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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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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会儿,他温存地轻吮她下唇。

    云芹眼波盈盈,也明白了,笑说:“那,你并非不喜抄写状纸这事。”

    陆挚平复心绪:“是,我好独善其身,只是,你也有你的道理。”

    不过,今日她去找何老太调停,说明,她对何老太,有一种打从心底里亲近的信赖。

    陆挚承认,他很羡慕外祖母。

    他待要再说什么,云芹已经去翻出状纸。

    一天了,她还没抄,第一因为是离约定的日子,还有几天,不急片刻,第二就是要在家里长辈那过明路。

    第三,她想好好抄写,而不是糊弄。

    她知道这状纸,代表什么,神色一凛,问陆挚:“那待我抄完,你可以帮我检查一番么?”

    陆挚心下一松,笑了:“自然是好。”

    他面上含笑,心里也更雀跃,她问他检查,何尝不也是亲近的信赖?

    只一点,他盼着这种亲近,能多些,更多一些。

    看她抿着唇,那唇色水润,他喉结轻滚,转而笑了笑,散了这阵私欲,因云芹正在铺纸,有正事要做。

    两人低声说着秦王二家的人命官司,陆挚也便知了全貌。云芹正式抄之前,在粗糙的纸上,练习一番,尤其是难写、易错的字。

    等她练熟了,在阳河纸上,一字一句写:

    “具状人王春花,年五十三,系淮南西路淮州阳河县阳溪村,本村媒人……”

    云芹刚开始写字,是模仿陆挚的字。

    到如今,她整体笔锋像陆挚,又因她有些懒意,惯常写成“连笔”,所以字有两三分“草书”,却并非因为心急。

    也是这几分随心,让她的字,整体工整圆润,轻盈飘逸。

    看她写得认真,一字接着一字,陆挚不出声打搅,他拿起剪子,剪桦烛烛芯,把光拨亮堂了许多。

    他思来想去,不由的,也铺开一张纸,写下:

    “张先生亲启,学生遇一策论,翻阅书籍,不能自己定论,可否请先生提点……”

    “沙沙”的写字声里,两人的笔端,各出两篇字:

    云芹的笔下,缓缓陈述:“我孙子王七年十五,七年九月十八在秦家阳溪庄偷捕鱼,却遭秦玥、刘瑁、林传宗等人故意推下河水。”

    ——数九寒冬,风里,雪里。

    王家几人相互搀扶,瑟瑟发抖:“到县里就好了,到县里,七儿的命就有说法了……”

    可是,真的如此吗?他们其实也知道,秦家代表什么。

    只不甘心,那孩子,才十五岁啊!

    “王七水性差,秦玥几人以此嘲之,待王七上岸,冰水伤肺腑,三日后身亡……”

    阴暗的县衙堂内,站着面孔模糊的汪县令、衙役、县丞,状纸被丢到地上,并一声斥责:“你们看看,写成这般,叫本官如何判?”

    古朴的乡道,出殡的队伍里,冥币抛洒向天空,唢呐与哭声哀切。

    倏而,所有声音汇聚到一处,凝到云家一座茅屋内。

    王婆眼里,云芹收起状纸,只一句:“好,我来抄。”

    刹那,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

    陆挚笔下:“甲偷鱼,固然错在先,却罪不至死;九月水冷,乙之故意,可见一斑,却与当地父母官勾连,逃了律法。”

    “……”

    盛京,萧山书院。

    再过几日,便是殿试,朝中礼部十分忙碌,贡士者,有的挑灯夜读,十分紧张,有的赏花作诗,一派悠闲,不一而足。

    书院书房里,张先生案头,放着这封信。

    他私心喜欢陆挚的字,又视他为得意学生,把这封信看了两遍,琢磨着,起身踱步。

    甲盗窃为真,乙弄出冤案,只是乙势力大,如何判,是个问题。

    遇到这种问题,张先生喜欢公布到萧山书院,供众人切磋议论。

    他先问屋中另一人:“对于拾玦信里这桩案子,文业,你如何看?”

    段砚起身,作揖一拜:“回先生,学生觉得,天底下没听说人为一条鱼,赔了命的事。”

    张先生:“哦?”

    段砚:“乙有罪勿论,应当先拔除乙之根系,否则,当地父母官如何换,乙依然权势滔天,欺压百姓。”

    ……

    没两日,陆挚从私塾回家时,在乡野地里跟庄稼人买了几根毛竹笋。

    云芹看到笋,眼前一亮,对着陆挚笑得开心:“陆挚,你真好。”

    陆挚觉得,他私攒的十余铜钱,也是“死得其所”了。

    只待再攒钱。

    于是隔日,老太太房里、李二、邓三等,都吃到了一点都不苦的脆爽炒笋。

    三月末的一日,午后,云芹正和李茹惠晒茶叶,忽的,家里不少脚步声奔忙,似乎是有什么事。

    何小灵跑了进来,模仿着婆子报给何老太的语气:“要生啦!”

    原来,邓巧君肚子发作了。

    何家在村里也算有声名,邓家又是别村的大户,产婆是十日前住进何家的,邓家来了个婆子也严阵以待。

    倒是何家请的一个婆子,没派上用场。

    何二舅妈还想辞掉这婆子,何老太不肯,一来不缺这几个铜板,二来,此举难免叫邓巧君觉得不被重视。

    何二舅妈这才留下婆子。

    当时,何善宝不在家,何家请的那婆子出去找他,邓家婆子则陪着邓巧君。

    何老太在自己房中静坐,何二舅和二舅妈在北院房外急得团团转,时不时告几句九天神佛。

    也有一人在念“菩萨保佑”,便是西院的韩银珠。

    她只一个劲念:“生女儿女儿女儿……”

    听说厨房要烧水,云芹和李茹惠去帮忙,胡阿婆果然险些忙不过来,谢了她两人一声。

    不多时,一声啼哭,响彻北院。

    产婆抱着孩子出来,很是高兴:“何家亲家,是个姑娘!可有劲呢!”

    何二舅、二舅妈一顿。

    产婆催他们:“来看看。”

    他二人这才迎上去,笑说:“诶、诶。”

    春婆婆也去告知何老太,何老太亲自来到北院,抱了抱小孩。

    她长寿,抱小孩是给沾沾福气。

    这年头养孩子,虽然比建泰十九年、保兴元年那前后好多了,但也并不容易。

    所有人围着小孩笑,何善宝也才赶回来:“哎呀,出生了?男的女的?”

    “女孩儿!”

    “……”

    屋内,邓巧君擦洗好了,裹上抹额、穿上厚衣裳,重新躺下。

    邓家婆子去倒掉脏水,重新烧个热水,外头热闹,房中就显得格外寂静。

    邓巧君还虚弱着,她叫了声:“水,我要喝水。”

    一时没人理她。

    她又叫了两声,还是没得回应,心内生出几分委屈,一只手递来一杯温水。

    邓巧君抬眸看去,竟是云芹,她应当刚从厨房过来,头上还包着一方布巾,虽未着半点首饰,形容却十分清丽。

    邓巧君不用照镜子,就知道自己有多狼狈。

    她目光躲闪:“你怎么来了……”

    云芹刚端了铜盆过来,见外头热闹,才知邓巧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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