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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民国之引狼入室》90-100(第15/28页)
里,“税公所的怎么又来了?”
“无非是变着法子要钱。正月里那场祸事烧了沪城好几家布庄,今年的效益明显不如去年,非得按去年额度开税。”袁闵礼叹着气,“还是嫌日常那点孝敬少了。”
棉纱厂里里外外都靠他,投资决策他却做不了主,丁佩瑜不禁燃起母性的情怀,轻轻搂着他脖子,将面颊贴上去,“你别太累到自己,厂子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既然为了这个头,总要对股东们负份责任。东瀛注资那事,方叔怎么说?”
丁佩瑜将松山发生的争论复述给他听,“看样子老爷子是绝不会同意的。”
袁闵礼勾了勾唇角,“方叔向来讲大义,轻小利。只是这年月,思想要是跟不上形势,千金散去也容易。政府征高税,民间吃大户,便是金山银山又经得起几层盘剥?我们这辈人囫囵着过得去,总得要替子孙着想。”
丁佩瑜将儿子看得重,听了这话深以为然,愤恨道,“年纪越大越是犟,谁的话也不听,简直就是老顽固!”
袁闵礼轻拍着她肩膀安慰道,“不急,从长计议吧。”
丁佩瑜抬起头,红唇向着凸起的喉结吻去,却蓦地偏过头,一阵干呕。
袁闵礼转身倒了杯温水给她,“在山里受凉了?”
“没有。”丁佩瑜接过水杯,在心里默数着日子,“怦”一声玻璃水杯掉到地上摔了个粉碎。她抬起一张惨白的面庞看向袁闵礼。
第96章 他暗哑着声音传递着灼热……
左云从曼德勒出发,经腊戌进入华国边境,再经畹町、腾城、理城,先到达月城,一路都是跑马走驿道,风餐露宿,确实十分辛苦。
一进月城人倒是舒坦开来,先找了家相熟的客栈睡了一晚,又到玉楼东吃了顿好的。他好歹在这里混了七八年,饮食吃得惯,人脉也有。
玉楼东的掌柜便悄悄拉他袖子,“左掌柜,三爷没跟你一块回?”
“我三哥忙着呐,”左云得意地笑,“新近买的矿一直在出货,走不开。”
“哟,那可是大买卖。”掌柜的恭维了几句,又低声道,“三爷在那头娶妻了吗?”
“怎么?您要给做媒?那倒用不着,娶不娶卢家小姐,也就咱三哥一句话的事。”在外头,左云是绝不肯堕他三哥一点面子的。
掌柜讪讪地笑,“那咱可攀不上。不过,方家大少奶奶……”他将嘴巴凑到左云耳朵跟前,“有喜啦,满了三个月坐稳了胎,方家铺子还派了一回喜糖,可把方老爷高兴得什么似的,就盼个带把的呢……”
月城民众对于方家大少爷婚礼上的那幕闹剧记忆犹新,张三爷远走印缅,更是坐实了这个事,都认定张三爷和方大少爷争抢方大少奶奶,只可惜一女不能嫁二夫,最后花落方家。
因而巴巴的把这则新闻讲给左云听,再一看左掌柜,鼓着腮帮子,额上青筋直跳。掌柜的心里越发有数,果然空穴不来风。明儿早茶又有得说道。
左云气呼呼进了沪城,却正好遇上水电工人游行大罢工,工人们抛洒着传单、高喊“打倒帝国主义”的口号,又跟前来维护秩序的城防、军警发生了对峙。
他被裹挟其中,四处闹哄哄的,只觉得有数双手在他周身游走,跟搜身似的,他只能死死抓着装钱的绣袋不松手。
好不容易脱了身,一摸布兜,坏了,伍爷写给谢厅长的信不见了。他赶紧掉转身去找,哪里还找得到?沿街都是散落的传单、报纸,一封书信掉落其中就跟针入大海似的。
他沮丧地移动步伐,只能先去打探大少爷的下落。他当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落入了监视当中。等他跨入器械所的大门,却见幽静的庭院中停着一辆豪华小汽车。
方绍伦坐在桌前,正翻着图纸,一抬头,三岛春明摇晃着车钥匙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个盒子。
“怎么这个点来了?”他略感讶异。
三岛春明笑眯眯地放下手中盒子,“我得了个小玩意儿,想着你正好用得上,就给你送过来了。”他将盒盖掀开,拿出个木托撑着的物什来,屋子里闪过一片微芒,却是一块流光溢彩的金表。
这礼物一看就贵重,方绍伦忙摆手,“我有怀表,用不上这个。”
“怀表用起来多不方便,如今都是戴手上了。”他解开卡扣,要套到方绍伦手腕上,却又抬手,“咦,绍伦,你这脸上沾了根什么?”
