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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久病成1》20-30(第7/13页)
静远的身体还冷,“你说塞冷的东西让你生病了,那我塞点热的进去就能治好你吧?”
何静远傻眼了,岂有此理?
……
热水灌进去时,何静远看着摇晃的天花板,颤抖着在浴缸里浮沉。
走到楼下之前,他是打算准时回来的,但车辆的自主使用权在迟漾手里,他打的车过不了门禁。
何静远高估了他的身体,一整晚应酬摧残后他居然真的走不动了……原本只是想气气迟漾,然后装病蒙混过关,结果真把自己弄糟了……
迟漾的思路比他想象得更新奇,他发冷的身体被丢进浴缸后真的奇迹式痊愈了。于是迟漾认定何静远在撒谎,他笑着往里面灌入更多的热水。
何静远的计划脱轨了,真伤心。
“迟漾,我真的难受……”
“撒谎,”手掌按着他的小腹问他:“还酸吗?”
何静远摇摇头,头发湿漉漉贴在脸上,捂着肚子不让他按。
“说话,酸不酸。”
“不酸……”
这次是真话,迟漾往里面灌了太多热水,肚子只剩胀痛,哪里还酸得起来?
储物柜的暗门划开,迟漾拿起瓶瓶罐罐,按比例往浴缸里洒下白的、淡绿的粉末,把他当大白菜里里外外洗了个遍,问他:“还冷吗?”
何静远浑身发麻,事到如今服软最好,他恃宠而骄似的相信只要求饶了,迟漾就会放过他的。但不知是迟漾最近的纵容让他胆子飞大,还是何静远相由心生,这颗心跟长相一样倔得要命,偏要跟迟漾对着干,咬着牙不说话。
迟漾笑着,不再关心撒谎精的感受,沾了消炎药粉给他里面涂药,自问自答:“摸着不冷。”
他垂下视线关注何静远的身体,本该有反应的地方没有变化,他嗤笑一声,疑惑:“不会是坏了吧?”
何静远这才慌了神,比起尊严啊、脸面什么的,他还是更怕死。
那里坏掉……会不会死?会的吧?不说身体上的不适和生活上的痛苦,单是心理上的挫败和丢脸就足以让他羞愤欲死吧?
呵,被很年轻的漂亮男生玩坏了……放在新闻上都会被人唾骂一句恶俗。他作为年纪大的一方,还会被人造谣主动勾引思想不成熟的莽撞年轻人吧?啊……不论怎么想都是他吃亏啊!坏了身体还要坏了名声,丢了健康还要丢掉脸面……
何静远几乎是吼出来:“迟漾!别弄我了……”
迟漾充耳不闻,他对何静远太宽容了,几乎是把他惯坏了,屡次冒犯他、欺骗他、背叛他。他喜欢何静远,何静远怎样他都喜欢,但撒谎不是好习惯,何静远不可以变成迟颖和迟昀那样的坏蛋。
何静远看着坏掉的身体,而迟漾衣衫整齐、神色自如,突然好讨厌他,好恨他……为什么狼狈的只有他一个人?
他绝望地垂着头,湿漉漉的头发遮住眼睛,白里透青的脸上只剩不正常的红,他浑身发抖,眼泪顺着泪沟往下滑,累到发白的嘴唇紧紧抿着,缓缓咧出一个阴郁的笑。
其实还有办法的。
既然装病失败了,那就真病;既然迟漾不信,那就让他不得不信。只要有迟漾的“喜欢”,他会让迟漾输的。
他抬起手,擦脸似的狠狠捏了鼻梁!
