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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青玉案》24-30(第4/14页)
极隐秘的事说得头头是道,说他们德不配位、私德有亏、心狠手辣……
闻名不如见面,如今看来都不太准确,傅元夕想。
她出神的时候,秦舒已经请客人进门,看热闹的街坊便趁机凑得更近 。
傅元夕磨蹭到最后,与同样落在最后的温景行一道走。她回头看看正在往里面搬箱子的随从,小声问:“……这阵仗是不是太大了?”
母亲当年给她哥哥提亲时,礼物是用一个小盒子装着的。
“原本是想只装三箱。”温景行压低声音回他,“可我爹娘担心我没人要好些年了,什么都想塞一点进去,之后又说三这个数不好,非要装六箱。”
傅元夕:“……”
“其实纵然日后我们会退亲,这些东西我娘也不会记得来要。”温景行稍顿,又道,“我是说她真的会忘记,除却打仗的事她记得清楚,别的都迷糊着。家里略复杂的些的账都是我爹看的。不过想你几两银子都追着我要还的性子,即便我说这算连累你的赔礼,你也是要还的。”
傅元夕哼了声。
温景行抬步要往里走,然而有人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角。
傅元夕:“我们在这儿站一会儿。”
温景行了然,在四周人群中找到了陈铭,而后压低声音问她:“需要换个方向么?”
“啊?”
温景行笑笑:“面对着他。”
傅元夕:“……”
论气人,她真的自愧不如。
“那倒也不用。”傅元夕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眉开眼笑,“我们在这儿站一会儿就行了——装作很熟的样子。”
“我们不熟吗?”温景行道,“傅姑娘,容我提醒。你现在的表情不像高兴,更像要哭。”
傅元夕咬着牙,面上还是在笑:“是吗?”
“嗯,现在看着还挺有点凶。”温景行看了她一会儿,似乎在思考怎么形容,“……很像一只想咬人的兔子。”
傅元夕:“……”
她真的要生气了!
“进去吧。”温景行示意她往门里面看,“长辈在等我们。”
恰好紫苏他们将东西都抬进来了,小院的门一合上,周遭的喧闹声顷刻间退去。
傅元夕看着自己父亲行礼的动作已摆出来,却被人一把扶住。
温朝拦住他:“故人重逢,不必多礼。”
他们相顾无言时,傅元夕忽然很想哭。
温景行皱了下眉:“怎么了?”
“我爹爹生病的这些年,精神不济,站着的时候不怎么挺拔。”她轻声道,“……刚刚在门外,他站得那么直,也没有见这个礼,是为了给我撑场面。”
温景行只是嗯了一声,以示回应。
随后他们一起愣在原地。
因为温朝很自然地唤了秦舒一声嫂嫂。
秦舒客气地回过一句受不起,而后笑了:“多年未见,故人如旧。”
傅元夕瞪大眼睛:“……娘,你也认识啊?”
“爹当初干得傻事,那时候他吓唬我们要都拉去砍了,你娘不知从哪听说的,揣着把刀跑来求情。”
“揣着把刀,来求情?”傅元夕怀疑自己听错了,“……来挑事还差不多。那你当时干什么呢?”
“抄书!”时隔多年再提,傅大明还是很绝望,“他罚我们一群大老粗抄书!”
关月挑眉:“这事儿你怎么没和我说?”
温朝尴尬道:“有些过分。”
“嗯,罚爱读书的去扎马步、爱打架的去抄书。”关月啧啧称奇,“你当什么武将啊?当教书先生得了。”
秦舒也笑:“我们当初也这么说。”
“可不是!见我抄书真记住了几句,她高兴得像过年。”傅大明道,“惠州那地界多雨,你娘立时将家里新做的氅衣送人了!”
“你又不爱穿!回回下雨不打伞就往外冲!”秦舒气道,“给你有什么用?生在雨天就要给孩子取名叫什么大雨大水的!人人都得和你一样取个俗名是不是?”
关月清清嗓子:“所以状元郎的名字是——”
“我取的呀!酒酒的名也是我取的!”秦舒缓了缓,“交给他还了得?给你整个大雨小雨出来,我闭了眼都能气活过来。”
“怀意和元夕。”关月顿了顿,“都是好名字。”
秦舒客气地回她:“世子名也取得很好。”
关月:“云深取的。”
她心虚道:“……我也不爱读书。”
这日过得比傅元夕想象中轻松很多,她几乎无需作什么,反倒听了一耳朵长辈们年轻时的趣事。
但她的眼睛还是不住地往关月身上瞄。这位名震八方的安定侯察觉到她的目光,对她弯了弯眉眼。
温景行趁机在旁煽风点火:“你喜欢她就过去,我娘不吃人。”
傅元夕鼓起勇气与她对视,恰好关月向她招招手。
温景行自觉地转述:“……她叫你过去。”
傅元夕忽然很怂:“我不敢。”
“她最喜欢小姑娘,不会凶你的。”温景行顿了下,“你有什么状只管向她告,无论真伪,她都会替你出气。”
傅元夕壮起胆子,忐忑又期待地一步一步挪到话本子里的传奇人物身边。
关月见状失笑:“我又不吃人。”
“……我害怕。”
“看来我名声不怎么好。”关月稍顿,“昨日吓坏了吧?夜里睡得好吗?”
“不太好。”傅元夕诚实道,“不过不是被大火吓得,是听说您今日要来……”
关月听着她越来越小最终不可闻的声音:“我有这么吓人?”
“不是!是——嗯……”傅元夕卡住了。
她要怎么把“我小时候特别崇拜你”这种话堂而皇之地说出口呢?
“我明白了。”关月很温和地笑笑,“那你有什么想问我的么?”
傅元夕真诚地问了个傻问题:“你也会飞么?”
关月:“……?”
“啊,就是很利落地翻墙。”傅元夕小声找补,“我之前想学的,紫苏说教不了。”
“那就算会吧。”关月笑道,“不过我一般不翻墙,上屋顶比较多。”
她伸出手给傅元夕,等她握住了才说:“你摸到了,都是茧。不好学的,你若吃得了这个苦,日后我可以教你。”
傅元夕干脆地打了退堂鼓:“其实也没有那么想学!”
傅元夕瞥见她手腕处深深的一道疤,又想起话本和传言,很小声地问:“……当初是不是很疼?”
关月一怔:“不疼,没有身上的伤疼。”
她笑着拍拍傅元夕的手:“其实我身上还有很多伤,都留了疤。旁人哪里我不晓得,但至少我们武将人家,不会拿这个说事。”
傅元夕垂下眼,缓缓点了点头。
“小姑娘心里过不去再正常不过,你若真的介怀,我可以书信一封,请一位友人寻那些难得的药。她医术高明,等那日到了云京,请她来看看。”关月想了想,又问,“那药方你可还留着吗?”
药方?
傅元夕愣了下神,转头瞪温景行。
“谁让你成日戴个帷帽!明明生了双好看的眼睛,非要遮起来。”温景行道,“叶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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