本人仔细阅读了他发表的那篇论文, 对他的洞察力非常欣赏。邮件明确指出,教授所在EPFL的研究组,正计划开拓的研究新方向中, 有一个与他文中构想高度契合, 因此诚挚地邀请他, 在MIT的交换项目结束后,可以优先申请教授名下的博士岗位。
这封邮件,像是冲破乌云的阳光, 为他照亮了一条清晰的学术坦途。
然而,时越却没有感受到预期中的狂喜。可能是这光芒太盛,反而照得他内心的惶惑无所遁形。他像一个在黑暗中待得已久的人,面对光源的第一反应不是靠近,只是本能地退缩。
—
早晨八点半,实验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助教Lindy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高领毛衣,金色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随性的发髻,身上带着室外清冽的空气。
“数据跑得怎么样了?”她自然地走到时越身边,俯身看向屏幕,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垂落耳侧。“峰值有爬升,”她用手指虚点着屏幕上那个0.3%的区域,琥珀色的眼睛亮起光芒,“那这个方向肯定是对的。”
时越早已经从Shor教授助理的邮件中回过神来,指着日志上他刚刚标注出的时间点:“我怀疑问题出在外部。看这里,异常和楼下PET-CT的校准周期完全同步。”
“外部干扰?”Lindy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和他一起仔细检查那些交错的数据轨迹。她身上有淡淡的、清冽的柑橘调香味,若有若无地飘过来。时越有一瞬间的晃神,这味道让他想起顾知秋常用的那款护手霜。
“对了,”Lindy抬起头,语气随意地提到,“周五晚上,‘entropy’酒吧有个小型的学术交流会,来的大多是附近的研究员。氛围很轻松的,就是聊聊各自的项目,换换脑子。你要不要一起来?”
他下意识就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瞥了一眼手机,想到那封来自Shor教授的邮件,又想到顾知秋那条至今未回的消息。或许,他真的需要走出去。
“好。”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谢谢。”
Lindy似乎有些意外他能答应,随即笑了笑:“好啊!那周五晚上见。”
她离开后,实验室里重归寂静。时越点开另一封还没敢点开的邮件,来自母亲生前的主治医生,陈叔叔。
附件里的PDF报告,更像是一份充满遗憾的笔记。陈医生用精准而克制的语言,分析了时越母亲在长达一年多的植物人状态中,那些混杂在背景噪音里的异常生理信号波动。报告指出,这些信号虽然微弱,但是非常持续,它们表现模式和经典医学模型的预测并不相符。
陈医生在邮件的结尾处写道:【时越,我越发相信,这些信号并非随机噪音,背后可能有着更深刻的物理原理。这已是我能力的极限,却或许是你真正征程的起点。最近偶然看到一篇论文,其内容和方向令人惊叹,似乎为解读此类信号提供了全新的可能。第一作者,似乎在瑞士。】
又是瑞士。这个国家,带着学术殿堂的召唤和探寻母亲往事的双重引力,扑面而来,让他不得不面对。
他关掉邮件,想要透口气。
鬼使神差地,他再次点开了那个存储在云端的【唤醒系统】原型。
他下意识点击了语音输入按钮。红色的录音标志开始闪烁。他顿时紧张到喉咙发紧,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可一想到顾知秋,仿佛长出了勇气。
“只只,”他的情绪逐渐稳定,“EPFL的研究方向,是我一直想要弄清楚的妈妈的数据……可是,如果我去的话,该怎么跟你开口?”
—
京市的午后,阳光透过“小满”咖啡馆巨大的落地窗,在木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顾知秋坐坐常坐的角落位置,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亮着,显示着刚刚与制片方线上讨论后最终确认的剧本合同电子版。她移动鼠标,点击了“确认签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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