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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单恋》20-30(第20/20页)
光在她和谢京韫之间来回扫视了一下:“这位就是你提的那个小朋友?”
“嗯。”谢京韫喉咙动了动,声音因为酒精和疲惫而异常沙哑,“姜记者,今天的事情,谢谢你。我欠你一个人情。”
被称为姜记者的女人笑了笑:“没事,我也就负责牵个线,搭个桥。具体能谈成什么样,还是靠你自己的本事。不过最后那个方案还是太冒险了,我劝你再考虑一下。”
她又看了温淼一眼,对谢京韫挥挥手:“行了,看你也有人接了,那我就先走了,回头联系。”
等姜记者踩着高跟鞋利落地离开,程隽已经拉开了后座车门。徐执宥也赶紧招呼:“快快,上车吧。”
温淼因为她那几眼有些不自在,默默坐进了后排。程隽坐进了驾驶座,徐执宥坐进了副驾驶。
而谢京韫拉开了温淼这一侧后座的车门,弯腰坐了进来。
他身上的酒气混合着高级餐厅里残留的香水味,以及他本身那种清冽的气息,瞬间充斥了后座空间。
他坐得离温淼很远,几乎紧贴着另一侧的车门,头转向窗外,闭上眼睛,似乎想靠休息来缓解不适。
一上车,徐执宥憋了一晚上的话终于忍不住:“哎,你是不知道,今天那场面提的要求一个比一个苛刻。还好你今天没来,就你那点酒量,两杯下去估计就得歇菜,得亏谢”
谢京韫开口:“开点窗。”
“大晚上开窗不冷吗。”徐执宥莫名其妙,回头看了一眼谢京韫,在对上他目光后把话又咽了回去。
提这些商场上的弯弯绕绕和酒桌应酬,好像确实不太合适,他赶紧清了清嗓子,硬生生转了话题,看向温淼:“对了,温淼妹妹,你们刚才那家餐厅吃的什么?味道怎么样?”
“我们吗?吃的一家韩国料理,店还挺正宗的,石锅拌饭和烤肉都很好吃。”
“那就好,那就好。”徐执宥连连点头,又问,“那你们饭后讨论得怎么样?小隽这家伙,学问是够,就是人太闷了,跟他聊工作会不会觉得尴尬。”
“没有呀,小程老师人很好的,很专业,帮我整理了很多有用的资料和沟通要点。”
“那就行。那你们目前讨论的结果是,有没有什么初步的方案?”
温淼整理了一下思路,回答道:“我目前的想法是,在独奏开始前,加一段简短的背景介绍,这样观众能更快进入情境。”
她努力斟酌着词句,想让自己的描述更清晰、更有说服力。
“把背景介绍,换成这边文化语境里更能普遍理解和接受的引子,会不会更好一些。”
一个低沉而略带沙哑、带着明显倦意的声音,毫无预兆地插了进来。
谢京韫依旧维持着靠窗闭目的姿势:“单纯讲述一个中国文化背景下的特定故事,对于大部分缺乏相关背景的海外观众来说,理解门槛还是存在困难。”
“意思是我们借用一个在西方文化中也具有典型意义的母题,将东方的美学意蕴和哲学思考填充进去,就能解决这个问题”温淼愣了一下,下意识在脑海里顺着他的思路想下去。
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一个极佳的建议,不仅考虑到了文化差异,更精准地指向了艺术沟通的本质。
但是。
谁问他了?
他们现在不是陌生人吗?陌生人干嘛要突然插 话,还给出这么一针见血的建议?
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比刚才更甚。
徐执宥透过后视镜,看着后排两人。
一个微微蹙眉盯着前方座椅靠背,一个闭目养神仿佛刚才说话的不是自己。中间隔着的距离仿佛能再塞下两个人。他开始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打开了什么不该打开的话题开关。
这也太煎熬了。他偷偷和驾驶座上的程隽交换了一个眼神。
程隽会意,伸手点开了车载音响,试图用音乐驱散这令人窒息的尴尬。
舒缓的前奏流淌出来,是一首旋律优美的歌曲。
温淼也很熟悉。
“又是这首歌……《雨下一整夜》,”徐执宥没忍住吐槽,“我都要听腻了。就没见过谁的车载歌单里,翻来覆去就这么一首歌的。”
“不知道的以为你买车就是为了放这首歌的。”
谢京韫依旧靠着车窗,没有睁眼,只是声音比刚才更低沉含糊了些:“没来得及导别的歌。”
—
车子终于驶入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停稳后,徐执宥和程隽率先下车,温淼也推开车门。
“欸?谢京韫不下来?”徐执宥回头,见他还靠在车里。
程隽看了一眼,低声道:“学长说他有点晕,坐一会儿,待会儿自己上去。”
学长。
温淼和他们站在电梯门口,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这个称呼,连同今晚种种不寻常的迹象,让她心里某个猜测渐渐成形,却又不敢确信。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转向徐执宥:“徐翻译,我能问一下你和程翻译,是一个学校的吗?”
徐执宥挠挠头:“不是啊,我是在美国读的研究生的。程隽才是谢京韫正儿八经的学弟,他们一个导师带出来的。”
温淼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蹙眉:“你们今天晚上是为了帮我争取那个二审的机会,才出来的吗。”
这个问题问得太过直接,也触及了某些未言明的边界。
徐执宥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点微妙,他张了张嘴,似乎想打个哈哈糊弄过去,但最终只是干笑了两声,没有正面回答。
有时候,没有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温淼的心跳漏了一拍。也就是说谢京韫今晚的应酬,罕见的醉酒,甚至可能动用了人情关系,都是为了她?
这个认知让她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猝不及防地撞了一下,乱糟糟的。她站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
她真的搞不懂他。
“你不进来吗?”
“不了,我东西落在车上,我去拿一下。”
夜风从停车场入口灌进来,带着寒意。她看向车里。谢京韫似乎真的不太舒服,眉头紧蹙着。
重新拉开车门,她先是把前排的座椅打了一点上去,给他留空间,然后凑近了一点,想再帮他开点窗,透透气。
身体刚倾过去,手还没碰到车窗按钮——
原本闭目靠在座椅上的谢京韫,却忽然睁开了眼睛。
因为距离极近,他那双被酒意熏染得雾气朦胧的桃花眼,直直地撞入她的视线。
下一秒,他微微偏头、带着淡淡酒气的呼吸,几乎拂过她的耳廓。他用一种极低、极哑、近乎气音的语调,在她耳边,一字一顿问:
“温淼。你对陌生人也这么容易心软吗?”
对男人太容易心软,是会被吃掉的——
作者有话说:谢京韫:呵呵,全给你买掉看你还送什么。
里:这人一直在挑衅我。(???)
ps:放心里不会吃亏的嘿嘿嘿[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