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尚食局女官下岗再就业》40-50(第13/29页)
?”
李怀珠拿出要发誓的样子,“真的。”
阿扶便想了下,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吱吱嘎嘎一点点声音,小厢房的门被推开了。
阿舟的脑袋探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团娘和桃娘两双好奇的大眼睛。
“果然……”阿舟抽了下鼻子,也是为难他,竟然从浓郁的肉香中,闻到了蛋羹的香气,“娘子在给哥哥开小灶……”
“吃独食。”团娘小声。
“开小灶。”桃娘小小声。
三双眼睛一起盯着阿扶面前那碗蛋羹,又看看小几上单独盛出来的小炒,最后看向李怀珠,眼里明晃晃写着“偏心”两个大字。
阿扶放下勺子,挑眉,面无表情看向门口。
李怀珠刚要打马虎眼,就见阿舟窜了进来,伸手去够蛋羹——
阿扶却护住陶盅,同时抬腿,不轻不重挡了阿舟一下。
阿舟“哎哟”假摔,顺势往李怀珠身边倒,嘴里嚷嚷:“娘子你看我哥,吃独食还打人!我也受伤了,我的心受伤了!”
团娘和桃娘被他这样子逗得咯咯直笑。
门口的恒奴一直没等到李怀珠过去吃饭,端着碗过来,瞥了一眼鸡飞狗跳的小厢房,又摇着头,慢悠悠走了。
——真是仆从其主,没一个像自己一般沉稳的。
他一边腹诽,一边抬起脚,把不知是团娘还是阿舟在台阶上团好的小雪球,“咻”一下踢飞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①:这个馄饨是我从中国风俗通史看来的——
今天好冷啊!米娜桑!注意保暖过冬啊!
第45章
“绿蚁新醅酒, 红泥小火炉。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①
白乐天这首邀友小诗, 写的虽是冬日将雪的傍晚,可那份围炉取暖,期冀故人共酌的心意,却可与世间任何一人心意相通。
这日,李怀珠刚用罢朝食,便自个儿则猫在柜后头的小炉边,守着个陶罐煮饮子。
罐口正咕咕冒着白气, 茶香和奶香一经熬煮, 醇和的香气渐渐弥散开来。
正用木勺搅着罐子里的牛乳,店门口光影一暗,两个人影走了进来。
当先一人,身着石青色圆领窄袖袍衫,腰系墨色鞓带, 头上乌纱曲脚幞头, 一身标准的内侍省宦官公服, 身后跟着个更年少些的小黄门, 同样内侍打扮,瞧着垂手恭立, 很安静的模样。
“怀珠。”李苦禅笑着唤她。
李怀珠抬头一瞧是他,从柜台后绕出来,“苦禅,你怎么得空来了, 今日不用当值?”
