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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尚食局女官下岗再就业》50-60(第11/20页)
尚往来。
李怀珠带着团娘和桃娘,将年前买的那些红纸裁了,又剪了好些花胜,扑啦啦乱了一地,鱼来蹲在窗台上, 伸着毛爪子去扑光里晃的红影, 扑了个空, 便歪着脑袋疑惑“喵”一声, 逗得几人直笑。
到了初三“烧门神纸”,送走旧岁门神, 也送穷鬼,其实就是掀起炕席,扫一些炕土送到野外,再鸣炮、烧香、敬纸, 一套流程下来,李怀珠“狠狠”送了穷鬼,便彻底放了羊, 歪在后院的秋千椅上,终于把她那本《青衫客传奇》看完了……
初四迎神,初五“破五”吃“角子”,意思要捏住“小人嘴”,几人一起包了几篦子饺子,吃完饺子,还按规矩放了炮仗。
这般悠哉游哉,年假放完,便也该开张了。
李怀珠原想着,年节刚过,大家肚里油水还没消,头一天开张估计不会有什么人,谁承想,竟被她忘了,初六正好是春闱结束的日子。
三年一度抡才大典,成千上万的举子三天都被关在贡院号舍,待到初六这日午后,贡院大门洞开,憋了数日的男子们,急需一顿好的来抚慰身心——这与李怀珠前世经历大考后的心态简直一模一样,管他考得好赖,先呼朋引伴大吃一顿,再说!
于是乎,晚市开张的梆子刚敲响,汴京的酒楼就乌泱泱挤了一群人,李记也来了许多面生的食客,多是穿着襦衫的读书人,也有不少家眷仆从,陪郎子进京赶考的小娘子和小书童。
“李娘子,还有雅间么?”
“大桌呢?我们六个人!”
“先来壶热酒!再上几个爽口小菜!”
不过眨眼功夫,别说雅间了,大堂里的桌子都被站满了,剩下要等位的食客就坐在柜旁的条登上,先看菜单子解馋。
客人们坐定,又打量起店里——呦,几日不见,小娘子的店面似乎又有些不同了。
柜上多了一排泥娃娃,抱着鲤鱼的,捧着元宝的,挤挤挨挨碰在一起,都是这几日小子们从外面“关扑”赢来的小玩意儿,窗边坐榻上添了几个棉布抱枕,是李怀珠和妮子们一起做的手工活,门口挡风的厚棉毡子也换成了薄帘子,颜色浓黄淡粉,是用新年裁衣裳剩下的布料缝在一起做的。
柜角的几个浅口陶盆,有冒着嫩绿的豆芽和蒜苗,郁郁葱葱的样子,一片碧绿生机,十分漂亮。
有熟客瞧见了,便笑着打趣:“李娘子,这年过得可真悠闲,连菜都自己种上了?”
李怀珠一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新岁的菜单也送到了各桌,举子们接过一看,原先分散的菜品如今都总到了一本册子上,一些招牌菜名旁边,还勾画了些简单的小图案,虽笔法稚拙,却十分生动有趣。
“这法子好!”一位年轻举子赞道,“省得光看名字瞎猜。”
有人便被几个新菜吸引了目光。
“松鼠桂鱼?这……鱼还能像松鼠?”
“狮子头?好生威武的名字!莫非是拿狮子头肉做的?”一位北地来的举子瞪大了眼。
好奇之下,自然要点来尝尝,当下,好几桌点了松鼠鱼和狮子头,好好祭一祭空了数日的五脏庙。
待到松鼠桂鱼上桌,只见昂首翘尾,炸得金黄酥脆,身上刀花怒张,果真形似松鼠蓬松的尾巴,滚烫的糖醋卤汁淋下,激起哗啦啦脆响。
食客瞧得纳罕,只觉这鱼竟有杜工部“一舞剑器动四方”的气韵,举箸夹一块,鱼炸得酥,浇汁又极活,外脆里嫩,甜酸适口。
方才提问的客人吃得连连点头:“这菜形似松鼠,味却是酸甜,好一道‘松鼠鱼’!”
