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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炮灰他只想读书[科举]》30-40(第9/17页)
一大部分人答具体如何生财有道,陆之舟甚至在其中看到了具体讲做卤味和养鸡的办法。
难道他会去摆摊卖卤味吗?
凌恒在一旁看着好友抱怨,伸出手也翻着卷子,同样,也是被奇奇怪怪的策论劝退。
“得了。”
陆之舟承认,是自己自作自受。
面对这两位大人的兴致缺缺,教谕眼观鼻、鼻观心,内心里却疯狂吐着槽。
——这就是乡下普通学子的水平,那不然呢。
话虽如此,他的手上仍然不停,试图替两位大人找出一个“有趣”的试卷。
“咦。”
教谕被一个字迹极好的答卷吸引了目光,忍不住看了一眼策论内容。
下一秒,他惊讶地发出了声音。
“这个学生,明明是答‘生财’,他、他怎么在写监察?”
闻言,陆之舟没来得及问内容,而是下意识朝着凌恒所在的方向看了过去。
“凌持之,这是你出的题——你和谁漏题了?”
第36章
凌恒低下头朝着这一篇试卷看去, 第一个反应是字迹真工整。
答卷人似乎研究了最适合阅卷人评判的字体和大小,用最适合的行距写了出来。
凌恒当过主考官,知道这样一份试卷在众多卷子中是多么的赏心悦目。
紧接着, 才是去看策论的具体内容。
文章从“聚财”入手, 紧接着说到了人。再然后论述权力泛滥对于一个国家财富的损害。
还用了“硕鼠”的典故。
虽然在凌恒看来, 这篇策论充满了书生意气, 但难得词句凝练,行文流畅, 切中时题。
更重要的是, 符合他的心意。
想到这里, 凌恒的思绪不由得飘远了。
不久之前, 因为淮河河堤溃烂, 工部、户部几位大人因此而丢了官, 更牵扯到了不少皇亲国戚。
皇上把这件事交给他来办,可是办到了一半, 卡在了端阳公主这里。
工程上的贪腐不光是工部这个源头, 而是各个环节都存在着硕鼠,它们啃噬的一个个漏洞将国库的库银漏下,最终进了他们的口袋。
表面光鲜的公主与的驸马自然也是硕鼠两只。
所不同的是,在面对别的大人时, 皇上能够铁面无私, 可是在面对女儿的哭求时, 就开始左右为难。
更有甚者,在他查案查到最关键的时刻,借着老师诞辰的理由, 将他派出了京城。
美其名曰:为了他好。
他走之后,手上的差使交给了副手。那位副手他是知道的, 老好人一个。
说是“老好人”的夸奖,说难听点,就是没有主见。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抵得过皇上爱女的威逼利诱?
而这些,皇上本人同样了解。
回过神来,凌恒面无表情地继续向下看,看到了策论结尾的那一句:韩非子说“明主治吏不治民”。
明法而治大臣之威,臣无法则乱于下。
英明的君主治理官员,而不是治理人民。只有法律清晰,才能抑制臣子权力的扩散。
没有法律的威慑,臣子就会私下作乱。
而他是大理寺少卿。
纵然已经知晓上意,可此时此刻,他不应当逃避。
凌恒微微叹了一口气,放下了策论。
“我要回京城一趟。”
说罢,凌恒将自己随身携带的玉佩扔给陆之舟:“这个给他。”
“他?谁?”
“写这篇文章的人。”说这话时,凌恒已经站起身,推开了门。
陆之舟不明白这其中发生了什么,跟着凌恒一路走到了门口。
“你疯了,这个时候回京城,你师父的寿辰不参加了?”凌恒步伐匆匆,连带着陆之舟也着急了起来。
“京城需要我——我会和师父说清楚的。”
说罢,凌恒已经出了门。
小厮为他拉来了马,他跨马而上,一扬鞭,马已经奔驰了出去。
……这人真是。
陆之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这个好友,一会儿好,一会儿不好的,想一出是一出。
一旁的教谕也没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试探着问:“陆大人,这卷子?”
“拿回去吧。”
掺和进联考,原本的目的就是找乐子。如今凌恒走了,他也没有了再折腾的兴趣。
卷子,还是留给私塾的人自己判。
不过,他倒是很喜欢讲座的方式——若是效果好,县学与府学里都能用。
“对了,这个找个机会给那篇策论的作者,先不必说是谁送的。”
若是这一位学子有机会走到高处,那么这一回相遇自然是一个美谈。
若是不能,光是将那玉佩卖了改善生活也是极好的。
“是。”
教谕被陆之舟指使着要来卷子,没过多久,又灰溜溜地将考卷送回了县学。
秀才们也被折腾得够呛,鼓起勇气期期艾艾地问“怎么了”。
教谕没好气:“怎么,我拿去看看也不能看了?”
秀才们连说不敢不敢。
教谕将考卷拿了回来,联考的流程拐了个弯,又回到了一开始时的起点。
几个秀才匿名联合判卷,在一番争执之后,终于判出了最后的名次。
宁颂名列第十。
正如他自己所预测的那样,他的策论喜欢的很喜欢,不喜欢的恨不得一分都不给。
几个判卷的秀才里,闵秀才最喜欢他的策论,第一次就给了满分。
可还有两个秀才觉得宁颂彻底跑题了,虽然内容写得不错,但到底是没有做到切题这一点。
五个人的评分综合下来,宁颂的策论得了一个中等的成绩。
幸亏他的试帖诗写得很好,得到了一致的好评,因此才能稳住第十这个成绩。
郑秀才拿到了试卷,整个人很是不高兴。
哪怕回到了私塾,仍然是一副不悦的模样。
宁颂从郑秀才这里得知了结果,一看便晓得这位夫子心里在想什么,笑嘻嘻地道:“第一不也是咱们书舍吗,师父这是生什么气?”
正如宁颂所说,这次联考虽然他的策论折戟,可甲班的同学们态势强劲,一举夺下了前十中的四个位置。
排行第一的,就是久不在江湖的储玉。
私塾拿到这么好的成绩,郑夫子应当开心才对。
“你说的是什么话?”见宁颂一副轻松怡然的样子,郑夫子被惹得更生气了。
“你是不是存心和我过不去?”
说着,就要找戒尺打。
小受大走,宁颂见郑夫子真的要动手,连忙抬起腿溜了,临走的时候还捋了一把郑夫子的胡须:
“记得把奖励给人家哈!”
说罢,在郑夫子的咆哮声中溜走了。
改卷的时候,助教师兄是与郑夫子一起去的,回来的这一会儿功夫,甲班的其他人也知道了。
储玉得知自己考了第一,心中并没有欣喜的感觉。
他见了宁颂,第一反应是将人拉出去质问:“你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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