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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找间屋子锁起来,等陛下差人来查抄知州府时一并取走。”温景行道,“还能顺便当个罪证。”

    傅元夕又安心地将木盒重新抱在怀里:“我其实觉得很奇怪,明明是上不得台面的事,他们怎么如此明目张胆?就不怕来人不为钱财所惑,一心为民除害吗?”

    “他自己都说了,沈家的账经不住细查。”温景行道,“他们就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任由我们带着罪证回禀陛下,二是拉人下水,谁都不干净,自然不会捅出去。”

    他似乎才想起来似的:“其实还有第三条。”

    傅元夕:“什么?”

    “杀人灭口。”

    傅元夕:“……”

    “不过你别怕,魏公子此时大概已苦口婆心劝过了。”温景行顿了下,“刺杀东宫太子和贪墨敛财两项罪名孰轻孰重,他一个商人,不会想不清楚。”

    傅元夕担忧道:“他若是真的狗急跳墙呢?”

    “你当太子殿下出趟远门,真的只带这么几个人?”温景行道,“别一天到晚胡思乱想,遍地都是近卫暗卫,他若真敢狗急跳墙,当夜阖府上下一并去见阎王,都省了陛下再差人来。”

    傅元夕:“若沈家的罪名定了,魏公子——”

    “若他和魏大人当真不知,陛下不会轻易牵连。”温景行道,“被人戳脊梁骨是难免的,只看能不能熬得过去。”

    他看了若有所思的姑娘一会儿,忽然问:“你很关心他?”

    傅元夕:“……?”

    “眼下看着他确实不知,但毕竟是亲眷,会如何做尚未可知。”温景行道,“就算你——”

    他蓦地停住,旋即笑道:“不如等等,万一同流合污,你陪着去见阎王吗?”

    傅元夕用一言难尽的神色看着他。

    不是他自己说的,当夫婿很不错,要她考虑考虑?自己说过的话这就忘了?

    她无语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莫名其妙。”

    —

    沈府。

    魏弘简看着上首怒气冲冲的老人,神色晦暗不明。

    沈度还在不住地骂他:“你要大义灭亲!想过你母亲没有?”

    到底是长辈,魏弘简没有反驳,直到听见沈度怒道:“不过是户部两个不识趣的小官,路上有什么天灾人祸,谁能说得准?”

    魏弘简听见这句话,不禁嘲讽地笑出声:“沈家完了。”

    “你说什么?”

    “我说沈家完了。”魏弘简转过身,“那不是什么户部官员,是东宫太子和镇北王府世子,你但凡敢碰一下,当日就是死期。回京之后,我会禀明父亲,向陛下请罪,为母亲求一条生路。”

    他推开门,在骤然落下的日光中轻声道:“往后外祖父只当没有我这个外孙,亦没有我母亲这个女儿。”

    沈度在他身后道:“到头来,你舍弃血脉至亲,赌得是陛下的宽仁,可笑至极!”

    “若说魏家这么多年未得沈家帮衬,我自己都是不信的。”魏弘简平静道,“这么多年失察,竟未发觉身边豺狼环伺,确是罪过。若陛下要治罪,是我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魏弘简!你虽姓魏,身上也流着我沈家的血,你——”

    身后传来沈家人的惊呼。

    魏弘简回头,看见沈度身子一软,跌在地上。他下意识往回两步,最终在原地攥紧衣袖,良久转身离去。

    他还有父母、弟妹,绝不能再搅和进沈家的浑水里去。只是不知他擅自决断,母亲该如何自处。

    聒噪的蝉鸣声愈盛。

    真吵啊,魏弘简想。

    第38章 诗酒年华(八)

    离开越州的前日, 黑云压城,暴雨如注。知州府和沈府同日被围,引得无数不知内情的百姓在两府紧闭的门前议论纷纷。

    魏弘简在沈府外的茶坊二楼临窗而坐, 盏子里的雀舌已凉透了。雨幕如织,模糊了下首层层叠叠的人影。

    今日是他们至沈府赴宴的第二日。

    东窗事发如此之快, 说明圣上其实对越州的一切了如指掌,不需他们来走这一趟。鬼头刀早在他们来前就已磨得锋锐, 只等将两府上下一并推上断头台。

    知州府、沈家,都不过是他们素以贤明宽仁著称的陛下, 为过分良善的东宫太子备下的磨刀石。

    镇北王府的世子是日后东宫的臂助, 那他呢?要他同行来目睹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魏弘简茫然地想。

    暴雨同样引诗兴,茶坊依旧座无虚席。只是原本来吟诗作对的人纷纷丢却平日捏着的高雅做派, 对外间的狂风骤雨议论纷纷,自己编排了一出官商勾结的大戏。

    他可以想见此时沈府的混乱, 更可以想见远在云京的母亲听闻此事的哀恸与挣扎。流沙之上的亭台楼阁一朝崩塌, 魏家的清名亦随之走到了尽头。

    雨珠坠在屋檐,狂风撕咬阴沉的天,酒楼揽客的幌子猎猎作响。

    他身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小厮终于低声劝:“公子, 风大雨急, 咱们回吧。”

    魏弘简最后望了一眼沈家紧闭的大门,没有接小厮递来的伞, 阔步走进无边雨幕之中。

    傅元夕撑着把伞,怀里还抱着另一把, 在他必经之路的转角处等。雨珠跳进地上的小水坑,飞溅在裙角,将匆匆行人目中的一抹粉染上山水墨色。

    “我猜魏公子心中已有计较。”傅元夕将怀中那把伞递给他, “无论何时,自己最要紧。魏公子若倒了,谁去给沈夫人当倚仗呢?”

    魏弘简可以想见自己此时的狼狈。

    眼前的姑娘目光清澈而坦荡,既无同情,亦无怜悯,反而衬得他愈发像一条丧家之犬。

    他声音都有些哑:“母亲她……罢了,事已至此,不必多言。”

    “魏大人在朝多年,鞠躬尽瘁。亲眷之祸非你所愿,只需坦荡些,想来陛下会宽恕一二。”

    魏弘简倏地笑了:“这话是世子教姑娘说的?”

    傅元夕一怔。

    “傅姑娘到云京才多久,家父为人如何,姑娘如何知晓?”魏弘简顿了下,声音随风散在雨中,“我知陛下宽仁,但这些年我读书求学,的确受过沈家诸多荫庇。”

    他自嘲般扯了下唇角:“他的罪过里,有我魏家一份。”

    雨水顺着伞沿滴落,汇入地上的细流。

    傅元夕垂着眼很久,缓缓道:“魏公子此时保全自身,于沈夫人而言,实是慰藉。”

    雨水顺着魏弘简的发梢滴落在肩头,打湿了衣襟:“明日在下便返回云京,不与诸位同行了。”

    他面有倦色,言辞却坚定:“我会回京禀明父母,向陛下请罪。我受过沈家恩惠是不争之事实,纵然不知,亦应深以为愧。”

    傅元夕真心钦佩他:“守己二字,魏公子记得很好。”

    “越州之行,感悟良多。”魏弘简看着她,“世子处世为人,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心思缜密。在下心有龃龉,险些坏了姑娘的姻缘,有违君子之行。老人家所赠的金桂香囊,在屋内桌案之上,一并交还姑娘。”

    他郑重地行了礼:“在下不喜话别之景,稍后家中小厮去收拾行装,就此别过。有幸一程,不知何日再见,万望珍重。”

    傅元夕目送他一步步走向雨幕深处,她转过身,向阴沉沉的天际尽头走去。没走几步,在转角遇到了温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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