不多会儿,“狮子头”也上桌了,几只硕大圆润的肉丸半浸汤中,用汤匙轻轻一碰,那肉丸便微微颤动,满屋子的香,尝一口,鲜得人怔一怔,说不出话。
“原来此‘狮子头’非彼狮子头,乃是形容其形硕大饱满,如雄狮之首!”
李怀珠笑道:“正是呢!”
另一位举子赞叹,“那这菜就不仅在于味,更在于意,有趣,好有趣!”
美食当前,美酒助兴,李怀珠也跟着调侃玩笑,举子们时而争辩大笑,间或吟上几句“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之类的诗词。
李怀珠站在柜台后,哗啦啦拨着算盘。
——开张大吉,看来今年是个好年景呢。
忽听得棉帘一响,料峭寒气拂面而来,李怀珠抬头望去,却见李苦禅裹着一袭深青色内侍公服,风尘仆仆站在门口。
他脸色倦怠,忽的瞧见李怀珠,笑得无奈又温和。
“怀珠。”
李怀珠“哎”一声,笑了,“苦禅,快进来。!”
眼瞧着小馆子坐的人影憧憧,李怀珠笑道:“前头没座位了,走,去后头屋里坐。”
她引着李苦禅穿过店堂,冷风一吹,李怀珠才看清李苦禅脸上倦色,便问道:“你这是打哪儿来?”
李苦禅跟着她往东厢房走,解开沾了披风,“刚从工部衙门回来,肃州那边出了点事。”
“肃州?”
东厢屋里烧着暖榻,李怀珠让人上去坐,自去倒了杯热茶给他。
李苦禅双手捧着茶杯,才道:“是雪灾。”
“年前那几场大雪,汴京是‘瑞雪兆丰年’,可肃州地处西北,本就苦寒,雪势急猛,压垮了不少民房畜棚,听说还有驿道被阻,冻毙的牲畜亦有不少……”
“宫里得了急报,官家震恻,已下了敕令,着工部、户部速调拨人手物资,前往赈济,助民修葺屋舍,内侍省这边也需派人与工部协调文书,我这几日便是忙着此事。”
李怀珠听得眉头一皱。
她虽知古代交通不便,天灾往往意味着惨重损失,但亲身认识的人说起这些,感受又不同。
“那可严重么?离汴京远,消息传得慢,实际情形会不会更……”
李苦禅摇了摇头,“详细情形我怎能尽知,但看官家急令的阵仗,此事断然不小。所幸朝廷反应尚算及时,但愿能赶在春日播种之前,多救些人,少些冻饿。”
他说完,抿了口茶,宽慰道:“不过,也莫太过忧心,肃州毕竟离京甚远,灾情再重,一时也波及不到此处。只是……唉,每年冬春之交,总有些地方不太平。去岁是河阳水患,今年又来了肃州雪灾。天灾难测,最怕的是灾后处置不及时,引起民怨,被人散布些‘天象示警’、‘天子失德’之类的流言,那才真是麻烦。””
李怀珠点头,又见李苦禅神色疲惫,不欲再多谈这些,便朝外道:“团娘,去挑几个菜来,再盛碗热汤饼,送到屋里来!”
吩咐完,她对李苦禅道:“管他外头天灾人祸,饭总得吃饱。”
李苦禅知她心意,便也笑一笑,依言脱了外头的公服,只着里面的棉袍,靠在墙边舒了口气,“还是你这里舒坦。”
不多时,团娘端着托盘进来了。
一碟鸭肉卷饼,并八宝豆腐、清炒豆苗,正中一个小盅,盛着的正是今日大受欢迎的“淮扬狮子头”,旁边配了一小碟撒了椒盐的酥肉。
“快尝尝这个,”李怀珠指着那狮子头,“新上的菜色,看看合不合口。”
李苦禅依言舀起一颗,颤巍巍的肉圆子入口酥烂化腴,汤汁又鲜美。
“嗯,味道极好,肉香醇厚却不腻,难得。” 他又尝了尝鸭肉卷饼和八宝豆腐,皆是咸淡得宜,笑道:“你这里的菜,总是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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