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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尚食局女官下岗再就业》40-50(第28/29页)
倦怠,又随口点了两个热菜,挥挥手,习惯性对迎上来的阿舟道:“还是你来。”
李怀珠应了,心里却转了个弯。
她虽不知殿前司里具体如何,但看陈衍如今的做派,与之前愁眉紧锁的模样大不相同,估摸着这位小侯爷是想通了——知道有些事非一日之功,强扭的瓜不甜,硬压的兵不服,也或许,是把指望寄托在了下一批禁军新人的身上?
大宋禁军,尤其拱卫京畿的上四军,遴选向来不单一,勋贵子弟自然占了不少缺额,但真正的栋梁还得从实打实的苗子里拔,因此,每年也有不少名额,留给了各州府荐举之人,乃至通过考评拔上来的民间好手。
这批人,往往背景比较简单,若能栽培得当,便是上峰最可靠的中坚。
李怀珠觉得陈衍这些日子,有事没事总爱唤阿舟过去……莫非难道,难道莫非,这小侯爷真存了将兄弟二人收归麾下的心思?
她端着小菜送到雅间,刚至门外,便听见陈衍正和阿舟正聊着。
“……我看你兄弟二人身形体格都是极好,就没想过换个更广阔的天地?男儿在世,功名但从马上取,那才是正途。”
阿舟似乎小声应了句什么,听着有些无措。
李怀珠心下好笑,抬手叩门,笑盈盈端盘子进去:“大人这是真想从儿这挖人走?”
陈衍被她点破,也不尴尬,反而拿起筷子夹了块晶莹的蹄冻,随意吃了两口,像下了决心,竟对阿舟道:“你先出去忙,我与你们娘子有些话要说。”
阿舟看向李怀珠,见她微微颔首,这才退了出去。
陈衍也不先说什么,就仿佛跟前没有这么个人一样,几下将面前饭菜扫去大半,又喝尽碗中热汤,这才放下筷子,擦嘴,看向一直安静坐在对面的李怀珠。
“李娘子是聪明人,我也不绕弯子。” 陈衍开门见山,“殿前司那摊子事,想必你也看出些端倪,底下那些人心思不在正途,我用着不顺手,他们也未必服我。强扭的瓜不甜,与其跟他们耗着,不如早作打算。”
李怀珠点点头,正色几分,勋贵之家出来的子弟或许骄纵,却绝不蠢,陈衍能想透这一点,已是进益。
陈衍接着说下去:“明年开春,禁军要补一批新人,这是个机会。”
“我看许舟、许扶,就很不错。”
果然,连名字都盘查了,这已经不光是打主意的事了,李怀珠轻轻叹了口气。
“陈大人眼光自然是好的。” 她缓缓开口,道:“他兄弟二人若真能跟着大人,搏一份正经前程,我绝无拦着的道理。”
陈衍面色稍松,以为事情成了大半。
然而李怀珠话锋轻轻一转:“只是,陈大人,有一样事须得先说分明。阿舟和阿扶,并非我买断的死契仆人。”
陈衍眉头一皱:“此话怎讲?”
“寻常卖身,有如我店中其余人,皆是身契全权压在牙行,我付钱,牙行交人,此后主家可掌大半。” 李怀珠解释道,“但阿舟、阿扶不同。他二人是‘自卖自身’,牙行只居中作保,身契并非完全卖断。当初他们来我这儿,阿舟便坚持必须与他阿兄一道,也是因着这层缘故。故而,我虽是东家,却也不能说将他们给了谁,便给了谁。”
“去留之事,终归要看他们自己的意愿。”
陈衍一听,脸色沉了沉。
他没想到还有这层关节,侯府家大业大,从未听过还有这种仆从,在他看来,既是卖身为仆,主家发话,哪有仆人挑剔的余地?
