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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和清冷表哥退亲后》30-40(第9/19页)
烛。”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如同无声的落叶般悄然而至,垂首立于案前:“大公子。”
谢迟昱将账册拿起,指尖在那略显粗糙的封皮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随即递给秉烛,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没来由的不耐:“账册已拿到。今夜务必亲手送至太子殿下手中,不得有误。传令下去,按原定计划,可以开始收网了。”
“是。” 秉烛双手接过,应得干脆利落,身形一闪,便消失在门外。
书房内重归寂静,唯有烛火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将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几缕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斜斜洒入,照亮了空气中浮动的微尘,却照不亮他眸中的晦暗。
账册到手,布局多时的棋局即将进入收尾阶段,他本该感到一种掌控全局的冷静,甚至些许快意。
可为何……心头这股沉甸甸的滞闷感,却愈发清晰。
眼前无法控制地浮现出方才疏影阁中的情景。
温清菡那张苍白脆弱,却强撑着平静的小脸,触碰她时,隔着单薄寝衣传来的烫得惊人的体温。
还有她挣脱他怀抱时那突兀而决绝的动作,以及后来那刻意疏离又近乎冷漠的语气和态度……每一个细节,都异常清晰地烙印在他脑海里,反复搅扰,让他在意得反常。
他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
不再是那个含羞带怯,总是用亮晶晶眼眸偷偷看他的小姑娘,也不是那个在他偶尔默许下,会大胆依偎过来的温软少女。
她变得像一只竖起尖刺的幼兽,用冰冷的外壳将自己紧紧包裹,拒他于千里之外。
那种刻意的恭顺与疏离,比直接的抗拒更让他感到不悦和恼怒。
这不应该。
谢迟昱眉头锁得更紧。
明明他早已下定决心要与她划清界限,理性地计划好她未来的安置,甚至冷酷地告诫自己,她的出身配不上谢氏门楣。
可为何未等他行动,她却先一步,以这样一种方式……将他推开了。
她不是一直小心翼翼地靠近他,用那些笨拙却真挚的方式试图引起他注意,还肆意撩拨他的心绪。
这段时日的那份炽热的情意,难道只是温清菡的一时兴起,如今她腻了吗。
还是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让她陡然改变了态度?
万千思绪,杂乱无章,却无一例外都绕着她打转。
这个认知让谢迟昱感到一阵莫名的恼怒。
她竟然又一次,如此轻易地就扰乱了他的心绪和心神,占据了他的大脑。
欲擒故纵吗。
温清菡的骤然疏离,无疑是一种脱离他掌控的变量,这让他本能地感到不悦。
烛光在他脸上交织出明暗不定的光影,将他深邃的眉眼衬得越发晦涩难明。
长久的沉默在书房中弥漫,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许久,紫檀木桌后的人影似乎极轻地,从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近乎自嘲的冷笑。
那笑声很冷,没有丝毫温度,像是在说服自己。
“……也好。”
他低声自语,声音极轻,却字字清晰,仿佛淬着寒冰,“温清菡。”
反正,一开始也是为了账册。
如今你这般识趣,自行远离,倒也……正合我意。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间冷冷地挤出来,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想要抹去心头那点异样波动的决绝。
第35章 退亲
翌日, 天光透过窗纱,在室内投下朦胧的微亮。
昨夜温清菡果然发起了高热,幸而上回章太医开的药还剩了些, 翠喜衣不解带地守了一夜, 煎药喂药, 又不断用温水为她擦拭降温,更换被汗浸透的寝衣。
折腾到天将破晓,烧势才算退下去一些, 虽仍有些低热, 但脸色已不似昨夜那般骇人的苍白, 精神也勉强回拢了几分。
翠喜服侍她用了些清粥小菜,见她神色恹恹, 便让她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歇息,自己则匆匆出去, 办昨日小姐吩咐的事。
晨光熹微,带着雨后的清新气息。
温清菡静静地坐着, 目光无意识地落在室内,忽然瞥见窗边案几上那个被她遗忘的, 沾满泥污的凌云仙鹤香囊。
它孤零零地躺在那儿, 丝线早已松散凌乱,原本精心绣制的仙鹤图案被泥水浸泡磨损,已然分辨不出形状, 只剩下破损的绸缎和纠缠的彩线, 像一场破碎的梦。
脸颊因未退的低热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喉间也有些发痒。她强忍着咳嗽的冲动,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那冰冷湿腻的布料。
心中涌起的, 是迟来的钝痛与无边无际的沮丧。
“终究……还是没能送出去。” 她低声喃喃,声音带着病后的沙哑。
随即,她又轻轻摇了摇头,仿佛要甩掉那无用的感伤,语气里透出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不过……也不重要了。都结束了。”
拉开妆奁最底层的暗格,她没有犹豫,将这个破损的仙鹤香囊丢了进去,发出轻微的“嗒”一声,如同为一段心事盖棺定论。
然后,她从怀中取出那只缠枝莲纹的香囊,里面装着的,正是与谢迟昱一对的另一枚白玉坠子,也是当年定亲的信物。
指尖抚过温润的玉身,触感依旧,心境却已天翻地覆。
恰在此时,翠喜办完事回来了。她的脚步声比平日沉重些,脸上也带着难以掩饰的复杂神色。
“小姐,您昨日交代的事……奴婢都办完了。” 翠喜的声音有些低。
温清菡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昨夜,在极度的清醒与痛楚中,她已吩咐翠喜,今日一早便去文澜院,将她之前送去文澜院添些生气的那些花草,全部搬回疏影阁。
既然他不喜欢,甚至可能觉得碍眼,她又何必强留。
收回来,也算是对自己那份被轻视的心意,做个了断。
翠喜看着自家小姐沉静的侧脸,嘴唇动了动,犹豫片刻,还是觉得应该如实相告,只是语气放得极轻,带着小心:“小姐,那些花草……奴婢都搬回来了。只是……许是文澜院的下人不懂侍弄这些娇贵的花木,或是这几日疏于照管,它们,全都枯死了。”
她一边说,一边紧张地观察着温清菡的神色。
那些花草是小姐每日亲自浇水照看,一点点看着长大的,承载着多少期盼与小心思,翠喜最清楚不过。
昨日见小姐那般模样回来,今早又听闻她想要退亲,翠喜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
如今连这些花草也落得如此下场,无异于雪上加霜。
温清菡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缓缓抬起头,眼中原本就黯淡的光彩似乎又熄灭了几分,浓密的睫毛颤抖着,眼眶迅速泛起一层猩红的水汽,仿佛下一秒就要凝结成泪珠滚落。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喉头的哽咽,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知道了。”
停顿片刻,她又低低地补充了一句,带着浓重的惋惜与自嘲:“可惜了那些花儿。”
是啊,可惜了。
可惜了她的心意,可惜了她的期盼,也可惜了那些无辜的花草,只因被她草率地送出去,便落得如此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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