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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青玉案》70-80(第4/13页)
“明日花朝,想不想去踏青?”
“好啊,之前做的风筝还没放过呢。”傅元夕看了他很久,“有心事?”
不等他回答,她轻声道:“今天楹楹来了,说小将军怀疑有人通敌,她说自己和小将军没什么情分,心里都很害怕他出事,何况于夫人和老将军一向伉俪情深。她实在不敢同于夫人说,只好来找我。”
“只是猜测。”温景行轻叹,“子正已经告知陛下了。”
“无论真假,这都是机密,不可以随便议论。”傅元夕道,“小将军以家书传信,是担着风险的,多任何一个人知晓都可能会害了他。我和楹楹心里有数,绝不会对旁人提起。他不会无端有此一言,定是有什么异常之处惹人疑心。阿姐尚在端州,你们可有头绪?”
温景行摇头:“暂时没有。无凭无据,这样的罪名不能轻易往任何人身上安。我和子正今天想了很久,陛下一向勤政爱民,对朝臣赏罚分明,也素来宽仁。你说有人贪赃枉法我信,但若说有人通敌卖国就有些荒唐了,史书上这样的事情大多发生在国力衰微之时,如今一切欣欣向荣,最多有些之前留下的遗患,谁会做这种事?”
傅元夕眉心一动:“遗患?”
“先帝留给陛下的烂摊子。”温景行道,“那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只能徐徐图之,陛下尽力了。”
傅元夕点头:“我的意思是——算了。”
温景行挑眉:“为什么不说了?”
傅元夕如实道:“我仔细想了想,方才冒出的念头有点荒唐。”
“朝堂事有时候荒唐得离谱。”温景行笑笑,“不如说来听听。”
“所谓通敌,通了什么、通了多少,是只说出去细微一角,还是透了个底朝天?我是想说,他或许并不是真与外族牵扯得多深,而是为了自己那点浅薄的心思。”傅元夕稍顿,“譬如娘当年与程府和国公府结仇,这两家是不是有人想借此害表兄来报复她,又或者征西伯府和严府有什么仇家?四境若动荡,云京的人落不到好,但若有人能借此升官发财从中得利,他会不会铤而走险呢?左右只是一时动荡,只要不打到自己眼前来,前线死几个人又能算什么?”
温景行沉思片刻:“我与子正都直接往通敌叛国上想,却忘了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这个人或许只是为私利,甚至不认为自己所为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傅元夕稍顿,“想想也是可笑,行事丝毫不顾边关将士安危,却又笃信他们不会一败涂地,自己始终能靠着旁人血肉堆起的安宁过日子。”
她轻笑道:“你们成日和大人物打交道,总想着大是大非,一时忽略了藏起来的龌龊心思。真正敢明目张胆通敌叛国的少之又少,但公报私仇、借刀杀人、从中渔利的从来不少。”
“皱什么眉头?”温景行捏捏她眉心,“不如想想明日去哪里放风筝?”
“哪里都行。”傅元夕道,“先去趟灵隐寺吧,家里有人在搏命,我们也信一回神佛,万一心诚则灵呢?”
温景行挑眉:“再去后山转转,夫人如今分得清东西南北了?”
“你分得清就行。”傅元夕吹了灯,“睡觉!大半夜的你不困啊?”
温景行:“这么说我今晚不必睡书房了?”
傅元夕躺下,背对着他:“看在你还知道花朝当日陪我放风筝的份上,今晚姑且放过你吧。”
次日晨,天光已大亮。
傅元夕蒙着被子不想动,深深后悔于自己昨夜一时心软,最终自食恶果。
“还不起?”罪魁祸首含着笑意的声音钻入耳中,“翩翩已经来三五回了,我拦着没让她进来,再不起我可拦不
住了。”
傅元夕闷在被子里哼唧:“还不是怪你?”
“你此时起他们大约只觉得是赖床。”温景行稍顿,“再过一会儿的话……”
傅元夕立刻爬起来,想叫佩兰她们进来梳妆,看到案上的铜镜时犹豫了。她想起几个月前,紫苏一边笑一边帮她遮掩解释不清的那点儿红痕。
幸而今日没有。
她愤愤瞪了罪魁一眼,才放下心叫紫苏进来。
枝头的花开了半数,星星点点很是好看,枝丫间藏着许多未绽的花骨朵,害羞地垂着脑袋。他们今日是为将士求平安,诚心跪过念过,正要相携往后山去,李楹强行将温景翩拉走了。
“我们第一次见就是二月,在灵隐寺。”傅元夕笑笑,“母亲当时说要为我求姻缘,似乎还挺灵的。”
温景行也笑:“我那时大概很招你烦?”
“很有自知之明嘛。”傅元夕决定同他翻旧账,“你说我狗咬吕洞宾,还走着走着忽然停下,害我一头撞上去。”
她稍顿,又补充道:“还说我分不清东南西北。”
温景行很没底气地反驳:“你不也说我是毒蛇猛兽?”
傅元夕:“那日我是在躲陈铭。”
温景行应声:“后来猜到了。”
傅元夕轻声:“我们成亲之后,他母亲还明里暗里说了些不好听的话。”
温景行闻言皱眉:“说什么了?”
“无非还是那些,别往心里去。”傅元夕笑笑,“在惠州时,他母亲一心认为我配不上她儿子;后来哥哥中状元,她才觉得我虽然脸上有伤,但勉强能入她家门。她坚信除了陈铭没人愿意娶我,一副对我全家上下有大恩的模样,只等着母亲上门去求着她来提亲。”
温景行冷笑:“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别生气。”傅元夕笑盈盈道,“后来我们成亲,她一心认为是我有心攀龙附凤,辜负了他儿子的一片真心,说话很不好听,气得哥哥放下话要与陈铭恩断义绝。他这话一说出口就传出去了,旁人看着我家繁花似锦,对陈铭都没什么好脸色。”
温景行:“这些事你之前怎么不与我说?”
“都是小事,家里处理好了,我没放在心上。”傅元夕道,“他们母子两口无遮拦,如今自食恶果,也算报应了。既是不要紧的人,何必为他们生气?”
温景行正想回她,淮安急匆匆赶过来,声音都在发抖:“世子!方才太子殿下差人来报,说北境有变,大帅在幽州重伤!”——
作者有话说:[摊手][摊手][摊手]没招了,两个药看错了,吃了四颗阿莫西林……应该……没事……吧……?[加载ing][加载ing][加载ing]
第74章 此生谁料(六)
放风筝的心情自然没有了。温景行急匆匆赶往东宫, 傅元夕未同温景翩解释太多,和李楹一道哄着她回府。
李楹看着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妹妹在院中扑蝴蝶:“翩翩从小心性单纯,这些事情不必同她说。”
“没打算跟她说。”傅元夕道, “她毕竟——”
“嘴还挺严的,但翩翩的事我知道, 小时候偷听父皇和母后说话,不小心听来了。”李楹笑笑, “你想想封号,长乐二字是父皇定的, 所有人对她的期许都只有平安喜乐而已。伯父伯母用心教她读书明理, 养成单纯干净的心性,就是不愿意她和这些风波有半点关系。”
“单纯点好,拿个糖人就能哄好她。”傅元夕也笑, “但这样的性子,婚事还得精挑细选才行, 家里如今正成天为这个头疼呢。”
李楹回头看了一眼:“伯父伯母进宫去了吧?”
“嗯。”傅元夕颔首, “不知表兄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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