他心下不悦,疑心李怀珠推诿,但求才之心甚切,又道:“李娘子放心,陈某绝非强取豪夺之人。我已打听过他二人来历,皆是京郊拳馆出来的好手,父母早亡,唯有一姐。可惜……”
“约莫半年前,他们姐姐乘马车坠崖身亡,兄弟二人自此离开拳馆,消沉数月,杳无音信,后来便自卖到了你这里。想必,是为筹措丧葬之资,迫不得已。”
陈衍自觉这番调查已显出足够诚意,继续说:“他们既有武艺在身,又有此等变故,心中岂无大志?窝在娘子这处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若跟了我,入了禁军,可不光脱了奴籍,万一日后立了功勋,封妻荫子也未可知。这份前程,难道不比在此为仆强上百倍?”
李怀珠听他说完,才知这二人之前是做什么的,又想怪不得阿扶受伤那日行动如此敏捷,即便不太舍得,也还是点了头,微笑道:“大人思虑周全,既如此,不如将他二人叫来当面问个明白,终究还是他们自己的路。”
陈衍颔首,胸有成竹。
不多时,阿舟和阿扶进门。
李怀珠将陈衍的提议大概说了一遍,末了道:“陈大人赏识你们,是难得的机遇。”
“我私心自然舍不得你们走,但若换做是我,有人指明这样一条路,我也会心动,你们要好好想想。”
阿舟听完,眼睛瞪大看向陈衍,似乎想说什么,却被阿扶一个眼神止住。
陈衍见李怀珠话已至此,心中笃定,也含笑看向兄弟二人,“如何?某之言可还诚心?若愿随某去,今日便可着手安排。”
雅间内一时寂静,阿扶沉默片刻,忽而道:“多谢陈大人抬爱。只是,我们兄弟二人,暂无投身军旅之志。李娘子待我们恩厚,店里诸事也才刚顺手。眼下只想安稳度日。”
此言一出,陈衍神色一凝,李怀珠也是一怔。
阿舟也松了口气般,赶紧附和道:“对对,我哥说得对,这儿挺好的!”
陈衍脸色有些难看,盯着阿扶:“你可想清楚了?此等机会绝非寻常,莫非是顾忌旧主情分?李娘子方才也说了,不会阻你们前程。”
阿扶摇头,“与娘子无关。”
陈衍还想再说什么,李怀珠心下却已百转千回,转头笑着打圆场。
陈衍知晓事不可为,心下虽遗憾不解,但也只得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结果。
“罢了,某还能强掳人不成?”他似是自我宽解,“人各有志,只是可惜了。”
送走陈衍,李怀珠回转店里,心下却并不如表面这样平静。
她当然觉得自家小店挺好,吃穿不愁,氛围融洽,大家一起忙,一起吃饭,说说笑笑的,确实挺好。
可她也绝不自恋到以为,单凭这份“挺好”,就足以让这兄弟二人拒绝了陈衍递来的橄榄枝——那可是条青云路,可能足以改变他们乃至后世子孙命运的通途。
男儿热血,谁不曾有过建功立业的梦想?尤其他们还曾习过武艺。
将心比心,若她是他们,面对这样的选择恐怕也要辗转反侧,难以决断,可他们却……
然而他们不说,她便不问。
直到这夜店里打烊,门户落锁,众人各自洗漱歇息,团娘和桃娘叽叽喳喳回了东厢。
李怀珠拢着夹袄,正准备回屋,却瞧见后院廊下,阿扶正背对着她弯腰洗脸。
她不知怎的,就朝他走了过去。
绣鞋底子发出“哒、哒”声,阿扶听见动静,转过头来。
“娘子。”他唤了一声。
“嗯。”李怀珠走到近前,寒气让她微微缩了缩肩膀,“阿舟呢,又去逗鱼来了?”
“在收拾明日要用的柴火。”阿扶将布巾浸入盆中搓洗,拧干,搭回肩上,“说怕明早霜重,柴湿了不好起火。”
李怀珠笑了笑:“他倒是心细。”
“不过,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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