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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青玉案》70-80(第12/13页)
说什么?”
早朝上乱作一团。
西境如今这样,已经令人焦头烂额,北境此时又出事,简直雪上加霜。人人都在问对策、辨是非、分罪责,生怕火烧到自己身上。
蒋知微在一片混乱中沉下声:“镇北王和魏老将军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诸位不问他们的平安,到先推诿起来了。征西伯已经马革裹尸,若他们真出什么事,关大帅和安定侯心神不宁,西北两处一溃千里,届时和十次亲也没用。”
他端正地行过礼,才又开口道:“陛下,臣绝不信区区一个六品主事,有能耐将四州布防都传出去。还没审出什么,人却先死了,说是自尽,臣实在不知刑部大牢是做什么用的,这么要紧一个人,竟能由着他自尽。”
而后又是一番争吵。
群臣散去,李永衡耳边虽清静了,心里却一团乱麻。他案上摊着北境的舆图,盯着幽州边上连绵的山脉皱紧眉头。
向弘这时开口:“陛下看出来了?”
“你不是也察觉了?”李永衡道,“兄长和老师的本事旁人不知,我们还不清楚吗?怎么就会轻易被人逼进山里去?”
“的确不像镇北王和魏老将军的作风,倒像有意为之。”向弘稍顿,“幽州再往西北方走,就是叡山了。阿姐当初送过我们一张旧舆图,陛下还能找到吗?”
“怎么会找不到?”李永衡道,“你在这儿等等。”
他们盯着一张旧舆图研究了半晌。
“幽州一线的山绵延百里,若能辨清方向,神不知鬼不觉便能穿过叡山,绕到鉴月湖去。”向弘一点舆图,“若如此,或许能成合围之势。”
“你当年大雪时没跟着老师押过粮吗?”李永衡道,“空青都说了,大雪封山,怎么走?况且押粮的就那点人,若真是绕后而行,他们进的是人家的腹地,你打一个朕看看?”
向弘:“……”
“或许他们之前确实这般谋划过,但那得阿姐在幽州,兄长和老师绕后到鉴月湖,端州和交州堵一头,谢侯爷和蒋将军在另一个方向等着,才能成所谓合围。”李永衡道,“如今交州都成什么样了?端州也只剩褚将军一个,难道谢侯爷和蒋将军各堵一边?哪有那么多兵。”
向弘沉默良久:“陛下,阿姐当初故意对北戎网开一面,是怕沧州帅府不在紧要,有人会对关大帅不利,但他们一直信得过你。今日之困,唯有予以重创才能得太平,否则即便一时安宁,日后还有无尽祸事。臣真心觉得,他们会以命相搏,赌这一局。”
李永衡抬头看了他好久:“你想去吗?”
“臣——”
“阿姐当年,是将你当作大将细细教导的。”李永衡稍顿,没有与他自称为朕,“在沧州你当我是朋友,而我未能坦诚。后来出那么多事,若要我一个人在云京当这个皇帝,说不怕是假的。这么多年,纵然你们都在意所谓君臣,我心里始终还有旧情,分毫未减。那时你肯留下来,我很高兴。”
他抬首,再一次问他:“你想去吗?”
“想。”
李永衡闻言笑:“那就去吧。”
“可是京中还有——”向弘怕隔墙有耳,生生止住话,“阿姐和兄长都不在,谢侯爷和蒋将军也被逼到前线去了,我若再走,你身边没有能全然信得过的武将,万一出什么事……”
“当年魏将军一并教导你我,骑马射箭你哪一样胜过我了?”李永衡道,“论战功,我似乎比你多不少,用不着你费这个闲心。”
“你这叫狗咬吕洞宾。”向弘稍顿,“这么多年了,脾气也不知道改改。”——
作者有话说:真正的生死时速,ddl伟大无需多言!
第80章 剑斩楼兰(六)
向弘去当援兵是任何人曾想过的。
陛下连自己身边的禁军统领都派出去了, 可见十分不妙,一时人心惶惶,连素来心里盼着镇北王府出事的人都闭口不言了。
温景行每日的倦色难以遮掩, 输赢、通敌、争论,他日复一日在朝上听了, 却不再能静下心帮上李勤什么。
李勤也理解,想劝他歇两日, 又张不开口,只能一日又一日熬着。
这个年没几个人过得安稳。
上元灯会被陛下亲口停了, 大小官员揣摩着上意, 家里冷冷清清,连灯笼都没挂。
雪水已经化了干净,新生的嫩芽藏在枝头, 偶尔可被人瞥见点点翠绿。
北境还是没有新的消息。
杳无音讯。
朝上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话都说了出来, 自出事一直心神不定, 不怎么说话的温景行一下发了脾气,当着皇帝的面将年过半百的老臣呛得面红耳赤,连他家里那点龌龊都抖搂出来了, 半点情分没给人留。
最后还是李勤打了个岔, 否则只怕人家里的烂事要天下皆知,出了宫门就得打起来。
傅元夕自除夕前都会抱着猫等他, 偶尔会提前陪温景翩先睡。今日这么一闹,温景行没有再去东宫, 一散朝便直接回府了。
淮安提前赶回来,同傅元夕说了朝上的事,于是午饭的桌上安安静静, 菜从热气腾腾放到凉,也没有人动筷。
素来爱撒娇的小猫窝在温景翩怀里,在她手心左蹭右蹭,然而抱着它的人显然心不在焉,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翩翩。”傅元夕轻声催她,“吃饭。”
温景翩依言扒了两口,不久放下筷子,声音很轻很轻:“……早知如此,我当时就该答应的。”
温景行尽量平和地安慰妹妹:“沧州还没有消息,别自己吓自己。好好吃饭,都瘦一圈了。”
“别胡思乱想。”傅元夕柔声道,“这是国事,并不只为你的婚事,还有许多考量在其中。纵然他们提和亲时要的是别人,这一仗也是要打的。”
温景翩低着头嗫嚅:“但若不是为了我,爹娘不会蹚这趟浑水的。”
“翩翩,他们此去还为了表兄和表嫂,为了阿姐和姐夫,为了褚伯父。”温景行道,“哥哥不是要安慰你才这么说,就算没有和亲之事,到了今时今日这般境地,他们也会去。”
头顶的阴云久久不散,幽州有战报入京。
是关月到后的第一次败绩。
今春的第一场大雨不期而至。
某些从前隐于角落的心思也随春雨和万物一起发,悄然生根发芽。
东宫的倚仗一个是张妙仪的母家,虽不多显赫但世代清流,但如今族中子弟不如以前争气,自张皇后的父亲致仕,张家并无实权,只剩一个名声,已露出衰败之势。
另一个是镇北王府。
安定侯夫妻两当年在乱局中受先帝所托照看今上,文武都无藏私,真将他当亲弟弟养了好几年,战功不要钱似的往他手里送。今上也知恩,至今无人时还是诚心称他们一声阿姐和兄长。而王府那位世子,显然与东宫的情分不浅,虽然在朝中无官无职,反而方便他给东宫办事。
东宫与王府亲近,便是与沧州的关大帅亲近、与宣平侯府的谢侯爷亲近、与从沧州拼杀出来的蒋川华和前途正好的蒋知微亲近,也与同安定侯夫妻有旧交,如今还成了亲
家的征西伯府亲近。
尽管陛下对太子的倚重无人能比,但不少人以为东宫被帝后教得太正直,将他们能谋私利的路子都盯得很紧,又更重才干不认人情,逼得他们只能安安分分盯着自己的一亩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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