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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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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云芹一定再来。

    她又备了一坛桑落酒、一坛桂花饮子,送给云芹和陆挚。

    天落小雪,风一卷,飘飘洒洒,陆挚一边提着酒水,一手紧紧和云芹相牵,而云芹怀里抱着那幅村中雪景画。

    两人挨着走,渐渐离去。

    林道雪站在门口目送,待看不到人影,才笑着摇摇头,对姚益说:

    “从前我不知你为何非要散那么多财,资助这位陆秀才,如今才看明白,原来你打的是‘雪中送炭’的主意。”

    姚益揉着之前被掐疼的大腿,笑道:“为夫是那样斤斤计较的人吗?我也是看拾玦人品贵重。”

    林道雪说:“你呀!私心里,还是赌他来日一飞冲天呢!”

    不过冲着提到恩科桂榜,陆挚那宽广的胸襟,就也值当了。

    姚益辩解:“生意归生意。将来不管他能走多远,我出这笔钱,却从未想过‘亏不亏’‘悔不悔’。”

    迄今,姚益给三四个童生,七八个秀才备了盘缠,资助他们考试。

    这本无可厚非,多得是乡绅出钱赌一把,不成也就罢了,成了,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不过,像他又是借钱看病,又是办私塾的,自是有真交情。

    林道雪从前怕丈夫识人不清,遭人坑害,如今她亲眼所见这对夫妻,再无担忧。

    姚益:“你还没见过他那幅月季图吧?”

    便叫人去取来,小心翼翼展开观赏。

    林道雪夸赞:“我原以为他擅远景,那幅雪景就很好了,没想到这花,也能画得细腻却不过分匠气。”

    看过后,姚益十分宝贝它,赶紧让人好好收起来。

    他又惦记起陆挚的新画,说:“秦国公最爱雪景画,拾玦那雪景画,送去盛京,百两都不在话下。”

    可惜,陆挚没有卖它的意思,姚益不好夺爱。

    林道雪:“陆兄弟太是老练了,那幅雪景真要论起来,不输刘大家四十岁画的《寒江雪》了。”

    姚益叹气:“你若知盛京的陆家行事如何,就知他为何如此。”

    林道雪惊讶:“竟是那陆家,你可从没说过。”

    姚益:“不是大事,他和那陆家断了关系了。”

    林道雪见识过世家大族的龌龊之处,道:“作孽。”

    姚益捧着月季图,笑说:“不过,这半年来,拾玦没以前那么老成了。”

    ……

    云芹回去后,和胡阿婆,又细细品了桂花饮子。

    两人琢磨了一阵子,结合林道雪告知的做法,将里面最贵的是冰糖、丹桂、洪州白露,换成红糖、银桂和茶末,其它陈皮之余照旧。

    按照不同的比例,两人在厨房熬了三回,做出味道差不多的桂花饮子。

    这饮子既便宜,又好喝,还能疏肝理气。

    除了老太太晚上容易睡不着,不能多喝,其余人都喝了几碗。

    胡阿婆说:“亏得你有心,家里从前不做这些的,能给小孩们分个糖糕都不错了。”

    云芹轻挠脸颊,其实,也是她自己也想喝。

    她留下陆挚那一份,在锅里温着,便要走,胡阿婆又叫住她:“今晚你院子还要留热水不?”

    云芹:“我们院子之前留过热水吗?”

    胡阿婆:“是啊,天天留呢!你不知道么,陆老爷说,若留的热水用不到,就请我泡泡脚了。”

    “我寻思着,你们这前前后后花了几十文了,怎么光请我泡脚了。”

    云芹:“……”

    她抿抿唇,当即做了决定,说:“今晚要留的。”

    胡阿婆虽不解云芹为何不知,倒也没刨根究底,她只和她对了下时间:“还是和之前一样,戌时末?”

    戌时末到亥时,云芹一般就这个时候睡觉。

    云芹思索,改时间:“早一点吧,吃完饭我就来提。”

    上次就是太晚了,后来,一完事,她就呼呼睡着了。

    这次早一点,解决心头“大事”后,她还能看书绣花,陆挚也能批课业,不叫耽误了。

    胡阿婆玩笑说:“那敢情好,再给我用,我脚皮都泡皱咯!”

    终于定下此事,云芹飘回房中。

    她脑海里浮现许多画面,都是陆挚的模样,时而他在看书写字,时而他以巾帕擦着脸,时而他目光温和地看着自己笑……

    她想,他好能藏,居然一直不提。

    这竟也形成一个圆环似的:他不提,她就没大想过敦伦,更因她没想,他也就更不提。

    要不是胡阿婆挑破了,她总是稀里糊涂的。

    又记起那日,文木花那天指着绣着鸳鸯的床单,叮咛她,终于品出母亲更深的意思,当时文木花就是猜到这一天,叫她别躲呢。

    于是,云芹脑海里的陆挚,又成了那一晚的男子,他气息那么滚热,一直亲着自己。

    不能想了。

    云芹在房中转两圈,散了下脸上热度,她心口缓缓起伏,冷静下来。

    时候还早,她摸到那个没做完的香囊,一下穿好针,继续绣。

    她从来容易犯懒,但她想要做成什么事,就会拿出十足的干劲,不一会儿,那香囊终于成了,四角圆圆的,敦实可爱。

    何玉娘在何老太那边吃了桂花饮子,打着嗝,从外面溜达回来。

    云芹听到脚步声,直接趴在窗户那,叫她:“婆婆,你过来。”

    何玉娘飞快跑进主屋:“什么?”

    云芹把香囊在她面前晃晃,笑说:“我可给你做好了。”

    原来之前,何玉娘就惦记着这香囊,总催着云芹。

    盯着香囊,何玉娘憋出一个字:“虫!”

    云芹睁圆双眸,刚想纠正这是竹叶纹,但她再看,不得不承认何玉娘慧眼,确实更像虫子。

    她几乎没挣扎,就接受自己绣了个虫子的事实。

    云芹说:“香囊装花,花里有虫,很正常。”

    何玉娘:“花!”

    她观察着香囊,也叫云芹说服了。

    何况,只要不仔细打量,香囊还是很好看的,纹路绿绿的,肥肥的,充斥着奇怪的盎然生机。

    于是,这日傍晚,这香囊就到了何老太手里。

    何玉娘来找老太太讨花。

    何老太把香囊还给何玉娘,好一会儿,终于憋出一句还算温和的话:“乖玉娘,让你媳妇以后少做这些丑东西。”

    何玉娘连连摆手:“不丑不丑,我要花!”

    春婆婆:“花找来咯!”

    何玉娘安静下来,拿着干花花瓣,仔细往香囊里塞。

    何老太隐约发觉哪里不对,她问春婆婆:“你记得上次,我给玉娘解开那个双环髻,就是云芹梳的那个。”

    春婆婆立刻记起来:“那个发髻……哈哈。”

    何老太:“当时玉娘不让我换,该不会是觉得,云芹弄的好看吧?”

    春婆婆:“好像还真是!”

    从前,何玉娘还是懂美和丑的,如今变了。

    春婆婆一边惊讶,又一边强忍笑意,好嘛,老太太的宝贝女儿,叫云芹稀里糊涂“带”跑了。

    这可了得,何老太对何玉娘温声说:“玉娘,你把这个香囊给我吧,我给你个更好看的。”

    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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