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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尚食局女官下岗再就业》70-80(第6/22页)
“是。娘子亲自拿给小的一个匣子,让带回来给郎君呢。”
谢慈泡完澡,换上了干净寝衣,进了卧房,打开了那小匣子。
里头竟是一条汗巾。
月白的细绢,摸起来软软的,很舒服,展开来看,面上勉强可说绣着几竿竹子,便不是内行,一看也可看出小娘子绣得十分勉强。
可谢慈嘴角却止不住往上翘。
竹子旁边,还有个很小的图案。
小小的,圆圆的,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纹样,说它是花又不是花,说它是果子又不是果子,就是一个小小的,两旁张开饱满的弧度,有点像桃子……
谢慈不知道这是什么。
可小娘子绣的,总归是可爱的。
谢慈拿着汗巾子看了好一会儿,又想起晌午的事。
想起小娘子的白纱衫子,想起薄薄衫子底下若隐若现的桃红,想起她走起路来轻快的步子,想起她笑盈盈看着他的样子。
谢慈耳朵有些热。
他把汗巾子凑近了些,轻轻嗅了嗅。
其实不该有什么味道的,李怀珠怕弄脏了料子,一直把它放在东厢就没带出去过,绣花之前还要洗手,况且这回送的匆忙,并没有特意熏香、撒香露什么的。
可谢慈还是好像闻到了一点点香。
很淡的,像花露的味道,又像是小娘子身上柔和甜美的气息。
也许不是汗巾子上的。
也许是他太想她了。
谢慈坐在那发了会儿呆,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条汗巾被他放在了枕边,看了许久才迷糊起来。
也不知什么时候,他好像睡着了。
梦里朦朦胧胧的看见一个人,穿着身白纱衫子,桃红的小衣,藕白色的臂上的银钏儿在月光下闪动。
她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歪着头看他,眉眼弯弯杏核儿似的,黑是墨玉一般,白是葱芽一样,这么一笑,像只哄骗着人玩的小狐狸,谢慈又想自己的脚怎么像生了根,迈不动步子,只好眼睁睁等着。
小娘子便真的走过来了,裙摆窸窸窣窣擦着地面,走到他跟前仰起脸来,月光打在她脸上,女子的眉眼越发显得分明,明丽得让人不敢久看。
“谢二郎,”她轻轻唤他,“你怎么傻乎乎站在这儿?”
谢慈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她笑一下,嗓音软的像春日的风,“在想什么?”
他还是说不出话,她便不问了,只是笑,手指从他心口慢慢滑上去,锁骨,喉结,她的手指微凉,却很柔软,在他脸颊上蹭了蹭。
“不说话?”她眨眨眼,“那我走了。”
她作势要转身,他似乎终于能动了,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回过头,还是笑眯眯地看着他,嗔道:“谢二郎,你抓疼我了……”
不知自己为何突然这样孟浪的谢慈懵懵松开手,小娘子却没走,反而靠近了些,他闻见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和汗巾上的气息好像……
“傻瓜。”她轻轻说。
小娘子踮起了脚……
小娘子的手攀上了他的肩……
小娘子似乎整个人贴了过来……
软软的,香香的,白纱的衫子薄得仿佛不存在。
谢慈伸手揽住她的腰。
细细的,柔韧的,在他掌心微微发烫。
她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眉眼上慢慢画圈,痒痒的,麻麻的,“谢二郎,你喜欢我吗?”
他点头。
“有多喜欢?”
谢慈说不出,只好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她笑起来,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他没听清,却觉得耳朵像要烧起来。
然后什么东西贴在他面庞上,软绵绵的,一点点滑腻的感觉,他笨拙回应着,心跳如擂鼓,整个人像是飘在云端,浑身都是软的,却又似乎热得他像在烤火。
她窝在他怀里闷闷笑,笑声细细碎碎的,“谢二郎……二郎……”
他嗯了声,然后陷进柔柔暖暖里。
谢慈渐渐醒过来。
屋里还是暗沉沉的,愣在那里,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把手臂搭在眼睛上,轻轻叹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自己怎么了。
石子桓那里杂书多,从前在江宁时,有一回被他拉去书房,翻出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石子桓还要给他讲解,被他黑着脸塞了回去——可再怎么塞,也难免瞄过几眼,知道些大概。
知道归知道,亲身经历却是头一回。
只是一条汗巾罢了,怎么就惹出这样的心思来。
他真不知道她若是知道了,会怎么看他?
谢慈闭了闭眼,不再想下去。
原来喜欢一个人,会到这种地步吗?
谢慈又躺了会儿,不得不起来,开门吩咐守夜的小厮备水。
谢慈还未在这个时辰洗过澡……
第74章
五月翰林院的值庐里, 谢慈对着窗外槐树发怔。
今儿个竟是又没见着她。
昨儿下值去的李记,小娘子不在, 今儿晌午,他寻了个由头又去,这回倒好,连人影都没见着,柜上只剩团娘在招呼客人,鱼来趴在那儿睡大觉。
团娘一见他去,就从柜上摸出一张花笺递了过来。
团娘说是小娘子早晨出门时交代给他的, 谢慈接过那张花笺, 低头一看——
小娘子的字依旧颇有锋芒:
“谢二郎亲启。
儿往溪山别业订夏食单。
店中诸事已妥,勿念。
归期未定,约莫三五日,或六七日。
怀珠亲笔”
谢慈把短短几行字看了三遍。
第一遍,看完了内容。
第二遍, 数了数字数——连抬头带落款, 统共四十字。
第三遍, 他开始琢磨这四十个字里, 有没有哪一个是她想他的意思。
很明显,没有。
谢慈一时不知该笑还是该叹气, 团娘在旁边瞧着他神色变幻,倒是捂嘴笑起来,于是谢慈只得把花笺收入袖中,在更加怅然失态之前走人。
到了晚上, 又拿出来看了三遍。
这一回,看的更仔细了,谢慈觉得这封信定是小娘子临出门前匆匆忙忙写的, 瞧着笔都握不稳,后面的字都快要飞起来了……
谢慈轻轻叹息一声,不知不觉又看完,怪小娘子太爱惜笔墨。
可躺下之后,却睡不着。
明日是五月十九,礼部有个小仪式——新科进士要赴国子监行余礼,拜先师,吃金酒,完事了便能走,运气好的话,午时前后就能礼成。
后日便是五月二十,按制每月逢十为旬休,官员放假两日,若明日仪式顺利,他便能连着休沐,凑出两日工夫来,从汴京到溪山,马车半日可达,明日下午出发,傍晚前后便能到溪山。
谢慈想着想着便坐起来,在灯下赶忙写了帖子,封好交给一墨,让他安排人去跑一趟……
李怀珠可不知道有人在想她。
远方的谢慈礼毕后,匆忙上马车的时候,李怀珠正舒舒服服躺在湖边小院的悬板上,吹着风,看着话本,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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