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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假冒绝色美人的未婚夫》60-69(第6/13页)
“幸好。”这是他第一反应。
幸好什么也没拿。
一身轻松的荀风叩响老祁的房门:“师父,咱们该走了。”
老祁很快打开门,表情平静,毫无意外的样子,他冲荀风笑了笑:“吃饭了吗?”
荀风摇摇头:“没钱。”
老祁评价:“亏本买卖!”
荀风干笑两声,心想,这种买卖以后再不会做了。
老祁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吃饱了再走。”
荀风颇为识趣地下楼,要了一桌早饭,师徒俩吃完早饭,雇了一辆驴车,荀风在前面驾车,老祁躺在稻草上哼小曲,颇为逍遥。
“师父,我们往哪走?”
老祁想了想:“去京城。”
荀风有些意外:“京城?那里可不好开张。”
“哼哼。”老祁高抬下巴:“你我联手,龙潭虎穴也闯得!”
荀风一直对京城敬而远之,毕竟是天子脚下,可有师父在,也没什么怕的,一扬鞭子,嘚不嘚嘚不嘚往城外去。
在荀风的刻意提速下,三天后他们便到了文县。
老祁从驴车上下来的时候险些栽倒,他揉了揉发麻的屁股,横荀风一眼:“臭小子,赶那么快,骨头都要散架了!”
荀风笑呵呵道:“可不能耽误发财。”
“哼,我看你是怕了。”老祁戳穿他,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
荀风没说话,转而道:“今晚在县里歇一歇?还是继续赶路?”
老祁看一眼天色,阴沉沉的,“找家客栈,晚上估计要下雪。”
荀风点点头,拉着驴车进城,老祁跟在后面,小声叹口气,这孩子,沉稳不少,也不知是好是坏。
文县是个小城,街面不繁华,铺子也稀稀拉拉的,荀风却很安心,鸟不拉屎的地方,应该不会再见到云家镖局,他不知道云彻明对他的跑路作何反应,但以防万一,伪装是必须的。
云彻明是个好人,但荀风隐隐察觉出他并不是个纯粹的好人。
若惹急了他……
荀风摇摇头,将杂念甩出去,他已经离开松江府,又做了伪装,云彻明是不可能找到他的,绝不可能。
文县的客栈只有寥寥三家,没有选择的余地,荀风随意找家住下,老祁年纪大了,高强度的赶路受不住,浑身酸痛,急需休整,嘱咐荀风明早再叫他,便回房歇息。
荀风让小二熬了白粥并几样小菜送到老祁房内,自己出门闲逛,和以往一样,先去茶楼,要了一壶茶一碟点心,竖起耳朵听旁人闲聊,听来听去没听见云家事,又找小二旁敲侧击,谁知小二连云家都不知道,荀风彻底放下心。
看来自己多心了。
也对,白景和云彻明天生一对,命中注定,此时应当甜甜蜜蜜,说不准改日就要成婚呢,哪还有空搭理一个冒牌货?
天渐渐黑下来,荀风从茶楼出来时,雪终于落了下来。一开始只是零星几点,没一会儿就变成鹅毛大雪,洋洋洒洒地落在肩上,寒气顺着衣领往骨子里钻。
他抬手拂掉睫毛上的雪,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脚步一转,往最热闹的那条街走去,红绸挂在屋檐下,灯笼映着雪光,竟是家勾栏院。
勾栏,最熟悉不过的地方。
胆子大的小娘子见荀风怔怔外里望,扭着腰上前搂住荀风胳膊,娇声道:“郎君,进来暖暖身子。”
荀风下意识弯起嘴角,抬手锴了一把小娘子嫩滑的脸蛋。
小娘子被他捏得笑出声,轻轻拍了下他的胸膛:“郎君好坏呀!”手上不轻不重使着力气,将荀风拉了进去,荀风的人进去了,可灵魂停滞。
有另一个他看着喝酒寻欢的荀风,无悲无喜,无情无绪。
酒过三巡,荀风大醉,小娘子水蛇一样缠着他,在他耳边轻语:“上楼歇息罢。”
荀风的眼睛没有焦距,呆呆望着小娘子没有说话。
小娘子喜欢荀风,好久没见那么俊俏的客人,今晚一定要拉到房里,她将脑袋搁在荀风肩膀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点着他的胸膛,媚眼如丝:“郎君——”
一切尽在不言中。
荀风眼尾泛红,轻轻一睨,便生风情,他抬起小娘子的下巴,细细打量,忽然皱起眉,语气里满是疑惑:“你的喉结呢?”
