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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尚食局女官下岗再就业》33-40(第13/21页)
见人堆里一个格外打眼的少年,瞧着不过十八九岁,身量高挑,皮肤白皙,眉眼又生得极好,即便穿着不合身的旧衣,也是十足的清朗俊秀。
更难得的是他性子开朗活泼,瞧着就让人心情很好。
况且——这模样,这气质!无论是放在前厅招呼客人当“门面”,还是给恒奴打下手都够格啊!再一问价钱,二十八贯,比之前那些壮汉便宜了近一半。
她正觉得捡了便宜,少年却开口了:
“小娘子买我可以,但得连我哥哥一起买走。不然我到了新主家,说不定哪天想不开,一根绳子吊死,主人家做食肆的,怕不怕晦气?”
李怀珠被他逗得哭笑不得,却也好奇挑眉:“你哥哥?也在这么?”
牙人便将另一个少年推了过来。
这一看,李怀珠几人全然愣住了——两人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啊,原来是一对双生子,只是后来这位神情冷寂许多,不像弟弟热情外放。
这便是阿扶了。
阿舟坚持要两人一起,否则不走。
李怀珠看看哥哥,又瞧瞧弟弟。
嗯,一个开朗活泼,适合前面招呼,一个沉稳些,正好给恒奴做帮手。
而且兄弟俩长得这样好,若是放在店里……她不禁想起前世某些以“服务生颜值”为卖点的餐厅,什么“美男咖啡店”““肌肉男酒吧”,幻想又开始冒泡——哪怕只是养眼呢,客人心情好了,说不定吃得也更香不是?
脑子一热,加之价格确实合算,两人加起来才五十贯,李怀珠大手一挥,买了!
谁承想,兄弟俩进了门,本性就开始暴露,尤其是阿舟,仗着和哥哥长得像,又知道李怀珠性子宽和,天天恶作剧,阿扶虽看着稳当,却也从不拆穿阿舟的玩笑,甚至……李怀珠怀疑他乐在其中。
李怀珠喊完,再回头,看着眼前一脸无辜的阿扶,又把手里的芋头掰开,分了一半给他:“……给。”
“阿扶”垂眸,接过那半块芋头,嘴角忽然憋不住似的翘了一下。
接着,在李怀珠和两个小姑娘狐疑的注视下,他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又上当了吧娘子——我还是阿舟!”
李怀珠:“……”
而这时,西厢房的门竟又开了。
又一个年轻人慢慢走了出来,头发比眼前这位整齐些,脸上却都是睡出来的印子,神色懒懒,面庞微红,一看就是真的刚醒。
真·阿扶揉着后颈,朝几人这边看过来,是很促狭的调子:“娘子不必在意我,我不爱吃芋头。”
周围一群青瓜笑的前仰后合。
李怀珠:“……”
好在终是吃到了剥半天的芋头——嗯!香!甜!还很热乎,蘸着白糖口感果然更好……
吃饱喝足,也笑够了,众人皆散了,该采买采买,该备菜备菜,该打糍糕打糍糕。
李怀珠闲着没事,把这月的账清了,一看时候,离晌午还远得很,便想折腾点事做。
折腾什么?
李怀珠把目光投向了肉贩刚送来的五花三层豚肉块。
店里鸡鸭、鱼虾皆有招牌了,那便做个猪肉大菜吧!
相比名声在外的东坡肉、红烧肉,作为前美食博主的李怀珠,私心更爱梅菜扣肉。
上一世看过的纪录片里,腌晒的梅干菜与肥腴的猪肉在蒸锅里冒热气,那光影、那画面……啧啧,看的让人忍不住咽唾沫。
可惜的是,李怀珠前世做梅菜扣肉的次数屈指可数,倒不因为技术受限——她好歹是个乐于钻研的美食博主,关键是它太费时间,她那时候很忙,总在追赶下一个“deadline”,实在不能为一道菜匀出大半天功夫。
这一世忽然成了食肆老板娘,守着小店讨生活,她反而悟了。
凭什么不能为了一道菜费功夫呢?民以食为天……谁生下来就头顶律师执照、手拿教师资格证的?可人生来就要吃饭的啊!