他左瞅右瞅,伸出修长手指拈了根睫毛下来,还低声慨叹了一句,“你这睫毛长得可真长,难怪眼睛这么好看。”
方绍伦拂开他手,“别闹,我这正忙着呢。”
走廊里响起了重重的脚步声,三岛春明十分懂礼地退到一旁沙发上。
门缝里探进来的头颅简直让方绍伦意想不到,他“腾”地站起身,“左云!左掌柜,你怎么来了?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三岛春明站起身,“绍伦,你有客?那我先走,晚点接你吃饭。”他打开房门,瞥了左云一眼,径直擦身而过。
方绍伦激动得面红耳赤,倒没有留意到桌上还搁着那只金表,“左掌柜,进来坐。是三哥叫你来的吗?”
左云定定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身姿修长,穿着件白衬衫,更衬得面庞如玉,脸颊上一抹绯红,星眸里蕴着水光,确实有当狐狸精的本钱,才会把三哥迷得神魂颠倒吧?
一头勾着三哥,家里老婆还怀着孕,又在这里勾三搭四!他是以为他没有看见刚刚那一幕么?两个脑袋转过来转过去,分明就是在亲嘴。他是给他留两分脸面,才退回去发出重重的踏步声。
真是不要脸!
他冷声道,“三哥怕你没钱使,叫我来看看你。”他从随身挎着的布兜里掏出装着那一叠美钞的绣袋。“不过我看大少爷应该也不缺钱花。”他看一眼桌上的金表。
方绍伦愣了一下,“朋友拿来的,等会还给人家。不过我确实不缺钱,叫他不必担心,”他满含期待看着左云,“有别的吗?”
他现在最渴望的是看到张三的信,看到那笔板正的字迹。他才来沪城时,他写过那样多的信给他,厚厚的一叠,事无巨细的叮嘱,殷殷切切的情意都饱含在字里行间。
左云摇头,“没有。”
没有?“那他……他好吗?”
“怎么不好?矿里正出货哩,忙得很。”左云的声音十分冷淡。
方绍伦一颗心像掉到了谷底,他忙着出货,没时间写信,自然也就没时间发电报了,就派心腹送来一笔钱,算什么呢?分手费么?
可他犹不肯死心,颤声道,“就没有让你送张喜帖什么的?他跟那位卢小姐好事将近了吧?”
“你怎么知道?”
方绍伦的脸色因为这一句变得煞白。
左云是诧异于方绍伦竟然知道卢璧君的存在,难道是三哥上回回来跟他说的?他撇了撇嘴,“那也只看三哥愿不愿意了。不是只有你方大少爷能娶妻的,三哥要娶了卢小姐,好多着哩。”
在左云看来,张定坤看不上他左云,那是理所当然,他也没指望过能跟三哥好,能跟着他做事、贴身照顾他,他已经觉得心满意足。
但三哥这么心心念念着方家大少爷,他委实替他不值。
上回跟袁闵礼亲嘴是他亲眼看见的,三哥还说是误会。这回跟这个谁亲嘴又是他亲眼看见的,他没看见的还不知道有多少,这么个风流浪荡子,哪里配得上三哥一片深情?
方绍伦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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