李苦禅笑道:“奉都知之命,往工部衙门送几份紧要文书。”
俩人边往里走,李苦禅边道:“原是为着西郊行宫暖阁的地龙修缮, 怕入了深冬不好动土,催着工部找匠役,想赶在冻土前备齐。这里头又牵扯物料采买,须得内侍省与工部多方文书往来,我便跑这一趟,才得了空来看你。”
“那可真是巧了,”李怀珠自然喜悦,见他身边只跟着个小黄门,便道,“这位小郎君……”
李苦禅会意,对身后的小黄门温声道:“你且在外头随意坐坐,用些汤水点心。我与李娘子是故旧,说会儿话。”
那小黄门不过十三四岁年纪,乖巧应了声“是”。
李怀珠也叫自家差不多大的出来跟他玩,“团娘,桃娘,带这位小郎君去坐下,把咱们今早做的糕点,还有温着的杏仁茶端些来,让小郎君尝尝。”
团娘和桃娘赶忙应了,引着小黄门去了,这小黄门何曾受过这般周到又亲切的招待,宫里规矩大,出来办事也多紧张,此刻不禁有些受宠若惊,小脸上露出腼腆又开心的笑容。
李怀珠这才对李苦禅道:“走,去屋里说话,这儿人来人往的。”
两人穿过店堂,往后院去。
经过灶间,恒奴正提着热水出来,撞见李苦禅这身内侍打扮,便也只是朝李怀珠略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自顾忙去了,院里的阿舟和阿扶也瞧见了,兄弟俩交换个眼色,心照不宣——那日这人来了就觉得有些不对,今日一瞧,果然是娘子宫里旧识,这般登堂入室,旁人或许要说闲话,可这位的身份……咳,也就没什么好避讳的了。
李苦禅却是头一回在光天化日下好好打量这院落。
上回夜里来去匆匆,只觉是个不打眼的后院,今日一见,却觉出来了温馨自然。
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有条,小青砖铺着地,窑炉旁边堆着柴垛,一口石井轱辘架在角落,小院里树苗的叶子落尽了,葡萄架如今虽空着,藤蔓已半枯,反而显出薄软的线条,一架秋千椅挂在廊下,檐上一长溜挂着的腊肠、腊肉,晒干的萝卜块、豇豆捆、成串橘红色的柿饼……
李苦禅这么一看,真是放心下来,怀珠入了市井,真——如鱼得水也……
李怀珠推开东厢房的门,二人进了堂屋。
屋里确实暖和的,堂屋的大窗开在南面,光线透亮,临窗一张大书案,摊着笔墨纸砚和几本翻开的书册——细看封皮,也不是什么正经典籍,只写《游侠列国志》之类的话本子,墙上贴着九九消寒图,小柜上几样小摆件,尽是些陶土娃娃、草编的蚂蚱、彩绘的泥叫叫之类的东西,却不知是她的,还是方才那两个小娘子的。
最显眼的,还是靠南墙的床榻。
这床榻依着墙砌成通铺模样,几乎占了半间屋子,上铺着几床薄褥子,叠放着几床棉被,随意搁着几个花草方枕,炕梢还连着炕柜,上面摞着两个常用的衣箱。
李苦禅一进屋,就瞧见了没见过的长榻,“这是……?”
“这是新做的床榻,让人直接打的。”李怀珠颇有些得意,招呼他上榻。
李苦禅依言脱了靴子,只着布袜踩上边沿坐到上面。
“咦,是热的,这底下竟烧着火?”
“火气哄的热呢。”
李怀珠把矮脚小几摆上,又端来几碟团糕,笑道:“床底有烟道,平日里做饭烧水的余热,顺着底下走一遍床就热了,比炭盆子安全,暖和的还均匀。”
她说着,自己也脱了鞋子,坐在小几对面。
李苦禅听着她这巧妙设计,莞尔说起从前在宫里,两人只能挤在狭小潮湿的下房,冬天去守夜,也只能靠喝几口热水和一床硬毯子熬着,如今这般光景,真是恍如隔世……
“你总是伶俐的……这样很好,很好。”
“那是自然,”李怀珠也不谦虚,笑着拿过手边提梁陶壶和两个小盅来,“来,尝尝我刚鼓捣出来的热饮子。”
提起陶壶,暖色的牛乳倾入陶盅,浓郁的焦香茶韵和奶香迎面扑来。
这还不算完,李怀珠又从旁边两个小瓦罐里舀出几勺芋泥,添上了几颗煮沸的小圆子。
“这可是奶饮子?”李苦禅问道。
宫中贵人也有喝加奶的茶汤,但多是咸口,或加入各种香料,这样朴素的甜香的倒是新奇。
“是加了奶的茶饮,”李怀珠把其中一盅推到他面前,“不过这个味道,跟宫里的茶饮不同,你尝尝看。”
说起这壶奶茶,可让李怀珠惦念许久了。
前几日她出门闲逛,在从前买点茶工具的那家杂铺里,竟瞧见了掌柜新进了些茶饼,据说是从西南边陲来的,熟普,煮出来汤色红浓,陈香醇和欣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