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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清冷小叔他悔不当初》【正文完】(第2/3页)
自其上而过,碾出一道道雪痕。
锦姝推开那妆铺的门,将黄鹂鸟置在桌上,拿起拂尘,轻拭着屋内的落灰。
适才在街上碰见了那日来门前的少年,这黄鹂鸟是他送予的,她推脱不过,便收下了,想着带回去给云婳瞧。
祈璟已昏睡三天了,从前在宫中当过差的老御医正进府替他精心诊着,军中的中郎将们也正守着他。
云婳在同女使们学女红,云嫔明日便要归京了,锦姝与她在长街上踱步了几个时辰。
这妆铺已关了许久,她心里一直念着,特来此清扫。
“阿姐,你明日便要走了,我”
锦姝放下拂尘,走到洛玉芙身侧,挽起她的手臂,忧心忡忡,“你此次回宫后,我们再见,便不知是何年月了”
洛玉芙环视了一圈妆铺,轻拍她的头,“我能短暂离宫,已是天恩,要知足。”
她坐在桌几旁,抚着木架上落了尘的胭脂,“你那两年,就以这个谋生?”
锦姝点点头,“嗯,只是云婳跟着我,受了些苦。”
洛玉芙垂目沉思了片刻,缓缓道:“姝儿,你恨他吗?”
锦姝一怔,“我”
恨他吗?她自己也不知道。
“姝儿,你若是不恨他,便试着接受他吧,我本不欲劝你这些,但如今你有了他的孩子,眼下世道乱,你一个人带着云婳,必要吃上不少苦头,可若有祈璟相护,你必当此生无忧了。”
洛玉芙拉过锦姝的手,“在宫中时,他受了重伤,陛下本让他留宫治伤,可他却不肯,急着回来要见你,我当时想他对你应是真心。”
锦姝眼睫垂落下来,“原是如此,怪不得他的头”
“姜馥已另有了驸马,因着她母妃的事,她如今也身处艰难,陛下已替你和祈璟下了正式的赐婚圣旨,想来今夜传旨的快马便可进杭州了,阿爹阿娘也可复清白之名了。”
“”
锦姝“嗯”了声,神色木然。
难得出府几个时辰,可她却一直心神不宁,忧着昏睡过去的祈璟。
她想,她一定是被他控了心智,昏了头。
洛玉芙抱住锦姝,“我已替你备好了嫁妆,你若肯嫁予他自也是也是好的。”
她欲言又止,“姝儿,若是爹娘还在,定也不希望你孤身一人流落在外,还有周时序,他去了赣州赴任,临行前,他托我告诉你,希望你能有人可托付,他,他”
他活不长了
洛玉芙垂下头,未再说下去。
“周大人他怎么了?”
“没没什么,他挺好的,与你交好的那吟鸾也很好,太子如今待她很好。”
“这样,那我便安心了。”
熹光透过窗棂,落在身前的松枝上,锦姝看着那松枝,环起肩膀。
那垂落的枝桠杂叶凌乱,看上去刺眼,可若剪掉,她却有些不舍
阳光落在身上,她觉得很暖,又很冷。
*****
是夜大雪,长亭外雪花纷落,落梅铺满了亭中青砖。
因着这雪,洛玉芙今夜便提前启了程,赶回京中。
寝内油灯正燃,照亮了画廊。
祈璟位高权重,如今病重,羽林军将他寝外护得密不透风。
已五日了,他还未清醒过来
锦姝坐在亭下的湘妃榻上,摩挲着石几上的赐婚圣旨。
宣旨上朱墨沉凝,篆道——
洛氏有女,姝丽端仪,宜为正嫡。
姝丽端仪
这样的词,从前,定不会落在她这样卑贱之人的身上。
因着祈璟,她被逼得方寸尽溃,也是因他,她才能落得家门清白,配之以殊词。
痛苦与挣扎,都来自于他,为数不多的依靠与温存,也都来自于他
祈玉死了,老夫人如今整日将自己关在佛堂内,神智昏沉,不肯见人。
她想,或许他也没有家人了
那日在榻间,是她第一次见到那样脆弱的他。
对上他那无助的眼睛,她才意识到,如今的他,是被门第与皇权堆砌打磨出来的他,而拂去这些,他或许也曾清明。
黄鹂鸟自笼中泠叫着,锦姝抬起眼,望着那摇晃的鸟笼,独自出神
暮色沉凝,不知过了多久,锦姝被刺骨的寒风拂醒。
她从冰冷的石几上醒来,昏沉的揉了揉眼。
夜已深,她半撑起身,裹紧斗篷,欲回寝内。
可方起,一双温热的手便环上了她的腰肢。
昏黄的灯笼下,那道高大颀长的身影将她紧紧覆住,阴影沉沉的将她全然笼罩。
熟悉的香气扑入鼻息,她脊背骤僵,“祈祈璟,你你醒了。”
她甚至,都未回头。
“宝宝,别动。”
祈璟站在她身后,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颈窝中,嗓音依旧有些沉疴。
他此刻只穿着单薄的墨色寝衣,如刀削般的肩颈微露在外。
可抱着她,他就不觉冷。
锦姝微仰起头,目光所及的,是他那冷锐的面容,以及那双沉邃压迫的眼。
她此刻亦有些憔悴,斗篷上的毛领遮住了她半面娇靥,长睫上落了雪,又化成水,滑落在她微红的眼睑上。
她髻间的绦带被风吹落,祈璟将那绦带抓于掌心,看向桌几上的明黄圣旨,脸色微缓。
祈璟轻吻她的脸颊,“宝宝,嫁给我好吗?”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
锦姝身形微顿,挣脱开他,坐在湘妃榻上,偏过身。
她踌躇不安地缠绕着青丝,低垂下螓首,“不要,除非除非你跪下,求我。”
“嗯,好。”
祈璟连一刻也未犹豫,他已尝过失去她的痛苦。
那三年里,他夜夜无眠,如钝刀割肉。
他单膝跪于竹榻边,高大的身姿屈膝跪地,却不坡不倚,肩脊笔挺。
锦姝愕然,指尖不停地乱绞着。
她只是只是不知该作何答,加之不再那么怕他,一时头昏,才这般说。
却没想到他会真的跪下。
“你,你快起来,我我受不起,圣圣旨都到了,我又怎敢抗旨。”
她躲开他的视线,慌张地望向亭下悬着的金笼,蓄意避开话,“那那黄鹂鸟,怎不见了。”
祈璟无声地望了望那空荡的笼子,起身将她轻按在榻上,拂入她温暖的斗篷。
“想来是自己飞走了。”
他低头吻着她的眼尾,又向下,吻她的唇瓣。
她的眉眼微压,般般入画,唇不染而红,似娇似媚。
他看着她那双清凌的眼,愈吻愈凶,掠夺着她的唇齿。
“宝宝,睁眼看着我,好不好,嗯?”
“不要,害害羞。”
夜里冷,锦姝环上他的脖颈,汲取着他的体温。
祈璟随手拿起榻边的酒,粗粝遒劲的掌腹轻攥起她的下颌,又缓缓抬高。
他将玉酒倒进她的唇中,“喝醉了,就不害羞了。”
锦姝瑟缩起来。
掌腹滚烫的触感与冰凉的酒液同时侵。占着她的唇瓣,她肩膀微颤,“你刚醒来就,就这般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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