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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青玉案》30-40(第8/14页)
“本就有你的,我看起来有那么穷?”
傅元夕噗哧一声笑出来:“反正上回那丑衣裳看着一点儿都不穷。”
佩兰没忍住, 也笑了。
“进屋吧,以后别像见了洪水猛兽一般。”温景行稍顿,“难得出趟远门, 总拘着自己作什么?”
一踏进门,傅元夕便被屋里那几盒黄灿灿的金子吓呆了。
温景行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傅元夕侧首,呆呆地看了他好久:“……这是?”
“贿赂。”温景行平淡道,“王知州给的。”
傅元夕不敢相信自己所见,将眼睛艰难地眨了又眨,四盒金子依旧明晃晃在她眼前闪。
傅元夕声音都在发颤:“你们不是来查他的吗?”
“对。”
傅元夕:“他给你就收了?”
“嗯。”
她眉眼皱在一起,看着像要哭了:“这得定什么罪?被拉去砍头的话,我会不会被牵连?我们只是定亲诶,又没成亲,不能连我一起砍吧?”
温景行震撼道:“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傅元夕苦着一张脸:“我现在打道回府,你就当没见过我,行吗?”
李勤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傅姑娘,他收的时候我在呢。放心,你的脑袋搬不了家。”
傅元夕眼角有点红,此时稍稍定了定神,试探道:“……日后用来当罪证?”
温景行颔首:“聪明。”
傅元夕还是有点担心:“这事若传扬出去,会很不像话。”
“不会传出去的。”温景行放柔声,像在安慰她,“多一个人知道,他就多一分凶险。哪怕为自保,他亦会守口如瓶。”
他温和地笑笑:“在云京时我就说过,不会让刀枪剑戟落到你身上,别怕。”
傅元夕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也不是怕。”
她复抬起头,用清亮的眸子望着他:“那你们如今打算怎么办?”
温景行:“等他头顶的神仙来下帖。”
傅元夕有点惊讶:“你们这就套出话了?”
“我又不是真的一无所知就去了。”温景行挑眉,“沈家是他的倚仗,我们早有猜测,只是今日得以印证。沈家在越州根基深厚,有科举入朝身居高位的,也有远嫁云京稳固家族的。若无这样的神仙在头顶护着,他一个小小知州,早被越州的名门富商啃得只剩骨头渣了。”
傅元夕了然:“你们是打算暂且与他同流合污,不管王述这个小鬼,直奔沈家去。”
“是,但不算同流合污。”温景行道,“我们是在算计他。”
傅元夕:“狐狸成精。”
温景行:“我就当你在夸我了。”
傅元夕终于安心端起搁在桌上许久的冰酪,甜滋滋的味道化在舌尖,晕开了心头的不安:“听起来这个沈家比王知州难对付很多。”
“你方才都说了,王述只是小鬼。”温景行轻笑,“阎王爷自然比小鬼难对付。”
傅元夕哼了声:“那还常有人说阎王好过,小鬼难缠呢。”
“于无伤大雅的小事上的确如此。”温景行道,“但阎王毕竟是阎王,多得是兴风作浪的手段。”
傅元夕:“他们既和云京有联系,会不会有人提前通风报信?”
“陛下和向统领会料理这些,沈家只知户部来人,并不清楚是太子殿下亲查。”温景行似在嘲讽,“户部,天下银钱往来之地,用金银开路十有九成。我们又在王述那儿收了四盒金子,沈家不会太警惕。”
傅元夕点点头,忽而发觉魏弘简不在:“魏公子呢?方才一进门便见他魂不守舍,是病了?”
温景行垂下眼:“他母亲姓沈。”
傅元夕呼吸微微一滞,狐疑道:“所以魏公子与我们同行——”
是陛下早就想定的。他们离开云京前,高坐云端的皇帝就已然对越州的境况了如指掌,他要探魏府上下是否身涉其中。
无论魏弘简来越州时是否知悉此事,只要他来,就代表陛下并未对沈家起疑,而之后诸事揭开,敲打警示的目的亦已达到。
皇帝果然不是谁都能当的,傅元夕心道。
她不能将所思所想说出口揣摩圣意,但心中已明朗。
温景行瞥了眼正在研究冰酪的李勤,轻声对她道:“别太聪明。”
傅元夕搅和了两下手中的冰酪。
魏弘简不久前来过越州,去过外祖沈家,他究竟知不知道沈家与王述的关窍?
“他就在院中。”温景行道,“你若关切,不妨自己去问。”
傅元夕沉默片刻,搁下冰酪道:“……我去看看。”
树影斑驳,未能遮去太多暑气。
“魏公子。”
魏弘简闻声回首:“世子都同傅姑娘说了?”
傅元夕点点头。
他自嘲般笑笑:“我若说自己不知,姑娘大概不会信吧?”
傅元夕毫不犹豫:“信。”
魏弘简一怔。
“其实他们都相信你。”傅元夕道,“否则今日拜会王知州,就不会与你同去。若他们想,有无数法子可以将你甩开。”
她顿了下:“听哥哥说,陛下极惜才,又有宽宏之心。我斗胆一猜,或许陛下是想看魏公子如何抉择。”
“陛下要我同行时,我就在想,一个既不能以位高压人,又无资历的人,能帮上太子殿下什么?”魏弘简苦笑,“家父当时以为,或许是我过目不忘,临行前我将有关的文书卷宗全数记下,只盼自己不要成为累赘。”
他失神良久:“……却原来只是让外祖父放松警惕的鱼饵。”
傅元夕安静地听。
“我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谨遵父母教诲,立志要做个好官,要除尽天下贪官污吏。”魏弘简道,“可到头来,自家竟是国之硕鼠。”
他声音发涩,含着茫然:“沈府设宴时,我究竟该如何面对前不久还相谈甚欢的亲人?”
傅元夕垂下眼:“我帮不上魏公子。”
“多谢姑娘今日宽慰。”魏弘简扯着嘴角笑了笑,“烦请转告世子,沈府设宴前,在下定会有答复。”
—
日头向西又偏过几寸,沈府宴请的帖子到了。
沈家那看着很面善的管家拱拱手,笑呵呵道:“既是我们公子的朋友,自该尽地主之谊,几位姑娘不妨一道来,用个便饭。”
魏弘简在旁默不作声。
李勤接过请帖:“明日叨扰,还望勿怪。”
管家又客气几句,随即离去。
李勤看着面色惨白的魏弘简,叹了声气:“莫要多想,父皇对你这个探花寄予厚望,对魏大人的忠心亦从未有疑。只是沈家——你需先想定了,再回府禀明父母,交由魏大人决断。”
魏弘简低头称是。
等魏弘简走远,李勤和温景行也去谈明日沈府宴请的事。
傅元夕才兴奋地问李楹:“新衣裳在哪?我能看看吗?”
李楹:“喜欢就和我们一起去呀!嫌太阳大不肯去,不给你看!”
“楹楹姐,你别逗她了。”温景翩扯扯傅元夕衣角,“给你也挑了一身新衣裳!还有首饰!”
傅元夕眨眨眼:“怎么会给我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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