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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青玉案》30-40(第4/14页)
兵利器,或是难得的孤本。”
傅元夕好奇:“若不论大小,诗会雅集到处都在办,有那么多好东西能当彩头吗?”
“自然没有。”魏弘简笑笑,耐心解释,“许多只是噱头,图个热闹罢了。真用这些名贵物件当彩头的诗会——”
他蓦地顿住,引得李楹追问:“那些诗会怎么了?”
温景翩盯着在盏中渐渐舒展的细长叶片:“那样的诗会,多是为了攀附权贵吧?无论谁去,头名是谁,最终那所谓的好彩头,都要留给他的入幕之宾。”
魏弘简目露欣赏:“郡——温姑娘所言极是。”
“这是你今日第二次险些说漏嘴了。”李勤玩笑道,“魏兄脑子里果真只有正事。”
见魏弘简而后发红,李勤连忙道:“我并非责怪,办正事时我自该亮明身份,但她们几个姑娘家是来玩,人人都碍于公主郡主让着她们,那还有什么意思?”
魏弘简颔首道:“李兄……所言极是。”
“看来魏兄还是不习惯。”李勤笑道,“无妨,多叫几次就好了。你若愿意,与霁安一般,唤我子正便好。”
魏弘简:“……”
算了,再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窗外晨光渐盛,将绿水青山环抱下的越州城映照得愈发鲜活。茶坊的小二又麻利地沏上雀舌,氤氲热气裹着茶香,驱散了几分暑气。
李勤喝了一盏茶:“这茶稍欠些火候。”
“路边茶坊,自然不会太好。”温景行道,“只是在此歇脚罢了。”
“今年最好的雀舌,父皇都只得了小小一罐,听闻许多都被送来越州了。”李勤顿了下,“倒不知究竟落在谁手里。”
魏弘简听出他们话里有话,垂眸看着清澈的茶汤,未发一言。
“越州知州可是美差。”温景行道,“人人都哭喊着要做京官,可到过越州的,个个乐不思蜀。”
温景翩问:“如今这位知州大人,可是当初张尚书一手提拔的?”
“你在寒山书院倒真学了些东西。”温景行敲了下妹妹脑袋,“不错。”
“哥哥!”温景翩很不满地揉着自己脑袋,“我一直很得先生喜欢!”
温景行:“这位知州大人姓王,越州人士,年年流水般的金银珠玉送到张延琛府上,够掉三回脑袋。”
李楹追问:“那怎么没抓他?”
“他的罪证,恰好在被烧掉的那一半里。”李勤道,“明日我们去会会他。”
“张延琛在怎么厉害,在云京也管不到越州的事。”温景行道,“越州当地的名门富商又不是软柿子,哪能容他为虎作伥这么多年?想是这越州城里,还有他的倚仗,魏兄以为呢?”
魏弘简:“的确如此。”
—
等正午的毒辣的日光从头顶移开,众人才踏出茶坊,决定在越州城里转一转。
李楹想去看绫罗绸缎、胭脂水粉,李勤便叫上魏弘简去别处,将三个姑娘一齐丢给温景行,说要他陪着。在余下四个人有机会开口前,堂堂东宫太子拉着堂堂探花郎逃之夭夭,并无半分形象可言。
后来李勤解释:一个是他亲妹妹,一个是他未来夫人,另一个——勉强也能算妹妹,这差事合该是他的。
此情此景,温景行对上三双满怀期待的眼睛,也实在说不出让她们失望的话来。
于是他就陪着试衣裳、挑布料、选胭脂、买蜜饯。折腾到夕阳的余晖洒在身上,李楹回头看看拿了一堆东西的紫苏紫菀,终于有了一丝愧疚:“要不我们回去吧?”
傅元夕并没有买什么,几乎只是陪同,此时无语了一瞬:“回哪里?我们客栈还没有定。”
李楹奇道:“可是一进城淮安他们就说先去安置,竟没定好落脚之处吗?”
温景翩弱弱道:“应该是住在爹娘在越州的院子吧?他们冬天会过来,如今那院子空着呢。”
“淮安和淮川应该已经收拾好了。”温景行道,“走吧,东西放下,找酒楼吃点东西,晚上街上更热闹,你们还要不要去?”
三个姑娘异口同声:“要去!”
温景行:“……”
他就不该问。
温景行决定挣扎一下:“你们不累吗?”
温景翩:“不累。”
傅元夕:“还行。”
李楹:“好不容易来一回。”
温景翩忽然道:“哥哥明日还有正事。”
温景行将期待的目光投向妹妹。
“我们自己去吧!”温景翩笑吟吟道,“紫苏姐姐和紫菀姐姐陪我们就好啦!”
温景行:“……”
若是在云京自然可以,但越州人生地不熟,还是算了。
远处有马车驶来,他将妹妹往身侧轻轻一扯:“我陪你们。”
越州夜晚的热闹尤盛于白日,天光大亮时温婉的烟柳画桥,在夜色中另有风情。灿然灯火映亮了半边夜空,街边的酒肆茶坊过年似的张灯结彩,酒楼门首皆缚彩楼欢门,灯烛荧煌。店铺的幌子在夜风中摇曳,各色灯笼高悬。
街市人头攒动,摩肩擦踵。摊贩的吆喝声起此彼伏,热气腾腾的馄
饨汤圆沾着滚水出锅,模样精致的点心果子列于食盒,夏日特有的冷元子和甜汤凉水更引得孩童驻足。说书人在街角绘声绘色,围观之人时时喝彩,与友人饮茶一二盏;还有那卖香囊玉佩等小玩意儿的,与人讲价口齿伶俐;杂耍关扑更是数不胜数。
茶香与酒香搅和在一起,成了越州夜色独有的味道。
虽然帝后对女儿管得不多严,但李楹大多时候都在宫中,对这样的街市最感兴趣。一会儿望着糖画眼睛发亮,一会儿认认真真看师傅捏面人,一会儿又想去尝从未见过的茶点。
李勤右手拿着妹妹刚塞过来的糖画,左手提着她才买的茶点:“弄这么多东西,我们怎么带走?”
“茶点可以吃了,香囊首饰她们自己往身上塞一塞,多不了什么。”温景行看着他手里的糖画,“这个她们应该不会吃了,路边全是小孩儿,你送人吧。”
红彤彤的喜庆小团子义正辞严地拒绝了他:“娘说了不能吃别人给的东西!”
李勤:“……”
他堂堂东宫太子,头一次送不出去东西。
魏弘简安慰他:“小孩子对生人有戒心是好事。”
后来那糖画李勤自己吃了。李楹一回头,立时就笑开了,直道回家定要找纸笔画下来,拿去给父皇母后看。
李楹和温景翩又凑上前去看杂耍,那边人实在太多,李勤和温景行只好跟上去,生怕她们走散了。傅元夕似乎不爱那样的热闹,停在路边的小摊上看着各色香囊首饰。
魏弘简停在她身侧,目光落在摊上那些精巧的香囊上。
摊主是个面容和善的老妇人,见他们驻足,笑道:“姑娘看看?都是我亲手绣的,填了安神的草药在里头,姑娘家戴正好。”
傅元夕被两只栩栩如生的兔子吸去目光。
魏弘简已将碎银递了过去:“当是向姑娘赔罪。”
傅元夕握着香囊,抬头看他:“魏公子有什么罪需要向我赔?”
“今日本该耐心作陪,可——”他垂下眼笑,“越州是我外祖家,未尽地主之谊。”
“又不是小孩子,出个门非得要人陪。”
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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