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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青玉案》60-70(第7/13页)
反而比征西伯更像父亲一些。”
“实不相瞒,我和夫人膝下只有两个女儿,早年也动过将晏舟过继过来的心思,正好给后头那位腾位置。”褚策祈稍顿,“彼时连军中老将都以为兄长一定会点头,然而他一口回绝,不知是为了早已所剩无几的颜面,还是忽然想起了嫂嫂的忠勇刚烈。”
温朝闻言道:“但这孩子最终还是你们养大的。”
“我亲自陪他习文练武,请名师指点,教成了如今文武双全的模样。”褚策祈道,“但这个孩子一向早慧,许多事你不与他说,他心里却很明白。做什么事都必定事先想得很清楚,细细谋划,十拿九稳时才肯摊开与人说。我和夫人生怕他钻牛角尖,时时在后提点,才算没养成喜怒无常的阴沉性子。”
“如今这孩子很好。”关月轻声道,“吴姐姐泉下有知,也能安心。”
褚策祈自嘲般笑笑:“嫂嫂若知道兄长如此薄待他们这个孩子,如何能安心?”
关月:“那不是还有叔父叔母吗?他运气还是很不错的,至少有人仔细教导,他母亲在天有灵,应该会很欣慰。”
“你们的意思我明白了。”褚策祈道,“我如实告知晏舟,究竟怎么做,看他自己决断吧。”
关月颔首:“我倒想关心另一件事,他究竟什么时候开始惦记我们念念的?就春猎那一面之缘?”
褚策祈轻咳一声:“据我所知,小时候第一次见就惦记上了。”
关月:“……!”
温朝:“……?”
“你们两个别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是真的。”褚策祈道,“先前我带他去沧州,你们家小姑娘拉着他疯了一整日,回来弄得一身灰,泥娃娃似的。”
关月:“是有这么回事。”
“嗯,一连几日都如此,高兴得都不想回家了。”褚策祈笑笑,“临走前念念给他塞了一盒桂花糕,宝贝似的抱了一路,放坏了都没舍得吃,又不让扔。后来还是我夫人偷偷将点心扔了,匣子洗干净还他才没让小祖宗闹起来。”
想起这些事,总能令人心头一松,然而再往下想,他又觉得重若千钧:“在微州时,兄长的态度决定了这个孩子的处境,他不仅没有玩伴,甚至去学堂时会被合起伙捉弄,教书的先生也并不会管。后来我将他带去端州,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也不怎么样,来云京那次更不必提,三个地方比起来端州竟是矮子里的将军。我明知将希望托付在一个死物上不会长久,但思前想后终究没忍心说出口。”
关月垂下眼:“在这件事上,你兄长当真对不住殉国而亡的发妻。”
“我自己教出的孩子我清楚。”褚策祈道,“梁家的事他并未与我说过,我听了也很——惊讶,但若那人真是正人君子,晏舟不会为难他。分家的事有些难办,但我会尽力周旋,若最终能成,就遂他们心愿吧,无论什么血雨腥风我们来扛就是。这么多年刀光剑影都过来了,难道还怕这个?”——
作者有话说:[撒花][撒花][撒花]虽然无人在意但是我单方面决定自己给自己颁发一朵勤劳小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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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令客京华(八)
雨停了一小会儿, 到褚策祈和褚晏舟告辞时又恰好细丝般织成雨幕。他们各自回去,热茶尚未入口,听见雨滴珠玉般坠于屋檐瓦片, 又悄无声息地冲刷过枝头最后一点儿倔强的枯叶,不留情地将它们卷落在地。
傅元夕在伏在案上算账。温景行难得没在此时烦她, 只在旁边细细看李勤特意叫人誊录给他的战报。
耳边除却雨珠之声,还有檐下躲雨的两只小猫哼哼唧唧的呼噜声, 和不知被谁惊起的慌乱鸟雀。
傅元夕放下笔:“是北境的战报吗?”
温景行:“嗯。”
“我能不能看看?”傅元夕轻声道,“若按你先前与我说的情况, 今年的银子我们得给多一些, 但究竟多少是既能解围又不招致非议的数目,必要我们心里有数才行。”
“北境如今暂时只是疥藓之患,表兄和表嫂应付得来。”温景行将另一份也给他, “这是西境的,此时看着也无妨, 可一旦北戎真将西边那一片地方站稳了, 就是大难临头。”
傅元夕一边看一边道:“如此我反而安心了,既然都已明白形势严峻,必定会提前有所防备, 不至于让他太得意。”
“真上过战场的都明白北戎吞了越羌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但朝中总有些人既无胸怀也无远见,只盯着眼前那点蝇头小利。”温景行道, “他们甚至认为这是分化兵权的大好时机,希望陛下顺水推舟, 拿掉沧州和微州两座帅府。”
傅元夕下意识皱眉,脱口而出:“疯了吧?”
“你是在惠州长大的,自然明白将帅之重。”温景行轻轻捏她脸, “皱什么眉头?不好看了。陛下从前是在沧州军中长起来的,深知其中关窍,听太子殿下说,早朝时发了好大的脾气,将满朝文武吓得不敢多说半个字,连素来什么事都管的言官都未再
多言。”
傅元夕笑笑:“我在话本里看得言官,都傻子似的不怕死,什么都敢说。”
“平日里的确如此,在其位谋其政,直言谏君本是职责所在,纵然所言有些私心,陛下也一向不会为难。”温景行道,“但这一次他们在挑战陛下的底线,所说的荒唐之言甚至能动摇国本,陛下这才大怒斥责。”
傅元夕颔首:“但我其实觉得,其中虽不乏浑水摸鱼谋取私利的无耻之徒,也有不少真心认为自己是为国为民,说不准心里还埋怨陛下被旧情所困,过分偏袒沧州和微州呢。”
“他们离战场太远了。”温景行稍顿,“这是没法子的事,好在陛下深知四境不易,从不多疑多虑,这些年战事才能如此顺遂。”
傅元夕右手握着笔,左手拨着算珠,仔仔细细算了好久:“嗯……比往年多出三成,应该就够用了。但从家里出的银子年年都有人在盯,如今眼看着阿姐和——额,或许要结亲,这银子便更不好给了。若我们明目张胆地多出三成,那群言官能将我们全家上下都骂一遍。”
“夫人说的是。”温景行道,“那你有什么好办法么?”
“我们先按往年的数目给,余下的再等等,左右北戎将自己的事理清楚还要些日子,暂且算不上火烧眉毛。”傅元夕想了想,“若阿姐和褚公子——咳,届时他们要去西境,我们就将这笔钱塞进阿姐的嫁妆里。反正打的是同一个人,无论日后怎样,至少今时今日必定同仇敌忾、休戚与共。”
温景行笑笑:“就知道你机灵。”
傅元夕得意地哼了声:“那是,我聪明着呢。”
温景行:“不过听你的意思,倒像是他们两个的亲事板上钉钉了。若分家的事不成,爹娘绝不会允,届时又怎么办呢?”
“嗯……那就塞进楹楹的嫁妆里,送进严府。”傅元夕认真想了好一会儿,“由她想办法让这笔钱跟着严小将军一起走,就算露出一点马脚也无妨,只要不是大把柄就好,有公主的身份压着,难道他们还敢胡言乱语?”
温景行:“确实是好办法。”
“阿姐的亲事若成,定会赶在褚将军离京前全数办妥,还是塞到她那儿最好。严小将军和楹楹的婚期已经定了,不能再改,他离京必定比征西伯府晚。”傅元夕顿了下,“送银子这种事,还是宜早不宜迟。”
“正事说完了?那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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