血流如雨下,一滴一滴在浴缸里晕散,何静远看着掌心里的血,眼前一阵黑一阵白,失去意识前他看见迟漾满脸错愕。
第27章 跟个鬼一样
迟漾捞起他,手掌擦过他的鼻子,那些血止不住地往外涌,“怎么会出血……”
何静远昏昏沉沉地对他笑。他想着天无绝人之路啊,就突然很想欢呼。
讨厌迟漾,讨厌他半点道理都不讲,但看到漂亮的迟漾被吓坏了,何静远又觉得好高兴。
他的世界再次倒置了,倒着的天花板、倒着的漂亮台灯,有人给他擦掉脸上的血,给他换上暖和干爽的衣服,接着是倒着的走廊壁画。
被塞进干净、清香的被子里,他恍惚听见迟漾焦急又恼火的声音。脸颊被温暖的手捂住,满满都是迟漾的香味。
他眨眨眼,眼前的一切突然和很多年前的一幕重合在一起。
有欢呼声、有惊呼声。不是今晚,是球赛。
回忆像旧了的磁带,在脑海里重新播放时每一帧都一闪一闪,卡碟之后是迎面飞来的篮球,其实不怎么痛,因为粘稠的血比痛觉先涌现。
他的手变得很小,一张一合捏着掌心里的血液,晕血之后眼前又卡碟了,他全记不清了。
鼻子里除了血腥还有很香的气味,有很暖很暖的香气包裹着他,可他在医务室里醒来时只看见了吴晟。
何静远恍惚地摇摇头,再眨眼,眼前又变成了迟漾。
是现实模糊了回忆,还是回忆本就是现实?不知道。唯一的真实是何静远的鼻子受过伤后很容易出血,如今依旧灵验。
何静远突然迷茫起来,他记不清痛苦的过往,可迟漾无理取闹,非要他讲故事,他只能半编半讲,迟漾总说他爱撒谎,可他只是没有值得纪念的回忆而已。
编造连他自己都记不清的过往,怎么能算他爱撒谎呢?
他半睁着眼看迟漾又急又气地给他擦血……真的是很熟悉的一幕,也许当年也是迟漾?比他还小三岁的小屁孩迟漾?不可能的。
“他到底怎么了?”迟漾反复去摸何静远的额头,生怕何静远死了。
医生面无表情扎针输液,“只是着凉。”
别大惊小怪了。
迟漾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焦躁。原来何静远没有撒谎,真的不能塞陶瓷小羊。
“着凉会出血?”
毛巾上沾满淡红的血,更像是血液和透明清亮的液体混合后的分泌物,医生推推眼镜,“是血液和脑脊液,鼻子受过外伤?”
医生话里话外全在问迟漾是不是动手打人了,迟漾瞪他一眼,“他十七年前被篮球砸断过鼻梁,都十七年了,早就修复好了,别糊弄我。”
“每个人体质不同,早年的修复技术并不完善,后遗症很常见,有的病人甚至终生不能情绪激动、用力触碰。”
“……”
迟漾闭紧了嘴。
医生处理完就走了,迟漾贴住何静远的脸,小声道歉。
巧的是何静远听见了,很责备地嘀咕,“你把我塞坏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迟漾捂住他的嘴,他的手颤抖着,声音也颤抖着:“你没坏,医生说不会死的。”
他一面说着别害怕,一面说自己知道错了。
邪恶小羊很可怜地望着他,被惊吓和愧疚搅拌成可爱的模样,何静远强行硬起心肠:“你发誓以后不乱塞东西。”
迟漾连连点头,何静远说什么他都答应。
何静远悄然笑了,迟漾看他笑,松了一口气,钻进他怀里把他捂热,再三保证以后绝对不乱来。
何静远摸着他的头发,被总是很香的迟漾蹭来蹭去,他身上慢慢热起来,庆幸地想着:身体没坏,该in的时候能in耶。
那今晚算是大获全胜了呢。何静远欢欢喜喜嘎巴一下就睡着,徒留迟漾趴在他胸前孤孤单单地忏悔。
何静远谎话连篇,但他有说真话的时候,世界不是非黑即白、非真即假,就像那些故事,何静远可能只是忘记了,不是故意骗他的。
迟漾看着何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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