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与清冷御姐婚后》70-80(第8/20页)
过往无法回溯,未来无可预测。
洛鸢沉默又茫然地流泪,哭的无声无息。
一道身影默然立在不远处。
是杨清曦。
她指尖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仿佛影子一般静静陪着洛鸢。
*
剩下的两天时间里,洛鸢根本没有心思去思考其它,她一直尽可能陪护在黎琳身边。
纵使黎琳不停劝说她尽快工作,不需要孙辈陪伴之类的违心话。
除夕当晚,北京时间八点整,阖家吃团圆饭的时间,黎琳的手术室和春晚一同开幕。
黎琳被医护推出病房,老人家闭着眼,呼吸匀长,平静地驶向手术室。
洛鸢跟在病床后面,将此生唯二有血缘关系亲人送到了手术室的最后。
在手术室最后一寸处,洛鸢目送白色的影子在视线之外缩小成渺小的一点,
仿佛在这样短暂的沉默之中看完人的一生。
洛鸢握着叶清越的手靠在瓷砖墙上。
医院外和走廊仿佛是两个世界的极端,一方张灯结彩,一方冷如死水。
洛鸢这才有精力反复咀嚼黎琳那天最后想对她说的话,
[珍惜当下,勿纠结过去。]
可当下太过抽象,洛鸢尚且无法感知,她也并不赞同后半句。
没有过去,洛鸢觉得自己仿佛是空心人,不知道所来,不知道所去。
洛鸢也分不清黎琳是想叮嘱过去的自己,还是想对她说,对她的亲孙女洛鸢说出这九个字。
黎琳太过看重家庭,连带着洛鸢或多或少也受到这样的价值熏陶。
纵使洛飞锒铛入狱,黎琳却始终每年一次申请探监,哪怕病到走不动路,也要坐着轮椅去。
而迎接这位头发全白的母亲的只有高高的监狱铁门,和一封驳回申请书。
近十年来,洛飞拒绝任何人探监。
洛鸢呢?
洛飞在她眼中始终是慈爱高大的父亲形象,洛鸢当然很乐意探望自己的父亲,但是,身体却诡异地抗拒着。
每次一到探监的时间,洛鸢发烧梦魇都算是轻的,仿佛被妖魔缠邪了一般。
而自始自终,黎琳也并没有打算让洛鸢去探监。
久而久之,洛飞在洛鸢心中的形象已经模糊不少。
旁人不知道,但洛鸢作为亲孙女最是清楚黎琳这份对过往可怜的执念。
洛鸢知道,黎琳很可能是要让自己不要做第二个她。
她不会,不管怎么样。
“好。”
洛鸢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走廊,回声微弱,希望手术室内的亲人能够听到。
*
这场手术做了很久很久,两天一夜,叶清越为了陪她,将大部分公事移到了医院来处理。
坐了太久,洛鸢双腿竟然已经发麻,没有知觉了,叶清越便提醒洛鸢起身去转转。
洛鸢往楼梯间走,碰巧听到楼下一阵陌生的、绝望的哭嚎。
很快,她就见家属被寿衣店的人包围起来。
人之将死,做丧葬行业的人比亲友还着急,急匆匆哄递名片,连楼上的洛鸢也没逃过,被塞了一手的名片。
[寿衣、火化、墓地专业一条龙]
洛鸢看着这一行行黑体印刷字,她什么都没有说,回到手术室,又望着头顶那扇通过宵的手术灯,独自发呆。
又一次临近饭点,手术室的灯依旧没有任何熄灭的迹象。
叶清越对洛鸢说:“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别太担心。”
洛鸢朝她点点头,递还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叶清越从别墅带了饭,可是洛鸢无心餐饭,保温桶放在一边,但没有忘记对她说谢谢。
杨清曦没有少在洛鸢眼前晃悠,她总是磨破嘴皮子让洛鸢垫点儿肚子,不论洛鸢如何抗拒推诿说自己胃难受,实在吃不下东西。
杨清曦可能不知道,胃是情绪器官,极度压抑的状况下,强制进食的呕吐感翻涌起来会有多么难受,倒不如空腹来得少遭罪。
眼下,叶清越却默契地没有劝阻,这让洛鸢的耳根子清静又舒服。
叶清越忽然对洛鸢道:“帮我拿一下文件。”
洛鸢拿过放在一旁的文件夹,小山堆似的。
“谢谢。”叶清越接走之后,来了这么一句话。
洛鸢微微怔忪。
她们之间好久没有说谢谢了,太过官方客套。
叶清越仿佛听到她的心声,手撑着下颌:“你刚刚也对我说了谢谢。”
“我们是说谢谢的关系吗?”叶清越又问。
洛鸢又叹又笑,举手以表示歉意:“好的,我下次不会再犯了。”
这一叹一笑,洛鸢仿佛疏通了不少郁气,两夜没合眼的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歪倒在叶清越的肩膀上,陷入浅眠。
其实说是浅眠也不算十分恰当,洛鸢好像并没有睡着,但却做了很多很多古怪的梦境。
她只记得自己迷迷糊糊之中,握住了叶清越的手掌,指尖触摸到掌心。
洛鸢现在知道生命线在哪里了,想起叶清越当年比较过两人的生命线,
叶清越输了。
她无意识地一遍遍描摹着叶清越的生命线,试图延长。
直到她作乱的指尖被叶清越轻轻攥住,洛鸢才猛然惊醒,差点出了一额头的冷汗。
叶清越切出工作邮件,熄灭平板,言简意赅道:“来了。”
话音刚落,手术室的门打开。
洛鸢几乎是扑上去的,但她坐得太久,已经感知不到双脚的存在,好在叶清越及时扶住了一把。
“医生!”洛鸢声音有不明显的颤抖:“我奶奶怎么样了医生?”
最先露面的就是主治医生,她摘掉口罩,露出疲惫面孔,对叶清越点头打招呼之后,才在众人的注视下笑着宣布:
“手术成功。”
活着很好。
洛鸢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上。
“病人已经被转入重症监护室了,任何人不得探视,病人家属可以放心好好休息了……”
一行白大褂离开,洛鸢转身,看着叶清越半响没有说出话。
她忽然想起灯罩里面扑火而亡的飞蛾的尸体,无声地哀悼。
叶清越就是在这时候朝她张开双臂的:“过来。”
洛鸢看向叶清越,她的视线大概有些呆滞。
当她无知无觉和叶清越相拥,鼻尖好闻的木质香漫过了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
洛鸢想,她获得了一次思想维度上的新生。
她好像参悟到了黎琳所说的珍惜当下。
存在如此短暂,生死转瞬即逝,
洛鸢想要握住自己想握住的。
比如,此时此刻。
对于叶清越,洛鸢又满肚子的疑问,但这就是巨大的潘多拉魔盒,没有打开之前,好坏随机。
洛鸢总有一种预感,她生怕打开这个魔盒之后,两人的关系会急转直下,甚至……
她们本就靠协议牵强维系的婚姻也将不复存在。
于是,洛鸢只能通过叶清越的反应揣测到底对两个人的感情是好是坏。
但是叶清越的态度很暧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