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我那么大一条咸鱼呢》120-130(第14/16页)
你自己选吧。”
青耕两个都不想选, 眼泪汪汪地诉委屈:“这里又冷清又无聊, 我不要留在这里, 我们一起出去外面玩好不好?”
令黎:“我不喜欢外面, 我只喜欢这里。”
“为什么?外面那么多人, 那么热闹,什么新鲜玩意儿都有!”
令黎道:“外面人多、热闹、有新鲜玩意儿……可那不是我喜欢的, 我喜欢的都在这里。”
青耕还要再闹,獾疏默默咬住她的衣摆,将小小的人儿往外面扯。
青耕转移了注意力,不开心道:“獾疏,你别扯我,我自己走还不行吗?”
说着化成了原身,同獾疏一起飞了出去。
一鸟一兽很快消失在天际,令黎望着他们的方向,就仿佛在看一万年前的自己。
年少时她也同青耕一样,喜欢热闹、人多、新鲜玩意儿,总是和知确一起六界乱跑。竺宴却和她不同,他几乎不出扶光殿。大多时候他都在被禁足,即使自由,也不愿意踏出扶光殿一步。
她在外面见了有趣的事或是哪日想起来了会去找他,他虽让她进去,也总是冷冷淡淡,她以为他并不那么欢迎她。她原也不是厚脸皮的人,但没办法,他长得实在太好看了,高高的眉骨,浓墨似的剑眉,一双凤眸浅淡若琉璃。他总穿一身青衣,青衣墨发的少年,低眸看她时,她的心会砰砰跳个不停,甚至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能盯着他高挺的鼻梁。
她曾认真拜师学画,教过她画画的师父就不下七八个,却未能画出他惊世风华的一二,她总是时时想见到他。
但那时她总想见他,也总想见外面那些好玩的玩意儿,就像青耕那样,所以也总往外面跑,哪日跑累了又想起他来,再去垂涎垂涎他的美貌。
而他呢,她以为他每回都是不耐烦地让她垂涎。
直到那年扶光殿中,杏花树下,一向骄傲的少年轻轻拉住她的衣袖,低声对她说:“你上次生气,九十八天没来。”她才知,原来他一直在等她。
而在那之前,她一无所知,并且日常苦恼六界的热闹与他,她宠幸不过来,分身乏术。
也难怪那时他总以为自己不过是她一时兴起的玩意儿,并不觉得她真的喜欢他。
如今她的神力被他限制,她无法为结界注入大量神力,便艰难地一处一处注入神力,让这里恢复一些生机。
先清理掉枯黄的落叶,然后让干涸的小溪重新流淌,再是屋后的竹林……一番努力下来,天上的阴霾也散去,天幕渐蓝,日头出来,是个很好的晴天。
她又从屋中搬出一把躺椅放在院中,将竺宴抱出来晒太阳。
“这个地方从前一定很温暖,不过没办法,你将我神力封了,我力量有限,只能恢复三五分,你就勉强将就一下吧。”她还是谨慎地拿了毯子出来为他盖上。
竺宴昏迷不醒,无法回答她。
令黎在他身边坐下,替他往上掖了掖毯子,轻声道:“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你从来都不肯说。可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是想让我留下的。”
“嗯,所以这次,我留在这里陪你。”
她看了眼光秃秃的院子:“我们从前吃了扶光殿外那个杏花精的大亏,你至今都不敢在院中种花了吧,不过没事,以后你都不必如此谨慎了。我让獾疏青耕带了杏花枝回来,一会儿我将这里种满杏花,就像在扶光殿一样,好不好?”
但是比起杏花枝,无漾先来了,并且带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应川求见。”
令黎:“不见。”
无漾:“不是见你。”
“我知道,昨日没杀人,他起疑了,来探虚实。”令黎抬眸,“不管虚还是实,竺宴都不会见他。”
“那我去回绝?”
“嗯,让他一个月后来。”
“一个月,你就能找到方寸草?”
令黎:“派人去找孟极。”
无漾略一思索:“赤虚族人善纵方寸草,负芒灭后,赤虚族就只剩下孟极,寻他这个方向是没错。但君上曾经为了你,找了孟极六百年都找不到他,如今怕是也没那么好找。”
令黎道:“从前是他盗了我的槐安图,如今槐安图已裂,他没处可藏。再者,蛇打七寸,从前是我不知道他的七寸,如今我都记起来了。”
令黎淡道:“派人去祝余村,将祝余庙砸了,他自会出现。”
无漾挑眉打量着她,半晌也没说什么,爽快地点了下头:“行,我这就去。”
“等等……”令黎又叫住他,停顿了一下,道,“别动那尊雕像。”
无漾轻嗤一声:“心慈手软……知道了!”
青耕与獾疏出去买糖葫芦,买到天黑才回来。第二日,令黎一早起床,先将竺宴搬到院中晒太阳,而后去将昨日獾疏买回的糯米洗好,上甑蒸了。
米香飘出,很快,屋前屋后都掩映在竹篾和糯米的清香里。
令黎蹲在竺宴的躺椅旁,握着他冰凉的手:“我记得那年我还是天酒,从凡间带了米酒回来送你,你似乎有点喜欢,那是我难得见你喜欢什么东西,便想着等再下凡间,为你带个八百坛米酒回来,豪气博你一笑。可那酿酒的农妇却古怪,听了我的意图,收了我的钱,只是扔给我一张酒方,让我自己酿……那,我从前那样懒,自是不大愿意的,索性也不给你送酒了。”
她浅浅笑了笑:“但我昨日忽然想起,你赠我坤灵做了聘礼,我却好像都没有什么嫁妆,又听说凡间嫁女儿要开埋藏十多年的女儿红,女儿红我是没有的,那就为你浅浅酿一坛米酒吧。我将它埋在杏花树下,待你闻到酒香,你就醒来,可好?”
她温柔地凝视着他,竺宴躺在椅上,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落。他好看得那样鲜活,看起来就像只是浅寐,说不得下一刻就忽然睁开眼睛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令黎俯身亲吻他的眉眼,哑声道:“你没有反对,我便当你答应了。”
那张酒方她虽是斥下巨资买来的,但一万年前也不过是草草看了一眼,如今凭着记忆,笨拙而小心地蒸米、晾晒、装坛、加入酒曲。到傍晚时,米酒封了坛,杏花也种好了,她将酒坛藏在一棵杏花树下。
做好这一切,无漾到了。
“孟极带回来了。”
令黎回身问:“可有伤亡?”
“没有,我到的时候,孟极已经等在了祝余庙中。”无漾道,“他要见你。”
令黎点了下头:“他在何处?”
“重华殿。”
*
重华殿是魔君议事的宫殿,类似于神域的漱阳宫,交觞的空明殿。令黎到时,孟极正不客气地坐在上座。
他身上穿着凡间普通的蓝色长袍,陈旧得已经泛了白,这么多年的磋磨下来,他身上也不见了当年的风流,鬓见倒是添了一缕白发。但坐在魔君的位子上,却显得十分松弛自在,神情更是颇为感怀。
见令黎进来,他道:“重华殿这把椅子,还是当年我做魔君时打的。没想到这么多年,竺宴竟连把椅子都没换。六界都说他自从做了魔君后,权力和欲望膨胀,日子过得极尽奢靡,我看他倒是过得朴素。”
令黎没说话。
孟极勾唇一笑:“就是不知他这六百年间每逢生辰都要天地同贺是为了什么。对了,若我没有记错,三月初三,好像是天酒殿下你的生辰吧?至于竺宴,传言他出生时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