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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尚食局女官下岗再就业》50-60(第18/20页)
“但二郎读的是圣贤书,走的是科举路,将来即便不入翰林,也是清贵之流,而我整日油盐酱醋、锅碗瓢盆,咱们说的想的,根本也不是一回事。”
“圣贤书教人明理处世,柴米油盐亦是人间至理。读《诗经》,知‘民之质矣,日用饮食’;读史书,更知‘仓廪实而知礼节’。若无娘子这般善治饮食之人,天下人何以安居?能与娘子谈论古今饮馔之趣,于我而言乐在其中,远胜许多清谈空论。”
李怀珠:“……”
怎么听起来好像还是她占便宜了?
这人怕不是个吃货投胎,专门来克她的吧?
李怀珠抬眼看他,微笑道:“那谢二郎对我,焉知不是一时觉得新鲜有趣呢?”
“男女之情,最是飘忽不定。今日觉得灵动可爱的,他日或许就觉得粗鄙市井。古往今来,多少起初浓情蜜意,后来相看两厌?男子尚有广阔天地,仕途经济,三妻四妾也是常事,女子若所托非人,便似浮萍无依。”
“从前我读过些杂书,也听过些旧事。卓文君当垆卖酒,司马相如后来不也生了二心?便是被传为佳话的‘张敞画眉’,谁又知闺房之外是何光景?我如今靠自己双手挣得衣食,天南海北何处去不得,为何非要囿于后院,将命运系于一人喜怒之上?”
谢慈先道:“慈并非一时兴起。”
“至于娘子所言‘情爱易变’,古来确有憾事,人心虽有易变者,亦有坚守者。慈不敢自比先贤,但自幼受教,知‘信’之一字,于人于己,重于千钧。”
“至于娘子所忧,困守后院……若真有幸得娘子垂青,慈只会盼娘子更能舒展抱负,这世间广阔,并非只有仕途经济和后院方寸之地。”
“慈知娘子顾虑重重,亦知空口许诺最为苍白。故而,只求娘子莫要因门户之见,便全然拒我于千里之外。可否给些时日,好好看看谢慈是否值得一份‘可能’?”
话说到这个地步,他是把自己的诚意,掰开了,揉碎了,摊开在她面前任她审视。
厨房灯火昏暗,但谢慈眸中星火,却让李怀珠不敢直视。
有温软的湖风透了进来。
她心中一片悸动潮热,最终只是低下头,轻声道:“我、我需要想想。”
谢慈道,“半年。”
李怀珠不明所以:“……什么半年?”
“以半年为期。”谢慈看着她,“我会尽力让娘子看到我的诚意,半年之后,若娘子依然觉得谢慈不堪托付,或心意未改,我绝不再纠缠。”
李怀珠才是真的被他惊着了。
于此时此处,她听说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听说过才子佳人私定终身,听说过“榜下捉婿”那样的闪电成婚,可这算哪门子约定?
谢慈一个这么冷寂端正的郎君,说出这种话,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谢慈,”她第一次直呼其名,感到难以置信,“你就为了一个可能?”
“是。”谢慈目光灼灼,“平生未曾如此认真。”
“你……”
李怀珠一时语塞,她忽然有点想笑,摇了摇头,脸上真就漾开了一点荒谬笑意。
“谢二郎,你有点大胆。”或许说,孟浪。
谢慈却坦然,“遇见娘子之前,我也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
李怀珠还是有点没回过神,双手撑着小凳的边缘。
动作间,眼神又对上谢慈等待的目光。
李怀珠无奈,撑腮望着他,忽而一笑,凑近他一点,道:“我答应你,半年为期。”
她都是两辈子的人了,母胎SOLO这么多年,谈半年恋爱怎么了,再说了,碰上谢二郎这样的翩翩公子,怎么……也不算吃亏吧?
谢慈的眸瞳微微一颤,笑意在淡色的唇畔漫开,眼梢微挑,如含苞初绽。
檐下灯笼轻轻晃着,李怀珠瞧着他的面庞,莫名地想——
原来谪仙落了凡尘,笑起来是这样。
第60章
二月初一, 中和节。
这节日说起来,还是本朝皇帝新定的, 宫中循例要祭祀“勾芒神”,祈祷来年风调雨顺,皇后要率内外命妇进宫,向太后、太妃们进献农书、种子,以示劝农桑、重本务。
民间没这么多讲究,但也会用青布口袋装了百谷果实互相馈赠,谓之“献生子”, 百官进献农书, 民间便也土法上阵,祭祀土地,祈求一年风调雨顺,皇帝还会在这天给百官赐宴,并赏下尺子、刀锥等“裁度”用具, 勉励臣工各司其职, 明断是非。
出差几日的李怀珠回到店里时, 已过了晌午最忙的时辰。
最后几位食客抹嘴离开, 团娘和桃娘正收拾着桌子,见着她, 都欢喜唤了一声。
“娘子!娘子回来啦!”
这一嗓子,把店里的人都喊了出来,恒奴擦着脸从店里走出,阿舟和阿扶搬着新送来的米豆, 也齐齐转头。
李怀珠下了驴车,笑着招呼他们,“都快来帮忙搬东西!”
驴车上, 孙家大娘子给她送的东西不少,足有两个麻袋子,一竹筐野菜和鲜货,还有几只被草绳捆了脚的野兔和山鸡,都还新鲜着。
团娘和桃娘拎了竹筐,阿舟兄弟上手搬了麻袋去后院。
恒奴净手走过来,瞧见了赶车的那两个小厮——他认得这两人,是孙大娘子家送过时鲜的小厮。
东西卸完,李怀珠从柜上支了钱来,是同孙大娘子算好的一成入股资金,共两张五十两的银票,递给了孙家其中一个小厮。
小厮略开一眼,道:“李娘子爽快,我等这就回去复命。”
又托他们给孙大娘子送回几匣糕点,给了跑腿的辛苦钱,好生将二人送走。
团娘在后面好奇抻脖子:“娘子,您那是给的什么呀?”
李怀珠转身,莞尔:“银票。你们娘子我,往后在溪山那处别业,也算添了份子了。”
“一百贯?!”
“溪山?”
“什么份子?”
七嘴八舌的惊讶声中,李怀珠才把这几天在溪山别业的事拣要紧的说了。
“往后咱们若想寻个地方踏春、秋游,也算有个自家的地方了。”李怀珠笑道。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阿舟才道:“原来娘子这回出门是去置办家业了啊!”
“算是吧。”李怀珠笑着点头。
说笑间,大家帮着把东西往店里搬,阿舟瞧见桌上李怀珠随身的小包袱,包袱皮刚拎起来,一样东西“嗒”的一下滑了出来,掉在了地上。
却是一支雕的极生动的枣木色簪子,簪头被雕成了一朵半开的玉兰花,还散着一点儿淡淡的幽香。
“这簪子好看!”阿舟捡起来细瞧,“娘子在溪山买的么,哪家铺子手艺这么巧?”
李怀珠一抬头,脸颊热了一下,“啊……那个啊,”她踮着脚,伸手去拿,“路上随便看着好玩买的。”
只是她还没碰到,旁边忽而伸来另一只手,将簪子从阿舟手里抽走了。
恒奴将木簪放回她手心,一挑眉,道:“娘子一路劳顿,先歇歇,阿舟,把荠菜拿去后头摘了。”
阿舟也没在意,抱起荠菜去了后面。
李怀珠与恒奴互相看了一眼,恒奴什么也没说,只微微挑了下眉梢,李怀珠却飞快移开视线,假装对地上那几只野兔产生了浓厚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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