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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清冷小叔他悔不当初》40-50(第6/19页)
个玩物。
对一个玩物,能伤心到几时?
昨夜里她在窗前见到的,不过只是他的一时悲怯罢了。
*****
夜雨如丝落,古刹前松影覆阶,梵音低哑。
卧佛前,祈璟跪在蒲团上,抬头望着卧佛的瞳目。
蒲团旁的长剑上还滴着血,他的袖角也滴着血,顺着雨水,流到了石柱间。
陆同从庙门处疾步而进,气喘吁吁得捂着腹,“祖宗啊,我说那边还没收完尸,你怎么自己跑来这。”
真要命!
白日里,有外族的使臣来朝,那使臣离去时,皇帝起了疑心,让祈璟亲自追上,杀之。
祈璟素来武艺高强,手也快,可谁知,尸体还没烧完,他便独自跑到了竹林旁的古刹里。
真不知道又要唱哪出戏
祈璟冷硬的眉骨间还染着血,他抬手拭了拭,垂眼握着腰间装着骨灰的锦囊,“他们说,多拜佛,下辈子还能跟喜欢的人相认。”
陆同:“”
他走至祈璟背后,蹲下身,“那下辈子的事,谁能知晓?你醒醒吧,她已经死了,成灰了!再说,人家姑娘在的时候,怎未瞧见你这般喜欢?现在来劲了。”
陆同难得得放肆,他实在是受不了了。
祈璟这几日越来越不正常,白日里奉旨去那侍郎家中诛人,他竟不用刀,用手将那人的头颅徒手拧断了,适才在林间,他又把那使臣的腰生生斩断了。
无事时,还到处寻道士,非说看见了锦姝,问她是不是回来看过他
他同他认识这么多年,无论是公事,还是私事,都从未见过他如此疯癫。
真是失了智,昏了头!
祈璟揽臂拾剑,撑起身,用火折子点燃了佛前青灯,“你说下辈子若碰见了,我对她好些,她能回心转意吗?”
他偏不信,她对他就没有过一点喜欢。
这几日夜里,他日日梦见她。
梦见他欺负她时,她哭得样子。
他恨。
恨自己,恨老天爷突然带走她,连弥补的机会都不再给他。
祈璟阖起剑,迈出庙门。
走了几步,他忽停下,转身看向陆同,“陆同,我累了,不愿继续在镇抚司了,以后这指挥使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陆同一顿,“你说什么?!那你要去哪?皇爷素来不喜文臣,以他的性子,定会将你调去军中,那边,更苦。”
祈璟不甚在意,“随意,我会去请辞,南下任职,不会留在上京了。”
他立在阶前,本就高挑修长的身形又清瘦了几分,雨珠落在他的脸上,自他挺直的鼻梁间滑落。
好凉
蠢兔子的家就是被镇抚司抄的。
虽与她无关,但他不愿再继续做这些脏污血腥的差。
每杀人时,他都会想,她那么爱哭,她的父母被凌迟时,她该多痛苦。
他要向她赎罪。
*****
杭州城。
西子湖畔的荷花开得正盛,拱桥上尽数是穿着春衫赏花的女子。
锦姝倚卧在一旁的柳树下,抬手抚着腹间。
在路上颠簸了半月有余,这一路上,她寝食难安。
也不知,她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有事
不过好在,她真的离开了上京城。
她这辈子再也不要回去。
那胡商将车落在此处,她只得先在此歇脚,再搭其他马车,去周时序的旧宅中。
湖边有挂着幡正问诊的郎中,锦姝四下环视了一圈,将高束着的发解散,走上前。
“阿婆,请问您可否帮我诊下脉,看看我肚中的孩子,是是否还安好?”
“行,姑娘坐吧。”
老阿婆转了转头巾,将白绢搭于她手腕上。
半晌,她朝锦姝点头,哑声开口:“姑娘的胎正安好,无大碍,不过这脉象,可能会早产,姑娘还是注意些。”
“我知晓了,多谢阿婆。”
锦姝从袖角内掏出铜钱,置在木案上,起身离去。
她走至柳树下,将身形埋没在垂柳间,悄悄伸出手,将腰间一直缚着的白布扯拽出。
她终于不用再缠着这布了。
自那次未能喝下滑胎药后,她便不再忍心堕下这个孩子。
总觉得有些残忍。
既已逃出来,日后,她便将这个孩子生下来好了。
杭州一带商贸繁复,她总能寻到谋生的活计来养这个孩子。
第44章 求之不得
盛夏里蝉鸣不断, 听得久了,有些扰人。
阳光灼眼,锦姝拿着粘杆,踮脚粘着树上的蝉蜕。
粘了几圈后, 她将那粘满蝉虫的粘杆扔在了水池边, 转身走进屋, 去换上干净的裙衫。
到了这杭州城已两月有余,她已渐渐安定了下来,不必再东躲西藏。
周时序的旧宅位于城郊处,虽离城中有些距离, 但胜在僻静隐匿。
锦衣卫神出鬼没,爪牙遍地, 她至今仍有些怕。
因此,只要出门, 她便会用纱巾遮住半张脸。
晌午已过,锦姝换好干净的衣裙,出了门。
小院中种着芙蓉花树,微风拂过, 几片芙蓉花飘落,沾在了少女的鬓角处。
她的身上只着着淡色粗布裙衫,长发慵懒地披在腰间。
但即便未施粉黛,也依旧不掩她娇娆的身段与姝丽的娇靥, 那淡黄色的布裙, 反衬得她更加冰肌玉骨。
此处到城中约两柱香的时间, 她在城中的花肆找了份插花的活计,一个月三十贯钱,虽不多, 但足够养活自己。
她还有些从京中带来的金银,待以后她腹中的孩子出生了,她便再多找份活计,加上那些金银,应不会让她的孩子受苦。
只是白白住着周时序的旧宅,她总于心不安。
但杭州城的宅子甚贵,她尚在此落脚,眼下别无他法
想着,锦姝插好门闩,向通往城中的官道上行去
西湖边人潮涌动,马车接踵而过,拱桥边站满了卖花的女郎。
江南一带的女子甚喜簪花,因而花肆中的生意一向日轮转。
锦姝坐在湖边,在窑瓶中插着花。
从前在教坊司,茶艺花艺她皆熟习过,因而手艺胜过许多人。
“姝姑娘,你这手艺真是顶好,你插出来的花,那些小姐们甚是喜欢,我这些时日啊。收的银子都翻了倍!”
老板娘从棚下走出,坐在锦姝身侧,“这个月,我给你涨月钱!”
锦姝朝她乖巧的笑了笑,颊边梨涡浅漾,“多谢您。”
说着,她用手捂住唇角,干呕了一瞬。
“哎呦,先歇歇吧!还好,你月份尚小,我才敢让你来。”
“我没事。”
锦姝摇摇头,继续摘着花枝。
身前走来几个衣着华贵的妇人,其后的下人们牵着孩童,自桥下嬉戏着。
锦姝的视线遁在那几个孩童身上,不由失神。
她这几日一直在想,她带着腹中的孩子一起逃走,对她的孩子而言,是不是苦难呢
毕竟,祈家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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