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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雾失津渡》20-30(第7/16页)
他是寡了二十六年。
但等到6月7日那天过后,就不是了。
第25章
天空蓝得深邃而透明, 几缕云絮被微风揉碎,薄薄地浮着,又轻又软, 恰似不经意间几片素纱, 让阳光尽数洒下, 慷慨地覆盖着万物。
自那天早上从嵇承越家离开,褚吟连续一周连轴转,亲自盯联名周边第二弹正式上线,生怕再出现像上次一样的问题。
昨晚从公司赶回瑾山墅,饭都没吃两口,她忙不迭跑回卧室睡觉。若不是中途姜幸拿着她遗忘在楼下的手机上来叫她, 她肯定会忘我地睡到直接错过领证的时间。
至于姜幸为何会好端端地将熟睡的她叫醒,这还得拜嵇承越所赐。
当时她睡眼朦胧,眼皮耷到只留有一小条缝,含糊不清地问怎么了。
姜幸单膝跪上床面,费力掰开她的左眼,将亮着的手机屏幕怼到距离她一尺远的位置,说:“宝儿, 你未来老公都给你打了八个电话了, 你不然委屈自己一下,回一个?”
褚吟根本不清醒,耳边的声音像是扰人的蚊子在嗡嗡嗡。
她拨开姜幸的手, 翻了个身,继续睡。
姜幸没辙,摸出手机,挑了首恐怖童谣,音量拉到最大, 专程放给她听。
褚吟猛然睁眼,全身上下顿时爬满了鸡皮疙瘩。她瞪着她,“姜幸,你缺大德了。”
姜幸耸耸肩,不以为意,慢吞吞关掉音乐,另一只手上刚沉寂了没一分钟的手机,再次歇斯底里地振动了起来,“赶紧接,嵇承越打的。”
她看了一眼,兴致缺缺,不太想理会,但是姜幸早就被嵇承越烦死了。
这段时间,她跟着褚吟忙前忙后,每天只在午餐时间过一下游戏的每日任务,新出的自推卡面都没来得及抽。
适才在楼下,一口气氪完三千块,她在心里默默祈祷系统能多眷顾她一下,不料下一秒,茶几上褚吟的手机瞬间化身催命鬼,一遍又一遍地打断她施法。
不然她也不会不懂事到去扰人清梦,毕竟褚吟上楼前千叮咛万嘱咐,除非是有天大的事情,否则绝对不要去招惹她。
姜幸现在一闭眼,就是振动音,“给我接。”
她自作主张,滑动接听,探手贴到她的耳边。
褚吟从她手里接过手机,压根没给对方说话的机会,怒喝:“嵇承越,大半夜吵人睡觉,你也缺大德!”
也?
嵇承越巧妙捕捉到,疑惑短瞬,转而抬腕看时间,“现在不是才晚上八点?”
褚吟沉浸在方才酣畅淋漓的梦乡中,早就不知天地为何物。她清了清嗓,恢复镇定,问:“你有事么?”
“明早九点,别忘了。”
“什么九点?”她脑子里还钝着。
嵇承越倒吸口气,嘴角微微抽动,轻叱,“大小姐,一周前可是你亲口嘱咐我别忘了6月7号,所以你现在是个什么意思?这证还领不领了?”