五花肉从吊钩上取下,拥有崭新人生观的李怀珠把它放在案上,仔细端详了下。
肉块肥瘦相间如琼脂叠玉,皮子光滑,实在是块好肉。
趁着其他人在摘菜的功夫,李怀珠煮了一大锅沸水,将整块方肉下去,葱、姜、黄酒去腥,煮出血沫捞出。
拿竹签子在猪皮上扎小孔,只有扎得多,扎的透,后续的虎皮才起得漂亮,然后用饴糖煮糖色,往里调些油酱汁子,把黑红发亮的汁水涂抹在肉皮上,晾到半干。
另起锅烧油,将肉皮朝下滑入温油锅中烹炸,直到肉皮被炸成金红色,表面有细密酥脆的小泡,捞出,立刻投入冰镇井水中,“嗤”的一声,肉皮表面的小泡变成酥皮。
这一步,是后续蒸肉可以饱吸汤汁的充分又必要条件。
春日里自家晒制的梅干菜,三晒三晾后色如乌金,用温水泡发洗净,擦干水分,和姜末、饴糖一同翻炒,直至干菜的咸和香被热油全激出来。
她不声不响做菜,满厨房却都是浓郁的香气。
团娘从院里探进头来,抽了抽鼻子:“娘子,好香!是肉还是什么?”
“是肉,”李怀珠笑说:“咱们晌午吃大肉!”
“好,好!”
两个妮子欢天喜地做糕去了。
焯水的五花肉切半指厚连刀大片,切好之后皮朝下,一摞摞码入深碗,再把过油的梅干菜铺在一座座丰腴的肉山上,码紧,压实,浇上荤汤没过底下的肉片。
因为家里人多了,李怀珠怕不够吃,便一气儿做了四碗,面上封好,放入烧开水的大蒸笼里。
起码得蒸一个时辰,肉的油脂才能**菜吸去,让干菜的咸鲜浸透——李怀珠嗅一嗅锅边,这是真窜鼻子啊!
前头店里,第一批来吃晌午饭的熟客,刚进门便翕动鼻翼:“李娘子,后头是什么宝贝?这样的香!”
李怀珠正给一位客人介绍着菜单子,闻言笑道:“是个‘扣肉’,且还得再等上许久,客官暮食再来,或能吃上一碗。”
“扣肉?”那客人啧啧称奇,“那娘子可务必给某留一份,某暮食自带家里老酒来!”
“成,给您记下了。”
就着勾魂摄魄的肉香,客人们点的小炒都觉得更香了。
待到晌午饭饭点一过,店里暂歇下来,自家人准备吃饭了。
蒸笼也坐足了时辰,李怀珠掀开锅子,在白雾里端出陶碗,取来一个更大的盘子扣上面,两手扣住碗沿和盘底,手腕一翻,只听一声轻响,揭开倒扣的深碗……嚯!
被梅干菜覆盖的大肉片,红亮晶莹,如同绽开的花瓣子堆叠在盘子里。
肉皮经过先炸后蒸,成了很显眼的虎皮纹,颤巍巍的有劲儿,肥肉处已近乎透明,乌黑油亮的梅干菜偎着肉片,浓郁的咸香一下散开。
团娘、恒奴和几个新手早守在桌旁,眼巴巴咽着口水。
晌午饭是恒奴做的,醋溜菘菜,茭白肉片,肉丁毛豆,胡瓜炒鸡子,肉圆冬瓜汤,和一锅香喷喷的稻米饭。
“来,先尝尝咱们自家的‘功夫菜’。”
李怀珠把扣肉挪到中间。
大家也不客气,等了这许久,第一筷子就朝着肉山夹去。
李怀珠自己也夹了一块,肉片入口酥烂,咸淡刚好,舌尖一抿便化在口中,肥腴处油润又香滑……好吃。
再吃梅干菜,却是被惊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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