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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别样沉欢》20-30(第21/21页)
见您,请您改天再来”的消息。
许是不自量力,来找过李清予的女人太多,启星各部门已见怪不怪。但岑星晚很敏感,能分辨出大堂经理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带着些怜悯,又难掩不屑。
岑星晚的眼闪了闪,“那我给他留张纸条,明天再来,行么?虽然这事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我来挺重要的……”
对方摇摇头,“沈小姐,不可以,这不符合规矩呀。”
“噢,规矩……”岑星晚重复道:“是,这不符合规矩。”
高档舒适的皮质沙发,顿时让她坐如针扎。
她在这一刻忽然对于他们之间不对等的关系有了实感,李清予可以随意进出她的生活,打断她的节奏,但只要他不想,她连半句话都和他说不上,即便这些围绕在他身边的人态度亲切,友好礼貌,但无一例外,全部都会帮着他,拒人以千里之外。
岑星晚抬眼看了看远处的楼层分布图,暗暗想着,干脆,直接闯上去。她心里还是隐隐在赌,李清予对她有一点喜欢,会对她有一点偏袒。
大堂经理灵敏地捕捉到她看向的方位,劝阻道:“上顶楼要刷专门的卡,好多层门禁,硬闯您是见不到他的。”
岑星晚忽然问了句,“那,狄若非小姐有这些卡吗?”
她的话语里不带一丝挑衅,平和但脆弱,大堂经理看着有些于心不忍,思来想去,只好说些不咸不淡的,“……这个,我也不清楚。”
“知道了,”岑星晚说:“他总要离开公司,我到车库出口等他。”
走出门时,岑星晚的额头上微微浮了一层汗,海城的夏天潮湿闷热,让人很不好过。
“岑星晚?”不远处传来一道响亮的女声,“你怎么在这?”
崇灵笑嘻嘻地冲她挥手,手腕上挎着一个精美的浅粉色手提纸袋,上面印着一串英文和本地知名点心店的标志。
“我来这办点事,”岑星晚闷闷地应。
崇灵追问:“什么事?”
“嗯……”岑星晚脑子里搜刮着各种理由,最后支支吾吾地把卢唯唯拉出来挡枪,“就是,来找个朋友。”
“你还有朋友在启星工作?能耐啊你,”正巧自动门打开,冷气扑了出来,崇灵说:“你下午还回舞团吗?要不你等我一会,我很快,回去顺路捎上你。”
崇灵默认岑星晚没有车来接送。
岑星晚的目光落在她手上的袋子,问:“你是来这送点心的?”
“是啊,”崇灵也没遮掩,“我和启星的狄总是好朋友,她喜欢吃这家的点心,中午我正好碰到上新,就买过来给她。”
如果跟崇灵一块儿去找狄若非,是不是就可以见到李清予了?
岑星晚太着急了,着急中容易脑子发热,出错,她实在是想得太简单了。
但就这么问了出口,“我可以……跟你一块儿么?”
崇灵愣了愣,上下打量她一番,“你去干嘛?——噢,你想在狄总面前混个眼熟?”
岑星晚连忙慌乱地猛点头,她想她的模样一定很狼狈,什么来找朋友,这样的烂理由,崇灵一定在心里偷偷笑话她。
“你不是来找朋友的吧,”崇灵的语气很肯定,“你是觉得《流火》的选角结果不公平,想来讨个说法。”
岑星晚垂下眼,“也不是非得讨到这个说法……压根见不着人。”
崇灵拍拍岑星晚的肩膀,“不过,我劝你别冲动。这么大的投资集团一般做决策都要好几轮研判,错也错不到哪儿去,就算是真犯了错,人家会向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承认错误吗?”
岑星晚很想反驳,但崇灵说的话不无道理。
见岑星晚沉默,崇灵又说:“把你们挤掉的那几个,多多少少都有后台,各显神通,饭都不知道和投资方吃过多少轮,就你和伍桐,还傻兮兮地以为是实力决定一切。”
“那你呢,你也这样么?”岑星晚想从崇灵那里得到一个否定的解答,却又怕自己冒昧,“我没恶意,也不会到处去说,只是想知道。”
反正说了也没人相信,她人微言轻。
崇灵凑到岑星晚耳边,压低声音,“我小叔崇文谨,是李总和狄总的本科校友,启星成立的第一个天使轮投资,就是谨叔牵的线,所以你说呢?”
岑星晚倒吸一口凉气,杏眼圆睁,“真的?”
“岑星晚,”崇灵很真诚地看着她,“我不是故意打击你或者怎么样,你要知道,这个圈子里人脉和实力同等重要。”
甚至更加重要。
整个苔丽丝舞团,甚至整个投资圈子里,里不知道崇灵背景的是少数,而岑星晚、伍桐和他们的群舞小团体,因为太过平凡而远离这些。
“我知道,”岑星晚仿佛受了一击闷棍,刚到启星时要据理力争的壮志全部消失,“你去忙吧,耽误你了,公交就来了,我坐回去就几站。”
崇灵知道她心里不舒坦,没再强求和她一同回去,转身进了大堂,无比丝滑顺畅地由专人领着进了电梯。
自在得好像是回自己家一般。
岑星晚怔怔地看着崇灵的背影,她们身形相似,梳着一样的发型,但受到的待遇,碰到的机遇却又完全不同。
那么李清予呢?
手机上的实时公交页面显示车即将到站,她赶快收起混乱的别扯远的思绪,丧气地往路边走。
一辆珍珠白色的轿车停在她面前,冲她暴躁地摁了两声喇叭。
岑星晚被这喇叭声吵得快要耳鸣,停下步子,往这车的方向瞪了一眼。
不料车窗却缓缓落下。
“上车。”
传来的低沉冷淡的男音,微带着薄怒,惹得岑星晚在这炎热夏天里打了个寒颤。
十秒钟后她坐上了这辆豪车的副驾驶,不自觉地呼吸不畅,心跳加速。余光里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正把着方向盘,手腕上镶钻的腕表折射出夺目的光。
她硬生生憋回自己竟想要来找他吵架的莽撞和冲动。
简直是……不自量力。
他却先开了口,“听说你有很重要的事找我?”
他一出声,让要走进卧室的苗苗脚步一顿。岑星晚不管他,清了清嗓子,朝门口走去。
李清予看她无视自己,一心关心别人,心里气恼,下床去逮她。
岑星晚从门口伸出一个脑袋,朝苗苗说:“今天不搬家了,你和小汪回去吧。”
苗苗点点头,站在原地不敢发出声音,只敢用嘴型问:“李少在?”
岑星晚点点头,然而还没等她继续解释,岑星晚的脑袋就缩了回去,伴随着一声尖叫,卧室的房门“砰”地一声被人反手摔上,再也听不到房间内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