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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尚食局女官下岗再就业》33-40(第10/21页)
后指着圆觉跟人牙子说,他愿意出钱买下阿弟,度入空门。”
“我当时就扒在笼子边看着,看着老和尚掏钱,人牙子笑嘻嘻把圆觉抱出去……圆觉还回头眼巴巴看我,舍不得我,但当时我可生气了。”
“我不是气圆觉,也不是气大师父。我就是觉得,怎么就被带走的不是我呢?如果能跟着师父走,起码有一口饭吃,不用再被卖来卖去。”团娘回忆着说:“那时候小,不懂事,心里还偷偷怨过佛祖不公平,怎么只看得见圆觉,却看不见我……”
这话听着让人心酸,李怀珠双手从被子挣出来,想抱抱感怀身世的小姑娘。
可团娘却忽然笑了,抬起脸,是一双极明亮的眼睛,脆声道:“现在想想……我可真傻!”
“要是当时我也被带走了,如今可不就在寺里啃青菜豆腐?哪能像现在这样,跟着娘子,每天想吃什么吃什么,顿顿都有肉,还能学手艺,赚工钱,住在这么好的屋子里头!”
她越说越得意,抿着唇小声说:“现在圆觉就是不想做和尚,我都不依了……”
李怀珠被她逗得笑起来,“这话要让相国寺师父听见,非得说你六根不净,贪恋红尘!”
“贪恋又能怎么样?”团娘皱皱鼻子,理不直气也壮,“寺里的青菜豆腐哪有咱店的鸡鸭小炒好吃!有吗?根本没有!”
务实、伶俐、主体性又强,嘴巴还这么甜,看来小妮子是有大智慧的人啊……李怀珠笑得倒在床上,“哈哈哈!说得好!就让圆觉自己吃一辈子青菜吧!”
团娘又接茬,“吃的一脸菜色!”
两人说着说着笑作一团,被子被踢得乱七八糟。
正闹得不可开交,房门“叩、叩、叩”,被敲了三下。
“二位,辰时都过了。再不起来,馎饦就坨成面疙瘩了。”
屋里的笑声戛然而止,李怀珠和团娘对视一眼。
团娘眨巴眼,无声吐槽:“他好勤快啊。”
李怀珠也学着用口型回她,“也许是因为没人跟他玩,寂寞了,来找茬。”
团娘赶紧捂住嘴,怕笑出声。
门外,恒奴等了几息没听见动静,又敲了两下门,语气更嫌弃了:“听见没?还吃不吃?”
“吃,吃吃吃!”李怀珠高声应了,厨子都做好了还不吃,找骂呢?
“我也吃!”团娘掀开窗幔,见窗边的人影模模糊糊走远了。
两人爬出被窝,穿好衣服,就着温水洗脸,用青盐刷牙,梳好发髻。
雨细的几乎看不到了,三人转移到前店吃饭,桌上的碗里还冒着热气。
方丁豆腐,青菜碧绿,剥好的虾仁每碗都有几个,面片掺了鸡蛋和菠菜汁子,淡黄和浅绿两色,馎托也并不拘寻常宽条,有的捻成猫耳朵,有的搓成小银鱼,在乳白的汤里浮动着,瞧着跟画一样,可怜可爱。
“欸!”李怀珠拿起竹箸搅了,很不吝惜夸赞,“好手艺,不愧是咱家的大师父!”
团娘舀起一勺吹了吹,嗯,汤鲜,面劲道,虾子又鲜甜!
恒奴板着的脸在彩虹屁攻势下渐渐松动,但也并不说甚么,嘴角一翘,呼噜呼噜吃起来。
早食吃得人浑身暖透,雨也渐渐停了。
恒奴起身收拾碗筷,团娘去装一会儿要带走的糕饼,准备去大相国寺。
大约是被窝赖得太久,又遇上恒奴“炫技”的早食,李怀珠一不小心吃撑了,只好揣着手,慢悠悠蹬到小院里消食。
溜了一圈,这才想起来自家那棵石榴树——之前见它还结了果子呢!