褚吟长睫扑簌两下,视线终于聚焦,“领领领,忙忘了。”
“是么?”他声音冷冷淡淡。
她微屏着气,细声,“九点对吧,我一定准时到。”
事实是,褚吟还是睡过了,而嵇承越也没有傻愣愣地在民政局门口苦等。
好在京市婚姻登记处的现行政策比较人性化,预约时段属于建议性而非强制性,当事人可在预约当天持预约号随时到场取号办理。①
领证的流程没有想象中那般繁杂而冗长,两个人办理完,前后脚出了民政局。
褚吟翻看着手里的红色小本子,一时五味杂陈。
天呐,她的脸怎么肿成这个样子?果然不能睡太久。
她忽地止步,侧身面向嵇承越,“等有时间一定要来重新补办一次,就说是丢失了。”
“有时间?”嵇承越乐了。
闻言,褚吟慌忙埋首,鬓角似有冷汗滑过,“昨晚睡前习惯性地给手机设置了免打扰,真不是故意的。”
嵇承越目光垂落一瞬,视线轻飘飘地拂过她,随即又漠然抬升,转向身后。
聂叔拎着个手提袋,逢人就发放一包喜糖,笑得合不拢嘴。
他觉得那笑刺眼,愈发烦躁起来。要不是深知大小姐的脾性,在临出门前打了几通电话,又发了十多条消息,他今日恐怕就要成为民政局门口供所有人观赏逗乐的笑柄了。
褚吟哪懂他的这些心理活动,竟自顾自地用埋怨他来给自己开脱,“你这不是也没来嘛,有什么好气的?”
嵇承越甚少会公开跟她呛,当下是真有点忍不住,“大小姐,你还有理了,是么?”
“没理没理,你先消消气,”她哪敢再造次,环顾四周,看见街对面有家挺有格调的粤菜馆,说,“这样吧,我请你吃晚饭。一是为了赔罪,而是庆祝我们领证,如何?”
聂叔恰好在这时发放完最后一包喜糖,驻足在两个人的旁侧,跟着提醒,“少奶奶,墨徽园今晚有准备,是夫人一手操办的,就是为了庆祝你们登记结婚。”
少奶奶?好奇怪、好陌生的称呼。
“聂叔,在外还是按以前那样称呼我比较好,”褚吟喉头吞咽,耳朵里痒痒的,“晚上都有谁在啊?”
“嵇老先生、董事长和夫人,还有大小姐。”聂叔掰着手指。
话音刚落,嵇承越蹙眉,注视着她,“可以不用去。”
“真的?”
褚吟犹豫着,虽说是协议结婚,还各有所图,但这并不代表她就可以随心所欲。在两家人不知情的状况下,他们就是真真正正的夫妻,有些事情、有些场合,就必须要全身心地去投入。
她呼出一口气,“没事,去吧。”
说完,眨眨眼,表情挺招人恨的,“那我就只能找时间再请你吃饭赔罪了。”
嵇承越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夕阳的金辉已渐次褪去,天穹转成青黛色。
墨徽园亭阁的飞檐,在暮色里显出几分倦怠,极像是倦鸟收拢了翅翼,默然栖于夜色降临前的安宁之中。在白日里鲜艳亮眼的朱漆栏杆,此刻也跟着融入半明半暗的薄暮里,如游走的暗影,显得尤为幽深与寂寥。
褚吟只在幼时跟随父母来过一次,已无多余的印象。
此时,她走走停停,与嵇承越穿梭过一道垂花门,再右转,便到了靠着东厢房的宴客厅。
内里十分热闹,褚吟还没进去,就已经听到了声音。
嵇叙林有个线上会推不掉,得晚一点过来,这会儿只有谢婉华和嵇漱羽在。
两个人一看见他们,赶忙从卧榻上下来,一人拉着褚吟一只手,聊得不亦乐乎。
褚吟笑着回应,后在嵇叙林出现,还有佣人来告知晚餐已准备好的时候,不由问了句,“爷爷不一起吗?”
她无意抬眼,目光撞上对面的几张脸。
分明是微笑的模样,但那笑容却好似挂在墙上多日的面具,僵硬、凝固,一丝一毫生气都没有。
褚吟疑心自己是否眼花,下意识眨眨眼,重新聚拢目光。
谢婉华开口,声音平静得体,与刚刚差别不大,“爷爷他身体不大爽快,说过几天调养好了再来。”
褚吟点了点头,动作谨慎得如同操纵着的提线木偶,缓缓慢慢地跟着到了主餐厅。
转眼间,碗碟渐空,酒瓶见底,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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