小娘子笑容僵在脸上:“奴没有喉结。”
“怪哉!”荀风推开她,“好生奇怪!你怎么会没有喉结!”
小娘子委屈道:“奴是姑娘,姑娘自然没有喉结,郎君,你是不是喝迷糊了?”
“我不跟你好,你奇怪。”荀风歪歪扭扭地站起身,作势要走。
小娘子目瞪口呆,半晌没反应过来,待荀风走了,如梦初醒,啐了一口:“呸,原是个断袖!”
荀风脑子晕乎乎的,但还记事,朦朦胧胧知道客栈在哪个方向,雪下个不停,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咯吱响,亮堂堂的,不知为何,忽然笑了。
“他也能看见。”荀风喃喃道。
第65章 看见我就跑? 搜查
“客官, 雪下得忒大,路面都冻成冰壳子了!”掌柜搓着冻红的手劝道, “不如多住两天,等雪小些再走?”
荀风指腹按在突突跳的太阳穴上,宿醉的钝痛还缠在脑子里,他望着窗缝漏进的雪光,没料到这雪竟下到了现在。老祁叹气道:“看样子没法继续赶路了。”
天公不作美,荀风也没办法,只能在文县多待几天,老祁看出荀风的不安,安慰他道:“道路千万条, 即便云家在找你,一时半刻也摸不到头脑。”
“我知道。”比起被找到, 被报复, 他有更忧虑的事。
文县虽是个小县,但风景秀美, 青瓦覆雪,枯枝挑白, 素净得像幅淡墨画。老祁闲不住,拿了渔具要去结冰的湖面钓鱼, 邀荀风一起,荀风心事重重, 再美的景在他眼里都是一块冰坨,拒绝了老祁的邀约,猫在房间里。
门窗关得严实,屋里浸着股子冷暗,只有窗缝漏进几缕微弱的雪光, 荀风躺在床上,双手垫在脑后,望着墙壁发呆,墙上光秃秃的,实在没什么好看,但荀风看得津津有味,因这墙跟他脑子一样。
脑子里东一搭西一搭地转,转了半晌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不就是骗人被戳穿了,至于这么揪着不放吗?大不了往后绕着姓云的走,日子总还得过下去。他强迫自己闭紧眼,睡觉!
一觉醒来,天色昏暗,伸手不见五指,荀风睡饱了,精神头好了许多,摸黑下床喝了一肚子凉水,点亮桌上残烛,昏黄的光一映,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腹中空空,饿得发慌。
荀风举着灯盏去敲老祁的房门,想跟他一起吃饭,谁知敲了半天,无人回应,“奇怪,难不成还没回来?”
肚子饿的受不了,荀风下楼要了饭菜,刚吃两口,就见老祁回来了,脸色沉得像外头的阴雪天。
荀风随口问:“一条鱼都没钓上来?”
“我们得小心了。”老祁低声道。
荀风往嘴里扒拉饭菜,凑空看他一眼:“怎么了?”
老祁飞快扫了眼四周,见邻桌没人注意,才凑到他耳边:“街上贴了你的通缉令,画像画得还挺像。”
“哐当”一声,手里的粗瓷碗磕在桌上,米粒撒了半碗。荀风愣了愣,随后将桌上的白米饭拢到碗里,端起来,继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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