以前只觉得它生得瘦弱,枝干比李怀珠的手腕还细些,平日总叫人担心它熬不过冬,谁承想,上个月看的时候,枝叶间竟挑出三个小果儿来。
那果子是真小,李怀珠头一回瞧见时,愣了好一会儿才笑出来。
瞧瞧,咱们家这位‘林妹妹’,别人家石榴结得拳头大,它倒好,结了三个鸽子蛋!
当时李怀珠还想着,三个就三个,贪多嚼不烂,自家吃总够分啊……也可切成小块配着糕饼吃,剥好了放在盘里,倒也很玲珑可爱。
于是还特意嘱咐恒奴,这几日巡夜时留心些,莫叫野猫雀儿糟蹋了。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昨日夜里忽下起大雨来……
李怀珠走到石榴树旁边,拨开稀疏的枝叶,一眼就瞧见墙根底下——那三个小石榴,果然都摔下来了!
许是夜里风大雨急,细枝承不住,连果带蒂跌落在地,其中一个直接摔裂了,露出里头玛瑙似的籽,另外两个滚在泥水里,沾了半边碎泥巴。
几只不知哪儿来的胖麻雀,正围着那裂开的石榴啄得起劲,小脑袋一点一点,嘬得籽粒四溅,好不欢快。
“哎!你们这些强盗!”
李怀珠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就赶过去。
团娘听见动静也从厢房出来,主仆俩一起“嘘嘘”轰鸟。
麻雀儿扑棱棱飞上墙头,歪着脑袋,黑豆似的眼珠还瞅着地上,恋恋不舍似的。
“怪可惜的,这不糟践了?”团娘道。
李怀珠蹲下身,捡起被“大卸八块”的石榴——裂口的汁水非常多,籽粒倒是红润,只是已被鸟雀啄去小半,瞧着怪可怜。
她正犹豫着是丢了好,还是洗净了尝尝味儿,忽听前店传来叩门声。
昨夜就挂了店休的牌子,这么早,谁会上门?
李怀珠打开店门,见檐下立着个十六七岁的小厮,青布蓑衣、宽檐笠帽,脚下搁着两个大竹篓,蓑衣上雨水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淌。
“您是……?”李怀珠赶忙让开半个身子,让人先进来。
“给李娘子请安。”小厮见李怀珠出来,忙摘下笠帽,露出红扑扑的团团圆脸,笑道:“小的是外城打火店孙大娘子家的小厮。我家大娘子尝了上次您送去的花果酱,喜爱的紧,一直惦记着娘子。这不中秋了,庄子后边就是山,果子都下得晚,这两日才熟透摘了,紧着让小的送些来,给娘子尝个新鲜。”
“难为大娘子想着,下着雨还劳你跑一趟。”李怀珠笑着让恒奴帮他把篓子提进来,又对团娘道:“去灶间舀碗热姜汤来,给这小哥驱驱寒。”
小厮连声道谢,将蓑衣脱下挂在门外,跟着进了店屋。
两个竹篓揭开油布,里头最打眼的是十几个大石榴,果然皮色鲜红,跟自家那仨“小灯笼”跟这一比,简直是烧火丫头见着了诰命夫人!
李怀珠哭笑不得,又看旁边还托着几串白霜紫葡,鸭梨个儿肥肚大,林檎果香扑鼻,并还有一小框山楂果子、新下的柿子……都是市面上寻不到的好品相。
李怀珠道:“孙大娘子太客气了,这许多好果子,我哪里吃得完?”
小厮忙道:“娘子只管收着,吃不完的做成果脯蜜煎,或是送人,都是好的。我们大娘子还送了这个过来……”
说着,他又从另个篮子里取出一个用粗布包着的物事,解开布交,露出一块深红色的肉来。
“这个,也请娘子一并收下。”
肉块颜色暗红,纹理细密,瞧着不像猪肉,也不似常吃的羊肉。
李怀珠一时好奇道:“这是……?”
小厮眨眨眼,故意卖关子:“娘子猜猜?”
李怀珠仔细看了看,宋代杀牛犯法,牛肉难得,但这肉纹理也不像牛肉,她想起孙家打火店后山常有野物,便道:“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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