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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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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紧紧抿住发白的唇,拒绝母亲的投喂。

    徐梦一噎,将女儿的碗摔在地上,“有本事你就永远别吃饭!”

    从那之后,徐以安开始用绝食对抗父母。

    徐梦气不过,每天到饭点她都会强行撬开女儿的嘴,将流食灌进去。可转眼的功夫,女儿就会爬在床边呕吐,混着血丝的秽物溅在她精心熨烫的旗袍上,难看又难闻。

    日复一日,徐梦被折腾的精疲力尽,她命令徐父每天准时准点给女儿打营养液。

    她越想死,她越不让她死。

    她想只要女儿闹够了,就会听话了。

    徐父早已心力交瘁,手扶着额头,“你这样又是何必呢!你都多久没出门了。你打算关女儿多久,三个月,一年,还是十年,二十年?”

    “你以为我想关着她啊!”

    “那你就别再管她了,让她出去散散心,说不定就好了呢?”

    “你说的轻巧!万一她出去跳河了呢!”

    “不会的…”

    “不要再说了!”徐梦眼眶愈发猩红,语气偏执,“如果安安愿意放弃求死的念头,如果她能变回过去乖巧、懂事的样子,我自然会放她出去的。否则,我就一直陪她待在家里,寸步不离的看着她。我绝不能失去我唯一的孩子。”

    顿了顿,她苦涩地笑了笑,“如果有一天我被她折腾的再也没有力气看着她了,我会带上她一起死,也算是如她所愿了,你也解脱了…”

    徐父哑然,“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你居然想带着女儿一起死!我看你简直是疯了!”

    “那不然怎么办?我把她留给你这个不负责任的爸爸?”徐梦冷声反呛,“我要是像你一样躲得远远的,我脑子也好得很。直到现在我才发现,你是全世界最好的丈夫、最好的父亲。”

    徐父张了张嘴,但他知道他说什么妻子都听不进去。重重叹了口气,前往医院拿营养液。

    四周万籁俱寂,整个世界都被控制,阳台门也被焊上了双层钢筋,徐以安只能透过缝隙,看楼下自由行走的行人。

    暴雨突至,她下意识探出指尖,想感受一下自然的生机,后腰突然被人勒得生疼。

    母亲不知何时贴了上来,“徐以安,你又想干什么啊!这才安分了几天,怎么又开始了!以后没我的允许,不许打开这扇门!听到没有!”

    困在思想绝境里的徐以安没有理她,沉默的挪动脚步走向卧室。

    手机在第三周彻底消失。

    那天徐以安发疯般翻遍了整个房子,却在书房的垃圾桶看到她和楚怀夕的一张合照。

    她留下来的唯一一张合照被撕成了碎渣。

    徐以安当着母亲的面,蹲在地上,一点一点将碎片捡起来,如视珍宝似的放进睡衣口袋。

    徐梦面容气到扭曲,怒斥道:“徐以安,你是不是中邪了!她都把你害成这样了,你居然还在想着她!你简直太让妈妈寒心了!”

    徐以安被她吵的头晕,放弃寻找手机,躺回卧室床上,将手放在兜里的碎片上。

    不知道花蝴蝶在做什么?

    盛夏时节,她应该在花丛中自由飞翔吧。

    哎,真让人羡慕啊…

    深夜的窒息感与疼痛感是最为浓稠的,徐以安听着枕边均匀的呼吸声,感觉有无数只手从四面八方缠上来。

    她冷不丁勾起唇角,而后屏住呼吸。

    窒息而亡是最自然的死法。

    翌日,当闹钟响起时,徐以安满脸绝望。

    窒息感杀不死她。因为本质上她还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每次屏息到快要窒息的时候,她就会忍不住张开嘴呼吸。

    周而复始,全是徒劳。

    洗漱完的徐梦走进卧室,一眨不眨地看着女儿,柔声细语,“安安,头发怎么这么乱啊?来妈妈给你梳头发。”

    徐以安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任由母亲将她从床上拉起来,按在梳妆台前梳头。

    镜中倒映着重叠的身影,母亲的嘴唇擦过她耳畔,“看看这样多乖啊~不管怎样,妈妈都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宝贝,妈妈爱你。你是妈妈的人生,你是妈妈的骄傲。”

    她说的真诚又认真,可是镜子里的女儿却像个木头人似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徐梦眸底闪过一丝不悦,叹了一口气,“行了,你接着睡吧,妈妈去做早饭。”

    营养液袋里的透明液体以恒定速度滴落,徐以安发直的视线艰难地追着那串气泡。

    她已经两个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声带像被风干的琴弦,连吞咽唾液都带着撕裂般的钝痛。

    徐梦每天像打卡似的将温热的粥凑到女儿唇边,“安安乖,就喝一口好不好,就一口…”

    耳边的声音裹着似有似无的哭腔,徐以安依旧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帘缝隙里漏进的一缕光。她希望下辈子自己能变成一只花蝴蝶,这样就可以轻易地逃出这座牢笼。

    第三十六次换营养液时,徐梦掀开徐以安的睡衣下摆给她量腰围。面前苍白的皮肤下,肋骨根根凸起如嶙峋的礁石,手腕细得几乎握不住。

    徐梦鼻尖泛酸,攥着女儿瘦骨嶙峋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哽咽着,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安安,你看看妈妈啊!妈妈的心真的快碎了,你不要再这样了,好不好?我真的太累了…”

    徐以安的心脏里插着一把刀,一直在痛,痛的她根本没有办法听清妈妈在说什么,她的注意力全在心脏的疼痛上。

    徐梦趴在女儿腿上泣不成声,“安安,妈妈求你了!你跟妈妈说句话好不好?就一句…妈妈真的求你了…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徐以安睫毛缓慢地动了动,却仍是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监控探头。

    红点闪烁如永不熄灭的囚灯,将她所有的情绪、表达欲和求生欲吞噬了个干净。

    深夜的死寂被打碎在第三十九天。

    这天徐母被噩梦惊醒,伸手摸向床尾,却只触到冰凉的床单。

    黑暗中,徐以安赤脚蜷缩在飘窗角落,脖颈抵住钢筋缝隙,苍白的脸在月光下泛着青灰。削瘦的脊骨微凸,看着风一吹就断了。

    “安安,快停下!危险!”徐梦尖叫着扑到女儿面前,却在看清女儿表情时僵住。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竟浮着微弱的笑意。

    从那天起,徐以安除了上厕所,再也没有下过床,像个植物人一样,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地平躺在床上。手腕处的伤疤已经痊愈,但身体里潮湿处的伤口仍在溃烂,一日一日愈发严重。

    她的心气彻底散了,每天都是在靠发懵熬日子,她冷眼看着那些营养液不断装进她破败的身体,感受着越来越严重的心悸,恶心,头痛,忍受着令人无法呼吸的檀木香。

    不知不觉间,窗外的梧桐叶开始泛黄。

    徐以安依旧不吃不喝不说话的躺在床上,每天靠数输液管里的气泡,脑子里的嗡鸣,点滴落下的声音,越来越迟缓的呼吸声,窗外蚊虫掠过防盗网的次数,母亲的斥责与父亲的叹息度日。

    她的皮肤愈发透明,隐约可见青色血管在皮下蜿蜒,像无数条正在爬行的蚯蚓。

    而每一个失眠的深夜,她总能听见楚怀夕在耳边低语。那人的声音温柔又遥远,如同隔着一个光年的距离。

    她突然好想她,发了疯一样地想她。

    坠入幻觉搭建世界的徐以安如同一个固执偏激的囚徒,着魔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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