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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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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然发现,里面的铝箔纸包装,一个都没。

    谁用的!

    什么时候?

    居然在他陈嘉弼眼皮子底下偷人。

    内心焦躁不安,以至于陈嘉弼在狭小的空间里徘徊,步子迈得过大,响起窸窣声。

    他连忙收脚,往沙发上跳。

    沙发是老旧的弹簧沙发,一下蹦了老高,又重重地跌下来。

    陈嘉弼刚落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他侧耳聆听,对面没有异动。

    满脑子是姐姐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画面,陈嘉弼头痛欲裂。

    他盯着空盒子出神。

    经过几次试探,陈嘉弼不认为里头会察觉,卫生间的门,一直这样,好几年了。

    董只只以前不在意,而今情况不同,陈嘉弼搅得她心烦意乱,警觉性有所提高。

    她调小花洒,静静听了会,不放心地喊一嗓子:“谁?陈嘉弼,你他妈的活腻了是不是?”

    她不确定外头有没有人。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陈嘉弼丢下空盒,仓皇而逃。

    陈嘉弼走路很轻,逃跑路线明确。

    董只只出来,家里静悄悄,里外转了圈,一个人都没。

    正当她要收拾行李,看到地上的盒子,朝客厅怒吼:“陈嘉弼,给我滚出来。”

    屋里没人回应,陈嘉弼早就跑得没影。

    一个小时后,陈嘉弼回家。

    刚开门,与姐姐满含愤怒的目光对视。

    她坐在沙发上,八宝粥罐头的烟头溢出来,黑色T恤外套了件羊毛衫,高领的,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双手抱胸,怒目瞪视,朝他勾手指:“你!过来!”

    姐姐有所察觉,在陈嘉弼意料之中,他姿态闲散走进屋,明知故问:“姐,这么热的天,穿羊毛衫不热吗?”

    “热!热也得穿!”董只只脱下一只拖鞋,往他头上丢过去,“你个彪子,现在越来越猖狂了不是,敢动我的东西。”

    这相当于不打自招。

    在外如同孤魂野鬼,徘徊的一个小时里。

    陈嘉弼想了很多。

    可能是老顾客,当场拆封,把空盒当垃圾丢掉。

    丢在马路上,不像话,姐姐带回来,自己处理掉。

    不!绝不可能!

    姐姐从来不拘小节,不可能帮人收垃圾。

    也有可能是帮梁晓带的。

    那就更糟了!

    鼎之对这个小姐姐惺惺念念,若是知晓他的梁晓姐姐,在外面与其他男人有染,成天想东想西,无心练习,去韩国训练几年,到头来一事无成。

    姐姐会很伤心。

    从小到大,鼎之是姐姐的心头宝。

    陈鼎之能出人头地,是她最大的心愿。

    “我问你话呢?”董只只往他肩上怕一巴掌,将陈嘉弼从无序的纷扰中剥离,“小小年纪不学好,钻研这玩儿意,干嘛呢?”

    她用指尖用力点陈嘉弼额头:“以后交女朋友了,自然知道怎么用。”

    果然,她还是提到女朋友。

    陈嘉弼暗地里发过誓,此生绝不再找女朋友。

    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浑身不自在,他尝过苦头。

    董只只不依不饶,还在一个劲地数落:“刚在门外的,是不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

    这可冤枉他了。

    以前做的事,桩桩件件,他都认。

    唯独这一回,陈嘉弼真的没有敢跨越雷池半步。

    他想,想得要死,但是不敢。

    陈嘉弼实话实说,反驳道:“我没有。”

    不管董只只如何骂,把这辈子积累的脏话统统吐出来,陈嘉弼垂眼看地,闷声不响,任凭她的手,在臂膀上拍来拍去。

    反正董只只身材娇小,手上没什么力气,等她气出了,这事就过了。

    陈嘉弼佩服弟弟,老实巴交装可怜,在姐姐面前屡试不爽。

    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董只只没有证据,不好瞎说,刚才只是虚张声势。

    从他老实巴交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似乎真的没有。

    相处多年,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董只只就知道两个弟弟想要干嘛。

    但她一口咬死,不听陈嘉弼的解释。

    他有没有胆,有没有做,不重要。

    家里董只只说了算,必须维持她的女王地位。

    套子是梁晓托她买的,两人是好闺蜜,不避讳,在家里拆开包装,塞进包里,便离开了。

    梁晓拍拍屁股走人,凭什么要董只只担罪名,想追她的男人多的是,只要她想,能排到年底。

    她生起气来,夹枪带棒,不管不顾,说是梁晓托她买的,让陈嘉弼想象力不要太丰富,别以为看过几本书,就自持经验丰富。

    董只只使劲戳他脑门:“你这是有病,知不知道,得治!”

    她嘴上说说,没想带陈嘉弼去医院,精神疾病羞于启齿,让他跟医生怎么说,弟弟脑子不清楚,想干她这个姐姐?

    然后医生会问两人一大堆问题,做心理辅导,陈嘉弼可以坦然回答。

    她呢?叫她这张老脸往哪搁?这么回答?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在楼下遇到梁晓。她神色有点慌张,把背包往身后掩,好像在藏什么东西,心里发虚。

    陈嘉弼终于搞清事情来龙去脉。

    戳他脑门,董只只注意到他脸上的口子微微渗出血迹。

    到底养了六年,说没有感情,是骗人。

    她指向墙根落下的石灰:“去弄干净,墙壁都被你搞坏了。”

    陈嘉弼慌不择路,衣服擦碰到墙上的石灰,抖落一大片,这才引起董只只的怀疑。

    陈嘉弼涨红脸,频频点头。

    他步步试探姐姐底线,掌握规律,只要事情弄得不是太过分,姐姐终究会原谅他。

    若是像鼎之那样,道歉态度诚恳,效果更佳。

    墙上污渍擦不干净,用力擦,墙皮会往下掉,本就破烂不堪的墙壁,会更加不成样子。

    地上弄干净了,陈嘉弼拖了两次地。

    董只只拍拍沙发,让他过来。

    陈嘉弼像条哈巴狗,窜上来:“下次不会了,还有什么吩咐?”

    “包装被人摸来摸去,也不知道有没有传染病,你坐好。”董只只盘腿坐在陈嘉弼对面,用棉签沾碘酒,擦拭脸上伤口,习惯性地凑上去,想要呼呼吹两下,想到他刚才干的荒唐事,又缩了回去,直接撕开创可贴。

    董只只之前气得不行,包装盒甩过去,擦破陈嘉弼的脸,留下一道红印。

    门铃响,董只只起身开门,热乎道:“王师傅,辛苦辛苦,这么热的天,麻烦您跑一趟。”

    老王在泰兴里门口摆锁摊,偶尔接点零碎活计,扛一根罗马杆,手里提一大包窗帘,在门口换鞋。

    刚才上门量过尺寸,清楚安装位置。

    董只只递了瓶矿泉水,坐回沙发,朝陈嘉弼使眼色。

    不得不说,两人心有灵犀。董只只什么都没说,陈嘉弼弯腰拾起包装盒,藏到沙发扶手里。

    做姐姐的表现也很自然,凑近身子,在他脸上贴创可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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