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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和清冷表哥退亲后》30-40(第11/19页)
温清菡带着翠喜离开后,花厅内重归寂静。
贞懿脸上那温柔的、带着泪意的笑容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肃与隐隐的怒气。
她端坐于榻上,目光如利剑般扫向厅内那架巨大的雕花木屏风,语气陡然转冷,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悦与责备:
“出来吧。方才的话,你都听见了?”
屏风后静默片刻,一道挺拔的玄色身影缓步走出,正是谢迟昱。
他原本是照例来向母亲请安,未料到会撞见温清菡在此,为免尴尬,才暂且隐于屏风之后,却不料听到了这样一番对话。
此刻,他脸上惯常的平静无波被一层阴郁笼罩,薄唇紧抿,下颌线条绷得极紧。那双深邃的眼眸比平日更显幽暗,仿佛淬了寒冰,泛着凛冽的光。
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无意识地收紧,松开,又再次收紧,泄露了内心绝非表面那般平静。
贞懿没好气地冷哼一声,语带讥诮与失望:“如今你也算是得偿所愿了,你不是一直不愿娶她吗。清菡那么好的孩子,如今是她自己不愿嫁你了。以后,就算你回过头来想娶,恐怕也得先问问人家乐不乐意!”
谢迟昱的目光掠过案几上那个温清菡留下的、装着白玉坠子的缠枝莲纹香囊,眸色更深。
他没有回应母亲的指责,只是微微躬身,声音是一贯的冷冽平稳,听不出半分情绪起伏:“母亲既无其他吩咐,儿便先告退了。衙中尚有公务亟待处理。”
说罢,不等贞懿再开口,他便转身,步履沉缓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冷硬气势,径直走出了花厅,将母亲余怒未消的目光与职责,都尽数抛在了身后。
案几上的香囊,孤零零地落在那。
第36章 克制
谢迟昱离开花厅, 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玄色的袍角带起一阵冷风。
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那张总是清冷自持、喜怒不形于色的脸庞, 此刻却笼罩着一层前所未有的阴郁冰寒。
深邃的眼眸里, 墨色翻涌, 仿佛有骇人的风暴在无声酝酿,只需一丝火星,便能燎原。
他素来以冷静自持, 进退有度, 又任大理寺少卿, 对情绪的掌控更是到了近乎严苛的地步。
可自从那个叫温清菡的女子踏入谢府,似乎就有什么东西悄然失控了。
她总能轻易撩动他的心弦, 无论是之前的靠近,还是此刻的背离。
文澜院的下人们远远瞧见他浑身裹挟着骇人戾气, 面色沉郁地疾步而来,个个噤若寒蝉, 连呼吸都放轻了,慌忙低头垂手, 不敢有丝毫怠慢。
眼看着他“砰”地一声, 几乎是带着蛮力推开书房沉重的门扇,身影消失在门后,众人才悄悄交换着惊惧不解的眼神。
大公子近日来, 这脾气可是越来越难以捉摸了。
秉烛紧随其后进入书房, 他是为数不多能近身侍候的心腹, 本有要事禀报,但一抬眼看见书案后那身影散发出的,几乎化为实质黑眸, 和浑身的低气压以及压抑的怒火,到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只默然垂首立于一侧,连气息都收敛到最微。
谢迟昱重重坐在紫檀木椅中,胸膛因为某种难以名状的熊熊燃烧的怒火而微微起伏。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洞察一切的眼眸,此刻却蒙上了一层骇人的阴翳,怒火在其中灼烧。
“砰——!”
一声沉闷而剧烈的巨响骤然炸开,打破了书房的死寂。
谢迟昱手紧握成拳头,狠狠地,毫无保留地砸在了坚硬的紫檀木桌案上。力道之大,震得案上的卷宗、笔墨纸砚齐齐一跳,几份文书滑落在地,一方上好的端砚也险险移了位置。
他缓缓抬起头,那张素来俊美无俦、总是带着疏离与矜贵神情的脸庞,此刻因怒火而显得轮廓愈发锋利,眉宇间凝聚着一股近乎阴鸷的戾气,全然不见平日的半分温雅。
向来只有他谢迟昱权衡利弊、选择取舍,何曾有过被人先行放弃,甚至是以那样平静到近乎冷漠的态度对待的经历。
理智告诉他,温清菡主动退亲,正好全了他之前的安排,也省去了他诸多口舌与周折,本该是件好事。
可为何此刻充斥心间的,没有半分如愿以偿的松快,反而全是汹涌的怒火,以及那怒火之下,一丝连他自己都耻于承认的,细微却尖锐的……痛苦,甚至还藏着一丝捕捉不到的难过。
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方才花厅中她的模样。
那张苍白却平静的小脸,那双曾经总是盛满柔情蜜意,仿佛只装得下他一人身影的杏眼,如今却只剩下陌生的疏离与淡漠,看向他母亲时,甚至还能勉强扯出一点礼貌的笑,而对他……是刻意的冷漠疏离。
心脏某处,像是被那眼神里冰冷的决绝,不轻不重地刺了一下,泛起一阵陌生的,细密的疼痛。这感觉让他更加烦躁,更加愤怒。
他无法理解自己为何会如此。
这失控的情绪,和莫名的痛感,都脱离了他惯有的掌控,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狼狈。
书房内死寂了许久。只有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的风声。
不知过了多久,谢迟昱起伏的胸膛渐渐平复下来。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那骇人的风暴已强行被压下,重新恢复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指关节处因方才的击打而微微泛红。
他拿起笔架上那支紫毫,蘸了墨,展开一份亟待批示的卷宗,神情已恢复了惯有的冷清自持,伏案提笔,仿佛方才那场突如其来的,激烈的情绪失控,从未发生过。
只是那落笔的力道,似乎比平日更重几分,笔锋也带着一股未散的戾气。
门外传来叩门声。
他头也未抬,声音已然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有何事。”
一直静候在门外的秉烛这才上前一步,语气比往常更加谨慎小心:“回大公子,太子殿下收到账册后,已与我们的人做好了万全准备。殿下传话,一切就绪,只等您一声令下。”
谢迟昱笔下未停,只是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仿佛被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打扰了思绪。他淡淡应道:“知道了。下去吧。”
秉烛不敢多言,躬身一礼,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并轻轻带上了门。
书房内,重新归于寂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谢迟昱的目光专注在眼前的公文上,似乎已全心投入其中。
然而,那挺直的脊背,和偶尔笔尖片刻的凝滞,却泄露了他内心深处,远非表面这般平静无波-
自那日向贞懿大长公主提出退亲,并归还了定亲信物后,温清菡便以养病为由,将自己关在了疏影阁内,足不出户已有半月之久。
起初,她确实是病着。淋雨引发的高热虽被压下,但心绪的剧烈动荡与深切的悲伤,让这场风寒缠绵不去。
她精神恹恹,食不知味,夜难安寝,人眼看着清减了一圈,原本丰腴的身形愈显单薄。翠喜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也只能小心侍奉汤药,默默陪伴。
后来,身体渐渐有了起色,她却依然不愿踏出房门。一方面是心灰意冷,对外界失了兴致,另一方面,也是不知该如何面对谢迟昱,面对这谢府上下可能或同情、或探究的目光。
虽然温清菡嘴上说着不喜欢了,可是每日夜里还是会情不自禁地梦到谢迟昱,并且在梦中与他肆意放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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