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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赌约风波》20-30(第6/15页)
蕊脸色骤然沉了下去,那阴郁的神情,倒比刚才更像真的病了。
“怎么会是你?”霍弋沉问得直接,“骆言舒呢?她最好的朋友,怎么不当这个伴娘?”
“那我可不知道,”陆思桐耸耸肩,“好像是言舒姐临时有重要的工作,抽不开身吧。”
霍弋沉默然颔首,没再追问。他走到病床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看向陆思桐:“思桐,能麻烦你帮我去楼下买张彩票吗?”
“彩票?”陆思桐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语气带了点被指使的不快,“弋沉哥,你是想让我回避一下吧?”
“思桐越来越会看眼色了。”霍弋沉语气平淡。
陆思桐听得出这不是夸奖。她瞥了一眼陈蕊,陈蕊几不可察地抬了抬下巴,是一个默许的信号。她这才拎起包,走到门边,手搭上门把时,却突然回头,眼神里闪过狡黠。
“弋沉哥,那彩票……要是中了奖,算谁的?”
“算你的。”霍弋沉几乎没有思考,回答得干脆利落。
“真的?”陆思桐眨了眨眼,故意追问,“无论中了多少钱,都全部一分不少算我的?”
霍弋沉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漠然地点了点头:“这不是我想中的‘奖’。你放心,我不跟你抢。”
“嗯?那好吧。”陆思桐没太细究他话里那点微妙的意味,接着拉开门,身影消失在门外。
“咔哒”一声轻响,房门合拢,将走廊的人声与脚步声隔绝在外。
病房里重新陷入寂静。阳光依旧不知疲倦地从巨大的落地窗涌入,过于充沛,过于明亮,将整个房间照得一片通透,几乎晃眼。每一粒浮尘和每一个人的心思都在光柱里清晰可见,无所遁形。
霍弋沉坐在那片阳光里,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膝盖上,是一个放低姿态的姿势。
“Rebecca,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陈蕊刚拿起玻璃水杯的手,在空中有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停顿。水面晃了晃,映出她忽然收缩的瞳孔。
“我们目标一致。”霍弋沉补充道,语气里没有试探,只有确认。
“什么目标?”
陈蕊放下水杯,玻璃底与桌面一磕。她掀开被子,动作利落地下了床。身上是质地上乘的褐色真丝套装,头发打理得极为细致,脸上更寻不出半分病容。她走到窗边,逆光站着,背影挺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霍弋沉没有起身,依旧坐在那片光里。他抬起眼,对上陈蕊戒备的目光,一字一句,将那个两人心知肚明的目的抛了出来。
“破坏婚礼。”
第25章 婚礼 “阿芙,晚安,婚礼见。”……
“你为什么要破坏婚礼?”
陈蕊细弯的眉毛耸起, 似精心描画的两座山峰陡然裂开。
“Rebecca,”霍弋沉回视她,眼底没有迂回, 只有一种心照不宣的暗示,“我和你的原因,一样。”
“一样?”陈蕊的声音惊疑,攥着被单的指节突起, “你难道知道什么…… 这不可能。”
她下意识脱口而出:“那霍昔……”
“我妈什么都不知道,”霍弋沉截断她的话, 站起身。修长的身形在病房墙壁上投下一道沉沉的阴影,“我也没打算告诉她。”
空气被冻住。这世上知晓那段隐秘血缘的人, 又多了一个。
“就算你有你的理由,”陈蕊挺直了背,“破坏这场婚礼,对你究竟有什么好处?”
霍弋沉不准备吐露半分真心,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 以律师的严肃口吻说:“作为一名律师, 我想阻止任何人以任何形式触碰法律与道德的底线。”
理由冠冕堂皇,无懈可击。
眼下,陈蕊已经无路可走。除了亲手撕开与梨芙的关系,她还能如何阻止这场荒诞的结合?但霍弋沉的提议,犹如黑暗中突然抛来的一根绳索,能替她解决这个难题。
只是, 她眼底的疑虑并未消散。霍弋沉的理由, 她一个字也不信。
“我们可以合作。”陈蕊刻意咬重“合作”这两个字,目光扫过桌上那堆昂贵的补品,“前提是, 梨芙不能和陆祈怀在一起,也绝不能和你在一起。”
霍弋沉仿佛没听见这句冰冷的警告,径直走向门口。
手握住门把时,他侧过身,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一字一句,重重敲在寂静里。
“Rebecca,我想问你,直到最后一刻……你会不会愿意舍弃手里的东西,去阻止这场婚礼?”
陈蕊猝然一怔。
她没想到,第一个问出这个问题的会是霍弋沉,而不是梨芙。
自己会不会说出真相?说出来,等于亲手终结了婚姻、家庭、体面与一切。可不说,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与继子结婚,余生每分每秒都活在地狱般的煎熬里?
“不会,如果你不采取行动阻止婚礼,那我什么都不会做的。”陈蕊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而平静。
她不信梨芙能演一辈子。那孩子的性格,她多少知道,骄傲、倔强、骨子里藏着不肯妥协的火焰。她赌,赌梨芙终会亲手撕毁这场荒唐的戏码。
霍弋沉面色无澜,这个答案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压根不指望陈蕊真会为了梨芙放弃什么。
更残酷地说,但凡陈蕊对梨芙还有一丝作为母亲的爱怜,都会不惜一切阻止婚礼。可就连他这个外人都能看清,陈蕊看向梨芙的眼神里,没有爱,只有审视、戒备,那是在看一个甩不掉的沉重包袱。
“婚礼,我会准时到场。”霍弋沉说完,拉开门,身影消失在闭合的门缝后。
这是一场除了陈蕊与霍弋沉之外,备受“祝福”的婚礼。
婚礼前三天,梨芙照常上班。
休息的时间,她则按部就班地与陆祈怀见面。选定捧花,确认菜单,核对流程……
关于别的,比如那两条款式相同,尺码各异的婚纱,梨芙一字未提。陆祈怀也默契地保持着同样的沉默。
只有骆言舒,一直“忙着”,再没出现过。
晚上,陆祈怀带梨芙去了一家熟悉的餐厅。
灯光落在彼此脸上,却照不出丝毫新人的喜气。两人相对而坐,平静得就像在进行一场例行公事的商务餐叙。
服务生端上焗蜗牛,银制的小钳与瓷盘轻轻相碰,发出泠泠脆响。
梨芙刚想说点什么,陆祈怀放下白葡萄酒杯,接了个电话。
“哦?”陆祈怀只应了这么一声,随即抬眼看向对面。
梨芙正专注地用细叉取出蜗牛肉,动作不疾不徐。
“芙芙,”陆祈怀视线落在她脸上,“你选的芙蕖捧花,运输途中花材受损,做不了了。婚礼策划问,能不能换别的?”
梨芙轻点着头,唇间的声音还未发出,陆祈怀的眉头却先蹙起,对着电话那端的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一种平日罕见的,近乎刻意的责备。
“现在才说?芙蕖是荷花,芙芙选它,寓意我们的感情百年好‘荷’,这能随便换吗?”
陆祈怀对着电话发了一通脾气,话里话外只有一个意思:“让团队找遍整座城,也必须找来合适的芙蕖。”
这与那个对琐事漫不经心,总是温和带笑的陆祈怀,判若两人。
“祈怀,你别生气。”梨芙将双臂托在桌沿,声音柔软地安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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