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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春山吻蜜雪》30-40(第9/21页)
穿着一身灰色睡衣的男人也跟着走过来,“要买什么?”
昏昧的光影柔和了那张线条凌厉的脸,些许凌乱的黑发底下,是一双盛着惺忪困意的长眸。
许云淅咬了咬唇,含糊道:“嗯……急用的东西……”
励蓦岑微微一顿,很快反应过来。
他随手抓了抓头发,说:“我去买。”
许云淅连忙摇头,“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之前下班时,他就已经满身疲态。
强撑着精神开车送她回家,结果因为楼上那激烈的响动,又把她带来这里。
来来去去折腾了好大一通,到了这深更半夜,好不容易睡下,又被她吵醒。
吵醒就算了,怎么还能让他大半夜地跑出去帮她买女性用品?
许云淅边说边急匆匆地往门口去。
却被励蓦岑叫住,“许云淅。”
身后传来的嗓音又冷又沉,许云淅停下脚步回头。
高大的男人走到她身前两步远的地方,漆黑的眸子盯住她的眼睛,
“你把我的爷爷当成自己的爷爷,把我的狗当成自己的狗,那你——”
深夜的客厅静谧得听不见一点杂音,只有男人倦而冷的声音,如凛冬的冰雨,一滴一滴敲在她的心头,
“把我当什么?”
许云淅一下子被问住了。
大脑突然一片空白。
不知道是因为肚子太难受,还是困得已经无法思考,她就这么怔怔地瞧着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回去躺着。”男人丢下四个字,便越过她,径自往玄关去。
穿着单薄睡衣的挺阔背影从身旁迅速掠过,一阵带着薄荷气息的风拂起耳边的碎发,许云淅骤然回神,小跑着追上去,“等等……”
男人已经推门而出,闻言握着门把手转身朝她看来。
白淡的光线从头顶落下来,男人的双眸笼在眉骨的阴影下,仿佛一口黑黢黢的深潭。
许云淅偏开目光,放在身前的双手不自觉地捏在一起,“外面冷……加件衣服再去吧……”
男人的视线在她脸上顿了一瞬,随即从墙边的柜子里拿了件深色大衣,一边往身上套,一边快步出门。
随着“啪嗒”一声轻响,大门在他身后合上。
四周又恢复了安静。
许云淅暗自舒了口气,在柴宝的陪伴下,穿过昏暗的客厅,回到励蓦岑的卧室。
怕弄脏床单,她靠着床头柜,抱膝坐在床前的地板上。
柴宝特别乖,依旧像从前那样,安安静静地趴在她脚边。
肚子痛得难受,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里头肆意拉扯。
可她的心更加难受。
他刚刚问她的那句话一遍遍在耳边回荡——
你把我的爷爷当成自己的爷爷,把我的狗当成自己的狗,那你……
把我当什么?
这个问题,她当时回答不出来,现在、甚至是以后,也一样回答不出来。
以他们如今的关系,她能把他当成什么?
而他,又能让她把他当成什么?
*
难得的周末,施卉菱和闺蜜吃完烧烤,又跑去夜店喝酒跳舞。
临近半夜回来,嘴巴又干又渴,下了出租车,直奔便利店买酸奶。
结完账出门的时候,差点撞上一个迎面进来的男人。
对方飞快地侧身避开,之后一步不停地往货架里头走。
男人的身影迅速从眼角掠过,施卉菱只瞥到了一张模糊的侧脸。
可仅仅这一瞥,她就认出了他!
她惊喜地睁大双眼,目光紧紧地追随着那道挺拔的身影。
只见他穿着一身灰色的棉质睡衣,外头套着一件深色长款大衣,脚上则穿着一双锃亮的皮鞋……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施卉菱根本无法想象,那个每天都穿得规规整整、像个T台男模般的男人竟然会穿成这样出门!
“怎么了?”闺蜜见施卉菱像被施了定身术般,一动不动地侧身站在原地,便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怪异的男人拿着两包姨妈巾从货架间匆匆走出来。
粉色的那包是日用的,深紫色的那包,则是夜用的安心裤。
闺蜜凑到施卉菱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天呐,这男人的女朋友也太幸福了吧……”
她瞧着男人那张俊逸的脸,羡慕地差点没留下口水,“为什么我找不到这样的好男人……”
施卉菱却像没听到般,满脸惊愕地盯着励蓦岑。
施卉菱的姨父和励蓦岑的二伯关系很好,正因为这层关系,她才能在一众名校毕的精英里,毫不费力地坐上经理的位置。
也因为听说励蓦岑住在这里,为了那几率极低的偶遇,她才咬牙在这高档小区里租了套房子。
却没想到,好不容易遇上一次,看到的,竟是他替别的女人买姨妈巾的画面!
他虽然戴着婚戒,但据可靠消息,他根本没结婚,甚至连结婚的对象都没有。
那他现在,又是替哪个女人买这些东西?
而那个女人,此时……应该就住在他家里。
想到这里,施卉菱的心仿佛被丢进了冰窖。
她眼睁睁地看着他神情自若地结账,看着他拎着袋子视若无睹地从自己身旁经过,看着他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里……
那一刻,她多么希望,那只是自己喝多了,出现的幻觉!
*
励蓦岑一进卧室,就见许云淅抱着双腿,坐在床边的地板上。
低垂的脑袋埋进腿间,单薄的脊背深深弓着。
光看这近乎蜷缩的坐姿,就能感觉到她此时此刻承受的痛苦。
励蓦岑的眸光不自觉地暗下来。
怕惊扰到她,他刻意放轻了脚步,连嗓音都变得柔缓起来,“怎么不去床上躺着?”
听到声音,小姑娘缓缓抬头看来。
房间里就亮着一盏床头灯,暗橘色的光线照在那张困顿又虚弱的巴掌小脸上,一双眼睛黯淡得没有一点光亮。
她拧着眉心,张开干燥的双唇,有气无力地说道:“你回来了?”
“嗯。”励蓦岑俯下身,把装在透明塑料袋里的东西递给她。
“谢谢。”许云淅接过袋子,单手撑着床沿费力地站起身来,然后踩着虚浮的脚步往卫生间去。
等她出来的时候励蓦岑已经不在了。
柴宝还在床边趴着。
听到她的脚步声,小家伙仰起脑袋,睁开困兮兮的眼睛瞧着她。
“对不起,吵到你了……”许云淅摸了摸它的脑袋,掀开被子上床,却发现被窝里放着两个热水袋。
没想到他不仅记得她以前常用的牌子,还记得每个月的这一天,她需要两个热水袋——
一个捂着小肚子,一个垫在腰后。
一股暖流从心底涌上来,鼻子酸酸的,有点想哭。
就在这时,柴宝忽然起身跑向门口,随即就见励蓦岑端着一个白色马克杯走进来。
“不烫,趁热喝。”
他将那冒着热气的杯子递到她面前,一股浓浓的姜味随即冲进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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